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說:“早些時候,宇行和他們坦白和張晗結婚的事兒的時候,就已經將張晗的身份告訴了他們,所以他們才堅決反對。”
“卓宇行干嘛那么多嘴?他都說了,他父母對晗晗能有好印象嗎?”
“不說的話,真見面了,也認得出來。總不能一輩子不見公婆?好在他父母也是明事理的人,即便先前反對得厲害,眼下為了孫女,也愿意接納他們。”
“我看卓宇行對晗晗挺好的,白天要上班,晚上還堅持陪晗晗一起照顧寶寶,對晗晗也很溫柔。”
蕭讓笑了下:“他不愛她的話,就不會在她經歷了那種事后,還堅持和她在一起。真心是經得起考驗的。”
說了會兒張晗的事兒,寧稚心情好了許多。
蕭讓起身,開門出去,過了會兒,拿了兩份空白協議進來。
協議遞給寧稚:“沙洲的事情,我來當你的律師。”
“好。”寧稚接過,在空白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蕭讓簽好字,讓助理拿去蓋章。
他提前下班,和寧稚一起回家。
倆人先到乾元所拿寧稚的行李箱。
這是蕭讓第一次來乾元所,到處走了走,然后回到寧稚的辦公室。
這會兒剛好是傍晚,夕陽西下,寧稚辦公室的落地窗,剛好就能看見落日。
暖橘色的光暈灑進辦公室,暖洋洋的。
蕭讓在辦公桌對面的小沙發坐下,笑道:“這里挺好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難怪你們之前怎么樣都要租下這里。”
他回頭看看大廳:“外頭整了辦公桌,是打算招新人?”
“嗯。等這回沙洲的事兒安全解決,我們打算找一兩個助理。如果……”寧稚苦澀地笑了下,“如果就此丟掉律師證,那就不用請了。”
“先別想這些。”蕭讓起身,“回家吧。”
他上前拉起行李箱,攬著寧稚走出辦公室。
出門剛好碰見進門的王思雨,后者跟他打招呼:“這個點,蕭律怎么有空上敝司一坐?”
蕭讓笑:“來接媳婦回家。”
王思雨:“小別勝新婚哈。真羨慕你倆,都結婚三年了還這么黏糊。”
寧稚:“思雨我先走了,你鎖好門。”
“好嘞,趕緊回去吧你們!”
……
回去的路上,寧稚突然想去林淑婉那兒吃晚飯,于是又改道去海淀。
她交代蕭讓,萬一她真的被拘留,不要告訴雙方家長,免得老人擔心。
蕭讓應下。
林淑婉和楊禮文的生活依舊平淡而幸福,倆人都定期做體檢,身體不錯。
寧稚放心,吃過晚飯稍坐片刻,和蕭讓回朝陽的家。
他們說好明天晚上回蕭家老宅吃飯、住一晚。
寧稚嘴上不提沙洲案,卻處處在為以后做打算。
可比起在飛機上一個人的彷徨,眼下有蕭讓陪伴,她好受了很多。
翌日早上,寧稚手機進了一通歸屬地為南武的來電,她就知道該來的已經來了。
她拿著手機來到王思雨辦公室,敲了敲門:“沙洲那邊來電話了,一起去主任辦公室。”
王思雨趕緊拿上記事本過去。
寧稚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見大家都準備好了,按下接聽和免提。
“你好,我是寧稚。”
“這邊是南武監察委,你是姚靜意外死亡案的被告律師嗎?”
“是的,請問有什么事兒嗎?”
“這邊需要你到案接受調查,今天下午能過來嗎?”
“我人在北京,今天不一定能趕得過去,我盡量,如果今天下午沒到,就明早到,可以嗎?”
“可以,地址稍后我發你短信。”
“好,謝謝。”
掛上電話,寧稚看向王思雨:“只給我打了電話,我先過去看看什么情況。”
王思雨:“我和你一塊去。”
曾子君:“我也一起去。”
話剛落,王思雨的手機就響了。
一模一樣的電話。
她接起,一模一樣的通知。
王思雨苦笑:“得,一起去,誰也別想逃。”
“先看看機票。”寧稚打開手機攜程刷機票,“中午一點多有一趟去沙洲的航班,就這趟吧?”
“可以。”
寧稚買好機票,回辦公室給蕭讓打電話,蕭讓當即提出和他們一起去。
她回家收拾行李的時候,滿心彷徨,很怕自己此行去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
她依依不舍地看著家里的一切,眼眶通紅,崩了多日的情緒沒忍住,一屁股坐在衣帽間的地上發怔。
蕭讓什么時候進來的,她不知道。
是蕭讓從身后抱住了她,她才發現他回來了。
“一起面對。”他說。
寧稚轉過身,抱緊了他。
倆人緊抱彼此片刻,蕭讓拍拍寧稚的背:“快趕不上飛機了,趕緊走吧。”
他松開寧稚,接過一旁的行李箱。
“在沙洲,你們和江衛東、江宇的所有對話都錄音了嗎?”
寧稚點頭:“錄了的。”
“把那些錄音交給我。”
“好。”寧稚從包里摸出一支優盤,“在七月和八月的文件夾里。”
蕭讓接過,攬著她往外走。
……
飛機降落沙洲機場,是下午三點。
張旭來機場接他們。
一上車,就說:“江衛東的秘書,已經被抓了。”
寧稚已經猜到了,問:“姚靜母親的車禍,查清楚了嗎?”
張旭:“查清楚了。是江衛東的秘書找人做的,他全招了。”
王思雨:“這是為江衛東頂死罪啊。死刑都能頂,江衛東上輩子救了他全家吧?”
寧稚:“江衛東現在什么情況?”
張旭:“被監視著,暫時不能離開沙洲市。”
寧稚:“看來江衛東的秘書把律師也招了,所以我們才會接到電話。”
王思雨:“我挺好奇他是怎么栽贓到咱們身上的。”
車子來到監察委。
眾人下車,走進監察委大門。
寧稚、王思雨被帶走了,蕭讓等人回車上等候。
蕭讓把優盤遞給張旭:“把七月和八月的錄音放出來。”
張旭照做。
寧稚等人與江衛東的談話,在車載音響中傳出來。
蕭讓寒臉聽著。
另一邊,王思雨和寧稚,分別被帶入兩個房間。
一男一女兩位監察委在寧稚對面入座。
“你是寧稚律師?”
寧稚點點頭:“是的,我是寧稚。”
“南武大學女學生姚靜意外死亡案,你是主辦律師?”
“是的。”
“我們接到舉報,在南武大學女學生姚靜意外死亡案中,你和協辦律師王思雨,涉嫌教唆江衛東的秘書收買偵查機關、檢察機關、法院等相關人員,將有殺人嫌疑的江宇判為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