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凝重的氛圍,被這樣的聲音弄得更加的壓抑和突兀。
喬苒微微側首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穿著高跟鞋,一身剪裁得體套裝的女人。
女人大概四五十歲的模樣,一頭修剪得非常時髦又干脆利落的短發,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又貴氣。
一看這身妝容,這一身的打扮就知道,妥妥的一名貴婦。
當然,人家可不像周淑蘭那么庸俗的貴婦,恨不得將所有值錢的首飾都往身上套。
很典型的窮人一夜暴富想讓全世界知道的炫富心理。
可眼前這名貴婦,一看就是從小到大都是在富裕環境中長大的貴婦。
一身名牌衣服和首飾,可一點不顯得庸俗。
只是她的面容上有幾分的尖酸刻薄,還有那么幾分隱隱約約的鄙夷和瞧不起。
喬苒立馬就猜到了這人的身份。
“葉瑩,你這是怎么和苒苒說話的?”白錦寒立馬皺起了眉,十分不滿妻子這樣的態度。
“媽,你誤會表妹了。”白斯年也忍不住開口。
果然……這個人就是她的舅母葉瑩,葉家的千金大小姐。
喬苒瞬間了然。
之前從探查回來的消息中得知,舅舅和舅母是屬于家族聯姻,據說舅母葉瑩對舅舅一見鐘情。
當時對舅舅可是窮追猛打,可以說是一對女追男修成正果的夫妻。
本來喬苒還挺欣賞這樣真性情的女子來著,還真沒想到真人見面后,會是這樣的感覺。
“我怎么誤會了,你看她都給爸什么東西吃了,弄得他吐成這樣,還有她又不是什么醫生,
你們是怎么想的,竟然敢冒險給一個不是正牌醫生的人治療?”
葉瑩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就是他們父子心心念念,終于找回來的外甥女。
那模樣長得跟白嵐一個模子出來的,不用介紹都能猜得到了。
“媽,苒苒說過自己學過醫的,并不是不懂醫。”白斯年無奈的替小表妹解釋。
他可不想人家剛被接回來呢,就要受到沒必要的質疑和指責。
無論她能不能治得好外公,那也是一片好心啊。
“學過醫?像她如今這個年紀,哪怕是學過醫,那也是基本功都沒參透吧?還是說跟哪個赤腳庸醫學的?”
葉瑩對此嗤之以鼻,一點不覺得她這個年紀能出診,那人家門診的大教授大專家還怎么活啊?
“夠了,葉瑩,你要么就上樓去,要么就閉嘴站旁邊看著。”白錦寒說話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他已經盡量忍住了怒氣不發火,也是看在寶貝外甥女第一次過來,還站在自己的面前呢,他不好做的太難看。
葉瑩雖然很強勢也很有點公主病,可是丈夫一旦發火了,她便立馬收斂了。
“苒苒你別見怪,我媽不過是太緊張爺爺了,所以才會這么說。”
白斯年不想寶貝妹妹第一次過來,就和自己的媽媽發生沖突,一家人還是想和和氣氣的。
“嗯,我明白。”喬苒點頭并不在意。
如今她這么做,確實讓人容易誤會。
況且她這個年齡就成了那位神秘的圣手神醫,沒有人會相信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喬苒是真的沒有怪她或者要生氣的意思。
她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外公的身上,并仔細的幫他擦掉了嘔吐物,再次號脈后才最終確認,對他們嚴肅道:
“舅舅,外公不是腦子或者精神問題,他是中毒了。”
她簡單的一句話,就像一顆大石頭扔進水里激起了幾層樓高的水花般,讓眾人大驚失色。
“什么,你說你外公中毒了?!”
“怎么會這樣,我們平時安排貼身伺候爺爺飲食起居的人,都是我們的心腹,怎么還會出現這樣的事?”
父子兩人一臉凝重,立馬在心里一個個開始排除嫌疑人。
對于喬苒的診斷是沒來由的,無條件的百分百信任。
“肯定是她亂說一通,好端端的怎么會中毒了?”葉瑩立馬就反駁了回去。
心中對她的鄙夷更盛。
喬苒理解她的不信任,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個這樣看自己的人。
所以她懶得搭理解釋,直接從包包里拿出一瓶藥丸,倒出來一顆喂給了外公。
“到底為何中毒,等外公好了再慢慢查吧,我現在已經喂了解毒丸給外公,估計明天就會完全醒過來。”
“明天就能完全醒了?這是真的嗎?”白錦寒大喜,非常的開心。
“嗯,不過身體內的毒素還沒完全清干凈,不過大概一星期就能痊愈了,到時候我在給外公開點補氣的,還有強身健體的藥丸。”
喬苒將兩瓶天價并且千金難求的藥丸遞給了舅舅,對于自己珍惜的家人,她一向都是大方的。
反正這樣的藥丸,她想弄多少就多少,只要藥材足夠的話。
“這真的是太好了,苒苒,你果然是我們白家的福星!”白錦寒一臉的高興。
“對,妹妹就是我們的福星呢。”白斯年非常認同的點點頭。
只有葉瑩不屑一顧和質疑,抿著唇不說話。
她知道這個時候出聲,絕對會惹這對父子生氣。
她實在不明白,到底白嵐有什么魅力,甚至是她這個女兒有什么魅力,總是能讓這對父子另眼相待!
“嗯,我等會再幫外公詳細檢查一遍身體。”喬苒心里總算踏實了不少。
本來聽他們說外公已經病入膏肓,她心里挺難受挺忐忑的,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如今親自檢查過后,她的心里總算踏實了。
只是外公為何會中毒……喬苒眸中一閃而過的寒光。
她鐵定要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還是苒苒你最厲害啊,我們都找遍了大大小小的名醫,都沒有辦法,還好找到你了。”
白錦寒十分高興,本來就因為自己妹子的原因,對喬苒愛屋及烏的疼愛,如今更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她了。
“哼,爸還沒醒,誰知道她是不是話說太早了。”葉瑩對這個外甥女并沒什么好感,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寶貝女兒白清歌也是白家的血脈,可都及不上這個剛回來的丫頭受寵,她心里肯定是不滿的。
“苒苒你別理我媽,她一直都是這種公主病的臭性格,我給你布置好了你的房間,走,我帶你去看看。”
白斯年非常自然的再次拉起她的手,帶著她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