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一段時間并不太久。
片刻之后。
城主府外頭的一間酒樓前,一道孤單的小身影靜靜站在那里,周圍是一片黑暗,小女孩有些怯怯地眨著大眼,很是害怕。
但她并沒有離去,一直站在這里,雖有膽怯,但并不退縮,安靜地等待著。
這時,白夜抱著許青鳳來到了這里。
“媽媽!”小瑤瑤見到媽媽后,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眼中噙滿淚水。
“瑤瑤!”母女倆相擁而泣。
看到瑤瑤一個人站在外面,白夜是又好氣又好笑,他都特意在酒樓開了一間房,讓瑤瑤好生待著,不曾想瑤瑤還是跑出來了。
白夜心中難免有些發酸。
「咻」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城主府,有一道黑色身影如風似電,幾個起落就輕飄飄的跳進城主府,隨后眨眼消失不見。
而這一幕,恰好被白夜敏銳的捕捉到了,眉心頓時微皺,因為那道身影輪廓他太熟悉了,除了姬如蜜還能是誰。
“她,這是要干嘛?”
白夜神色一陣明滅不定,經過前幾次和姬如蜜打交道,他深知姬如蜜不會平白無故行動,她所要的每一件事都有其目的。
所以他才好奇,大半夜不去睡覺,跑來城主府這里,還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其中必有蹊蹺!
稍稍思忖了一會兒,白夜便朝許青鳳輕聲道:“許太太,今晚你和瑤瑤就在酒樓休息一晚,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好…好的。”
這個美麗嬌艷的少婦,心中對白夜充滿了感激。
“只是公子可否不要叫人家許太太,叫人家青鳳就行。”
許青鳳低眉垂目,睫毛微微顫抖,清麗雪白的俏臉似有火辣的滾燙之感。
白夜笑了笑,道:“哦……好,我知道了。”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見白夜離開后,許青鳳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剛才她不知為何莫名緊張了起來,心煩意亂,有一種異樣之情在心中開始泛濫。
……
夜色如墨,浸染了整片天際,將城主府籠罩在一片幽深之中。
此時,一位黑衣女子,悄然無聲地潛入了城主府,她身披一襲黑色長袍,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落地無聲,身形如鬼魅一般行走于黑暗之中。
此時城主府內,仍是燈火闌珊一片,映照著青石鋪就的小徑和古樸的亭臺樓閣。
這名黑衣女子此時穿梭在曲折的回廊小道之間,猶如一條幽靈般悄無聲息。
正是姬如蜜。
“你說我們長安城是遭了什么孽,三番五次有妖獸襲擊?”
“唉,誰知道呢。”
回廊小道中,姬如蜜正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對話,有兩名守衛正在這片區域巡邏!
姬如蜜心中一緊,黛眉微蹙,下意識地往后退去,并且加快了腳步。
「咚咚」
突然,后方也傳來了守衛巡邏的腳步聲,沉悶而有力。
這下真成甕中之鱉了。
姬如蜜黛眉緊蹙,眉眼閃爍了幾下,并沒有因此慌亂起來,反而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得多,思索著破局之法。
守衛并沒有發現她,只是無意間剛好往這邊巡邏,只能怪她運氣不好。
腳步聲越來越近!
姬如蜜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陰影中,她的心跳也逐漸變得急促起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小心,擔心被發現。
然而,腳步聲卻是愈發近了,仿佛已經鎖定了她的位置。
她心中再度一緊,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毫無任何征兆,憑空出現在此。
這人動作迅速而果斷,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拖入了一條狹窄的小道中。
姬如蜜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呼,便被拉進了黑暗中。
小道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只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兩道人影緊緊地貼在一起,生怕發出任何聲響。
巡邏的守衛們碰頭,朝對方點了點頭,告知自己這邊并沒有什么問題。
過了一會兒,巡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
一輪銀月橫空,月色朦朧,月光宛若漫天星輝垂落,在柔和的月光下,姬如蜜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她這才看清救自己的人是誰。
這是一張非常帥氣的臉龐,五官深邃而立體,好似是經過歲月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一頭黑發如瀑披肩,就是不知為何額前的短發是白色的。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為他那俊美的臉龐鍍上了一層銀輝,使得他看起來更加神秘而迷人。
姬如蜜美眸中倒映著這人的俊容,一時呆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很是復雜。
沉默一會兒后。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我不是叫你抓緊時間離開長安城嘛?”姬如蜜無比震驚,她怎么也沒想到救她的人會是白夜!
“那個待會兒再說,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白夜冷硬著嗓音,反問一句。
“看來弟弟果真在跟蹤人家呢,跟蹤女孩子可是不好的,不過這次,我就稍稍原諒你吧。”姬如蜜輕掩著紅唇,盈盈一笑。
“好了,跟我說說吧,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里,目的是什么?”
“呵呵,白夜弟弟,這個問題姐姐可以不回答嗎?”
“也可以,讓我猜猜看,你是為了冰清花吧!”白夜突然冷不丁道出這么一句話來。
姬如蜜聞言,俏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變得凝重無比,震驚地直視著白夜的雙眸。
“你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說,我為什么會知道此事,為什么會知道冰清花?”白夜的聲音有一種說不出的磁性。
“是……有點疑惑……”姬如蜜眨了眨美眸。
“那我偏不告訴你,這次換成我占了上風。”白夜得意的微微一笑。
聽到白夜的話后,姬如蜜長長的睫毛猛地一顫,如細柳般的黛眉微微挑了挑,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