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峰看到存折只剩下五萬多塊錢,臉都嚇綠了。
他又去翻看其他存折,同樣的,每一本都只剩下三五萬塊錢。而銀行卡是李丹的名字,他登陸不了手機網銀。
他立刻給李丹打電話。
“家里的錢呢?你把家里的錢都拿到哪里去了?”
電話那頭的李丹噎了幾秒,支支吾吾道:“我給我給轉理財去了啊。”
“馬上把錢贖回來!馬上!”
李丹才反應過來,問道:“你要這么多錢做什么?”
“你別管!明天早上我沒看到錢,看我怎么收拾你!”
趙學峰煩躁地把電話掛了,手機往地上一丟,雙手扒頭發。
他其實有點怨恨李丹。
當年他壓根沒打算和林淑婉離婚,是李丹偷偷在避孕套上做手腳,懷的還是雙胞胎兒子,他只能離婚娶她。
和林淑婉離婚之前,他掙了不少錢,本來打算給林淑婉幾百萬,讓林淑婉和女兒好好過日子,別來鬧騰,是李丹死活不同意,拿打掉肚子里的雙胞胎兒子要挾,他才對林淑婉那么狠,一分錢都不給。
明天是三天限期的最后一天,如果他沒把錢給林淑婉,和解案子、下掉視頻,那么正和所那幫人就要公開財務數據,寧稚和李霄也會起訴他。
結果就是:正和所全身而退;李霄贏了案子;林淑婉拿到錢。而他,失去客戶,在法律界顏面盡失!
這一切都怪李丹!
如果她當年不攔著他給林淑婉錢,他今天就不會這么被動!
趙學峰枯坐片刻,雙胞胎兒子進房間纏著他陪玩,他煩躁地揮開他們,回了正和所。
原本約好下午過來簽約的當事人,不來了。
一下午的時間,又有三個客戶發郵件告知解約。
不能再讓視頻這么發酵下去了,必須得盡快和解,讓李霄下掉視頻!
趙學峰等不及下班回家,開車去金誠所找李丹。
一進李丹辦公室,就急道:“你把理財賬戶打開我看看!”
李丹臉色一變:“你你看那個要做什么?”
“我看看一共有多少錢,夠不夠錢給林淑婉!”
李丹一聽,立即從位上站起身,怒道:“你休想!這些錢是兒子的!你要給林淑婉,我不會拿出來!”
趙學峰本就著急,聞言登時吼道:“不給?那你要等著鑫磊和李霄告我?等著我的客戶跑光?等著我離開正和所?”
李丹冷靜半晌,坐到他身邊,勸道:“要不,你今天再回一趟老家,和林淑婉說說?”
趙學峰氣道:“我昨天在門口等到晚上十二點都沒等到她,她人沒在老家!”
李丹眼睛轉了幾道,立即走到大班桌前,拿起座機,撥了一通內線電話出去。
“薇薇啊,我是李律師。寧稚最近是不是帶她媽媽來北京玩兒啦?”
“沒有嗎?”
“沒事沒事,我只是想找寧稚的媽媽學習一下廚藝。大家都是張家口人嘛!”
李丹掛了電話,轉身看著趙學峰:“林淑婉沒在北京,肯定還在老家!你今天再回去一趟!”
……
趙學峰又是蹲到夜里十二點,沒等來林淑婉,趕回北京的時候,疲勞駕駛,撞上高速護欄,好在人沒事。
報高速交警和保險來處理,天快亮才回到北京。
此時,距離正和所給他的時間,只剩下一天。
如果今天不撤掉視頻,正和所明天將公開財務數據,那就更難收場。
趙學峰在車里坐了整整一個小時,見天亮了,才給李霄打去電話。
電話那頭有鳥鳴聲,李霄氣息微喘,似乎在運動。
“趙律師一大早的,什么事兒啊?”
“我的錢,都拿去做理財了,今天不一定能取出來,你們先把視頻下了,等我錢從理財里拿出來,就打給林淑婉!”
李霄大笑,像是聽到什么千年笑話一般。
“我說趙律師,您是第一天當律師嗎?那個視頻,我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有這效果,你和解的錢沒打進來,就想讓我們把視頻下了,有這么好的事兒嗎?”
李霄不過三十出頭,對趙學峰來說,是晚輩中的晚輩。
他這么說話,趙學峰很生氣。
“我不是說了我的錢在理財?”趙學峰怒道,“和解協議一簽,我錢沒到賬,你們起訴執行不就行了?還怕我跑了不成?”
“這事兒沒得商量。”李霄把電話掛了。
趙學峰氣得手連砸方向盤幾下。
他又焦慮又生氣,回到家,看到李丹睡得正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李丹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抓著李丹的手去按指紋。
李丹驚醒,坐起身:“你干什么?”
手機已經解鎖,趙學峰坐在床邊,進入手機里某個金融app,陰沉道:“理財的錢贖出來了吧?在哪個軟件?”
李丹臉白了一道,聲音也有點打顫,支支吾吾道:“忘記……我昨天忘記操作了……”
趙學峰側過臉看她。
她緊張地低下臉,目光躲閃:“我說過了,如果要把錢給林淑婉,我不會贖出來!”
她慌張的模樣,終于讓趙學峰生出疑竇。
倆人在一起十年,她向來跋扈,當年為了阻止他分錢給林淑婉,鬧得天翻地覆。
這回的反應,著實反常。
趙學峰不動聲色道:“我暫時不會把錢給她,但我得知道目前家里有多少錢,能辦多少事兒。你把理財的app打開,讓我看看。”
手機遞到李丹面前,李丹閉了閉眼睛,深吸一氣,說:“錢在我表弟那兒做理財!他幫我盯著,哪個利率高,就買哪個!”
“帶我去找你表弟!”
趙學峰手機往她身上一丟,徑自去浴室洗澡。
洗好澡出來,見李丹還呆坐著,他吼道:“還發什么愣?起來換衣服!帶我去找你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