為什么?為什么蒼天如此不公”
“為什么好人沒好報,壞人卻過得瀟灑快活”
“賊老天,你睜開眼看看吧”
雨夜中,一道半透明的靈體飄在半空中對著天空嘶吼。
轟隆隆,回應林曉雨的只有漫天飛舞的閃電。
霎時間,一道粗壯的閃電劈向了林曉雨。
此時,林家小院的柴房內
“曉雨啊,別怪奶奶,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被陸家那個短命鬼看上人,人家花了大價錢指定要你去給他兒子陪葬”
“你說你要是從山崖上摔下來就死了多好,非要造第二次罪”
“我會給你燒多多的紙錢的,你安心去吧”隨著耳邊絮絮叨叨的說話聲的同時是一雙干枯粗糙的手使勁捂住林曉雨的口鼻。
冥婚?
山崖?
我重生了!
我回到了六歲那年!
六歲那年,林曉雨大伯把年幼的林曉雨推下山崖。
只為了陸家許諾林曉雨和自家小兒子完成冥婚后就推薦林澤,林家的長子嫡孫上工農兵大學。
巨大的利益下,林曉雨成為林家往上爬的犧牲品。
也許是死后不甘,林曉雨的靈魂沒散,一直注視著林家發生的一切。
看著自己的親媽被渣男蒙騙傷心欲絕,幾年后被全家pua懷上了第四胎,因為胎位不正不送醫院最后死于難產。
自己的大姐如花似玉的年紀被大伯送去當50歲老頭的老婆,最后遭遇家暴多年最后跳河而死。
自己的二姐聰慧過人憑借自己努力考上大學卻被小姑冒名頂替,害怕二姐跑出去揭露這事一家人狠心地把二姐的腿打斷,最后只能被家里人嫁給村里的大齡老光棍。
最后大伯一路高升,榮譽加身光榮退休,成為了人人羨慕的偶像。
渣爹帶著迎娶外面的小三帶著兒子一家三口幸福快樂。
大堂哥和小姑則是憑借大學生的身份混得風生水起,在村里成為了光宗耀祖般的存在。
說起林家,周圍的人哪個不豎起大拇指夸贊?都說林家祖墳冒青煙了。
林曉雨試圖掙扎,可是六歲女童的力氣哪里比得上常年干農活的老太太,身體被死死地禁錮住,完全無法動彈。
【冥婚,你才去冥婚,我重活一次我要把你們都送去冥婚】
【媽,救我……】
【媽,快來救救我……】
耳邊出現的小女兒的聲音讓傷心欲絕的張云曼睜大了雙眼。
曉雨?我的曉雨?張云曼推開身邊安慰她的兩個女兒,快步跑過去柴房,眼見大白天的柴房大門緊閉,張云曼內心泛起了不祥的預感。
“開門,快給我開門”張云曼如護崽的母獸般瘋狂地在門外拍打嘶吼。
眼見外面越來越瘋狂的張云曼,怕鬧出更大動靜的周氏只能松開捂住林曉雨的手。
“老二家的,你喊什么喊,我好心給這個賠錢貨收拾干凈好讓她安心上路,你這是在干什么”因為心虛,周氏只能先發制人大聲責問道。
【我的親娘啊,你晚來五秒我就要被捂死了,我還沒死,我還有救呢】
就差一點,林曉雨就得死第二次。
張云曼推開周氏,上前抱住昏迷不醒的小女兒,看著林曉雨泛著青紫色的臉上還留有五根手指的手印,渾身顫抖,滿是后怕。
要是再晚一點,再晚一點。
光想到這張云曼就渾身發寒,仿佛三九天泡進了冰水里。
張云曼抱著瘦弱的小女兒在外走,雙眼通紅地盯著周氏恨恨道“我要帶著曉雨去醫院,給我錢”
這話一出那就是往周氏心窩子戳“要錢?沒有!反了你了,一個賠錢貨都要死了上什么醫院,你見誰家要死去醫院了?”
