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寧稚懷孕了?”蕭讓怔住,“你們確定嗎?”
電話那頭煩躁道:“這還能有假嗎?趕緊過來辦手續!”
坐在主駕位的張旭替他開心,笑咧開了嘴。
曾子君也發自內心地笑了。
瞧見蕭讓掛了電話,張旭興奮道:“老大,恭喜啊,終于老來得子。”
蕭讓沒吭聲,沉著一張臉,拿著手機和公文包下了車。
他不明白寧稚為什么會突然懷孕。
明明一周前,她剛結束例假。
雖然結束例假后,他們有過幾次夫妻生活,但這才幾天,沒那么快測出懷孕。
蕭讓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寧稚不用被收押,他自然要第一時間接她出來。
蕭讓進去辦手續,順利見到了寧稚。
他快步朝她迎過去,攬著她就往外走:“車子在外面,先上車。”
“她們說我懷孕了,怎么可能啊?上禮拜還來了例假。”
蕭讓低聲:“沒事。將錯就錯。”
“難道是現在查早孕的方法更先進了,剛結合成受精卵就能查出來?”
說話間,曾子君和張旭迎了過來。
曾子君關心道:“沒事吧?”
“沒事。”寧稚急道,“思雨那邊什么情況?”
曾子君:“情況和你一樣。她這會兒應該已經正式移交看守所了。晚點我再過去會見。”
寧稚點點頭:“一定要好好安撫她。”
蕭讓打開后排車門:“走,先去酒店。”
眾人回附近的酒店。
蕭讓留下照顧寧稚,張旭和曾子君又折返回看守所。
趁寧稚洗澡,蕭讓出去買了幾根驗孕棒回來,讓寧稚洗完澡趕緊測一測。
酒店送餐過來,他去開門,剛把食物都擺好,房門開了。
他轉身看去,就見穿著浴袍的寧稚,手里拿著一根驗孕棒。
他幾步上前:“怎么樣?”
“兩道杠,是懷了。”
“真懷了?”蕭讓唇角溢出笑,“你上周不是還來例假么?怎么會?”
他有些欣喜若狂卻又強忍著的樣子,拿手背捂著上揚的唇。
寧稚的手穿過浴袍,摸了摸微凸的小腹:“你記得六月那會兒,我不是一直喊惡心,沒胃口么?我現在仔細一想,應該就是那時候懷的。這么算來,懷了三個月了至少,難怪我說最近小肚子怎么越來越大,還以為是久坐的關系。”
蕭讓笑:“六月?可后來不是每月都來例假么?”
“那不是例假,估計是孕期出血。所以量很少,而且也很快就沒了。”
蕭讓緊張:“孕期出血?那可能是胎不穩?”
寧稚嘆氣:“不穩就不穩吧。現在也不適合要孩子。”
蕭讓十分想要這個孩子,但知道她的處境,沒多言,攬著她到沙發坐:“先吃點東西。吃飽了,咱們上醫院檢查檢查。”
寧稚沒說什么,開始吃面。
他們來到醫院,天已經黑了,婦產科沒號,只好掛急診。
冰涼的啫喱落到寧稚的小腹上,探頭往下一壓。
寧稚仰頭看著黑白的屏幕,問:“醫生,我確實是懷孕了對嗎?”
彩超醫生點點頭:“是的,胎兒看上去快四個月了。”
正和寧稚猜測的一致。
她問:“寶寶看上去還好嗎?”
醫生:“挺好的,看著挺健康的。”
寧稚嘆氣道:“可我之前每個月都會來例假,雖然時間短,只有兩三天,可確實是出血了,所以我一點都沒想到自己會懷孕。”
醫生笑:“有很少一部分孕婦確實是這種情況,十月懷胎的時候,每個月都按時來例假。”
寧稚:“醫生,您看彩超,這孩子確實挺健康的是嗎?”
“是的,挺好的。”探頭抬起,醫生往她小腹丟了幾張紙巾,“回去好好養胎,注意休息,對胎兒不好的事情不要做。”
寧稚擦了擦肚皮,坐起身,把襯衫下擺拉下來:“謝謝醫生。”
她開門出去,蕭讓迎過來,扶著她到一旁的休息區坐:“醫生怎么說?”
“說看上去快四個月了,寶寶挺好的,挺健康的。”
蕭讓開心彎唇:“那就好那就好。”
寧稚卻愁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現在有官司在身上,不僅情緒緊繃,以后不定要進去,這個孩子這會兒來,真不是時候。
蕭讓摟緊了她:“好好休息,其他事情都交給我來解決。”
“好。”
急診檢查不了太細,蕭讓又掛了明天的專家號,打算到時候再帶寧稚來詳細檢查一回。
寧稚覺得麻煩,說:“要不等回北京再連著建檔一起檢查吧。”
話說完,自己也沉默了。
她現在是取保候審的狀態,不能擅自離開南武,不定什么時候才能回北京。
也許接下來要坐牢……
蕭讓說:“不要等回北京了,就在南武檢查清楚。”
寧稚沒說什么。
他們回酒店,折騰一番下來,快凌晨了,蕭讓又催著寧稚早點休息。
寧稚睡不著,她擔心王思雨。
翌日一早去醫院檢查好,又去了看守所。
張旭的車還停在看守所附近,曾子君這會兒下了車,身子倚著車,單手抄兜,低頭不知想什么。
寧稚走過去,問:“早上見著思雨了么?”
曾子君聞聲回神:“見著了,她沒事,不用擔心。”
寧稚這才看清楚他的臉。
不過三天時間,他整個人蒼老了幾歲,胡子拉碴。
“你回去休息吧,我守著這兒。”
曾子君笑:“沒什么好守的。我留在這兒,是因為不知道回酒店要做什么。反而是你,懷孕了,就要好好休息,怎么還出來?”
“擔心思雨,過來看看。”
“放心吧,她沒事。”
寧稚嘆氣:“你和思雨都是被我連累的,都是我太冒進了。”
“這是大家一起做的決定,沒有誰連累誰,不要亂想。不過蕭讓說得對,咱們的經驗,都還不足以支撐咱們去好好經營一家律所。”
寧稚不安:“什么意思?”
曾子君側過臉看她:“寧稚,等回了北京,我想把乾元所解散了。咱們可以找一家大所,再多學習幾年,多積累經驗,以后實力夠了,再把乾元所辦起來。”
“這件事,你不能自己做決定。當初成立乾元所,是我們三個人一起決定的,要解散,也得大家一起決定!”
不遠處,蕭讓和張旭說著話。
張旭:“江衛東的兒子現在什么情況?”
蕭讓看一眼腕表,說:“這會兒,他兒子被好好招待的視頻,應該已經發到他老婆手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