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外卓宇行的聲音,張晗立刻把分開的雙腿一合,拉過一旁的被子遮住下身。
“我鎖門了,沒事兒?!睂幹砂蜒澴舆f給她,“咱們出去走走,晚上在外面吃飯?”
張晗點點頭。
寧稚等她把褲子穿好,才把門打開,對等在門外的卓宇行說:“你先到車上,我們準備好就下去。”
卓宇行透過門縫看一眼里頭的張晗,點點頭:“外頭風大,幫她穿暖一點?!?/p>
“好?!睂幹赡弥枰ハ词珠g,“你讓開點,別擋路?!?/p>
卓宇行看一眼盆里的沖洗器,臉紅了一道,別開眼,讓開身子。
寧稚洗干凈沖洗器,拿回房間晾干,又從行李袋里翻出一件厚實的外套,幫張晗穿上,挽著她下樓。
車子在邯鄲街頭穿行,路過一所小學,正值學生放學,穿著校服的小學生陸續從校門內走出來,他們說說笑笑,無憂無慮。
見張晗看得出神,寧稚笑問:“你小學在這里嗎?”
張晗點點頭。
寧稚說:“進去走走?”
卓宇行立刻調轉車頭,車子朝學校開去。
學校保安不讓進,他們只好在學校附近走一走。
寧稚挽著張晗,卓宇行跟在她們身后,路過一家小賣部,張晗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隨便看看。”老板娘坐在收銀臺后,招呼道。
寧稚一看貨架上的小零食,全是學生愛吃的辣條、膨化食品,沒半點興趣。
張晗卻逛得津津有味,取了幾包小零食走到收銀臺前。
卓宇行立刻拿出手機掃碼準備付錢:“老板,多少錢?”
老板娘把小零食都裝進小袋子,笑說:“一共五塊五?!?/p>
卓宇行按金額付款。
老板娘把小袋子遞給張晗,看清楚她的臉,驚訝道:“你是張晗嗎?”
張晗笑著點點頭。
“哎呀,好久不見呀姑娘!你很多年沒來這兒啦!今天來探望老師來了嗎?”
“老板娘好久不見,我就來走走,沒進學校。”
“你真是從小到大都沒變,還是那么漂亮,我一眼就認出你了。”老板娘笑問,“你現在在哪里上班呀?”
張晗低下頭:“我現在暫時沒上班,在家里休息?!?/p>
老板娘看一眼卓宇行,笑問:“這位是你老公嗎?”
在她的認知里,女孩子沒上班,大部分是因為結了婚照顧家庭。
張晗搖頭:“不是的,我們只是朋友?!?/p>
卓宇行接過她手上的小袋子,輕聲說:“走吧。”
張晗跟老板娘揮手:“再見。”
寧稚也對老板娘笑了下。
出了小賣部,張晗朝學校走去。
進不去里頭,她就沿著操場外圍走一圈,邊走邊吃從小賣部買的零食。
寧稚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樣一圈一圈地繞著,但還是陪著她。
周圍幾棟老式居民樓打掃得干干凈凈,灰黃色的外墻,沙棕色的木窗,紅色的木門。
寧稚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她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家屬樓的照片,因為她小時候就在家屬樓里長大,看到家屬樓,常常想起自己的童年和姥姥,內心覺得滿足和溫暖。
寧稚看向張晗,就覺得,她此舉也在尋找內心的溫暖和滿足吧。
前方有公車站點,一輛520路公車停下,放下一些乘客,而后又開走。
寧稚記得這路公車,上一次來就見過,興奮道:“又看到520路公車了!”
卓宇行聞聲看去,問寧稚:“這520公車是怎么回事?”
“這里的網紅公車,年輕人表白什么的就上那公車,從第一站坐到終點站,寓意一路到白頭。我也是道聽途說,不保真?!?/p>
卓宇行看向開遠的公車,沒說什么。
這時,張晗忽然說道:“回去吧?!?/p>
寧稚說:“晚上不是要在外面吃飯么?我都跟叔叔阿姨說好啦,他們可能也沒準備晚餐。”
卓宇行說:“就在外頭吃吧,叔叔阿姨中午已經忙活一頓了,晚上沒必要讓老人再辛苦了。咱們擱外頭簡單吃點就行?!?/p>
說著看向張晗:“晗晗你想吃什么?”
張晗細聲:“都可以。”
寧稚說:“也別走遠了,就上晗晗家附近的火鍋店吃火鍋吧。天兒冷,吃點火鍋暖呼?!?/p>
卓宇行點點頭:“可以,咱們走吧?!?/p>
三個人上了車,很快來到家附近的火鍋店。
火鍋店里熱火朝天,他們等了一會兒才等到號。
熱烈的煙火氣、滾燙的鍋底、新鮮的食材——這樣的環境讓人忘卻了不快。
蕭讓和張晗接連出事,寧稚和卓宇行連續緊繃了大半月,難得放松,都喝了酒。
微醺狀態,話越發多。
卓宇行:“所以你和蕭讓現在算是和好了?”
寧稚:“嗯,自從他為了擋了那一刀子,我就告訴自己,再也不能放棄他?!?/p>
卓宇行笑道:“好好好!早該這樣了!不說別的,就沖你去美國那三年,他為你守身如玉,你就該和他和好。不就是幫你父母打過官司么?多大點事兒??!沒有蕭讓,你父母也得離婚……”
寧稚搖了搖食指:“nonono!我和他分手,最大的原因不是他打我媽的離婚官司,而是他早就知道我是那個案子的當事人的女兒,卻不對我坦白,就在那兒死死捂著!”
卓宇行說:“他也是在乎你,怕你知道后生氣啊。”
“哦,那他這樣很可怕啊。我會忍不住想——他是不是還有其他事瞞著我,他以后碰到事是不是會習慣性瞞著我……”
卓宇行笑:“你們女人就是愛亂想,這不壓根沒別的事兒么?你就想著人家以后會不會在別的事情上瞞著你。”
寧稚反問:“什么叫‘我們女人就是愛亂想’,你這是在搞性別對立嗎?我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挺大男子主義的啊。”
卓宇行一噎,看一眼張晗,抿了抿唇,沒敢多言。
寧稚扔掉手中的牛排骨,抽一張紙巾擦了擦手,也沒繼續往下說。
她雖然喝了酒,但她很清醒,卓宇行這個人,終究不可能出現她期待的超脫。
他和張晗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