“要錢沒有,除非你今天從老娘尸體上踏過去”周氏單手叉腰,手指指著張云曼破口大罵。
張云曼看著胡攪蠻纏的周氏恨不得生吞了她,但是現在最要緊的是拿到錢送小女兒去醫院救命。
【媽,加油,狠狠地收拾那個老妖婆】
【媽,我知道,那個老妖婆的錢放在哪里】
【就放在屋子最靠近門口的第一個磚頭底下,那個磚頭是空心的】
前一世林曉雨可是知道所有的事情,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沒有秘密。
張云曼震驚地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女兒,原來真的不是幻聽,她竟然能聽到小女兒的心聲。
知道周氏放錢的地方后的張云曼更加有了底氣,抬腿向周氏屋子走去。
“老二家的,你想干什么?啊?你一個兒媳婦竟然要去公公婆婆的房間,你還要不要臉了,你信不信我讓老二休了你”
“嘿,你反了你了,我的話竟然敢不聽,還不快給我站住”
張云曼站在臺階上看到周氏面目猙獰猶如惡鬼般撲了過來便抬腳狠狠地往周氏身上踹了過去。
都是干慣了農活的女人,上了年紀的周氏哪里比得上正值壯年年輕力壯的張云曼,這一腳讓周氏直接摔了出去躺在了地上。
周氏因為心里有鬼,害怕人多把家里的人都支使了出去,現在家里一個能幫她的人都沒有。
“哎喲,小賤人,我要讓老二休了你個不下蛋的母雞”
“哎喲,哎喲,小賤人,我的腰啊,你等著,等老二回來看他怎么修理你”
無視身后傳來的污言穢語,張云曼推開房門,按著小女兒所說的地方順利地從磚頭地下找到一個紅布包著的袋子,打開一看,里面都是十元大鈔和各種票據,目測也得有個一千左右。
看到張云曼手里拿著的那么眼熟的紅布往外走,周氏簡直要瘋了。
我的錢!!!
那是我攢了一輩子的錢啊!!!
【哈哈哈,老妖婆,活該,踹死你】
【還想掐死我讓我去冥婚,做夢吧你】
聽到這話的張云曼簡直被雷劈了一般,無法置信。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惡毒之人,竟然要掐死自己的親孫女送去冥婚。
張云曼氣極了走上前去狠狠補了兩腳,冷冷地道“你喊吧,喊得再大聲點你看看大家是相信你打了你還是相信你要親手捂死自己的親孫女”
“曉枝,曉葉,跟媽走,帶妹妹去醫院”張云曼招呼著被眼前變故嚇壞了的兩姐妹,匆匆往外走去。
張云曼抱著林曉雨帶著姐妹倆小跑來到了村里負責開拖拉機的老金叔家。
“老金叔,老金叔,我家曉雨昏迷不醒,我想帶她去趟醫院,麻煩您用拖拉機送一下我們吧”
張云曼從兜里掏出10塊偷摸塞進老金叔手里。
“瞧你說的,鄉里鄉親的不用太見外”拖拉機是個金貴的東西,本來還不太樂意的老金看到手里的錢樂道。
隨著拖拉板突突突的聲音,母女四人終于來到了安靜醫院。
“你是這孩子的母親么?為什么這么晚才送過來,你自己看看這頭上的傷口都開始化膿了,再晚送來一天就等著收尸吧”剛檢查完林曉雨傷口的王主任氣不打一處來。
“趕緊去繳費,處理傷口,患者需要住院治療”王主任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不耐煩道。
看到王主任的態度,張云曼也沒生氣,確實是她的錯,讓她差點失去了一個孩子。
【幸好我媽救了我】
【我媽今天那幾腳踹得真是太爽了】
【我真的太愛我媽了】
坐在病床邊的張云曼這回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自家小女兒的心聲不禁微微一笑。
是啊,真好,我的孩子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