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夢聞聲看向蕭讓,對他笑了下:“來了。”
蕭讓看一眼她手邊的高度數(shù)洋酒:“怎么一個人喝起來了?”
“無聊唄。”
有客人開門進來,一起進來的還有滲骨秋風。
蕭讓露在風衣外的手和脖子感受到?jīng)鲆猓粗w夢身上單薄的無袖背心,脫下風衣,罩在了她身上:“小心著涼。”
趙夢攏了攏風衣:“謝謝。”
酒保把酒放到蕭讓手邊:“讓哥您的酒。”
“謝了。”
蕭讓拿起酒杯輕抿一口,辣酒過喉,他齜了下牙。
趙夢一口干了杯中的酒,面不改色。
她從煙盒里抽出一支煙,遞給蕭讓:“來一根?”
蕭讓擋開:“你第一天認識我?”
趙夢笑:“太久沒見了,久到我忘了你不抽煙。”
蕭讓笑笑,沒說什么。
不遠處的舞臺,女歌手低吟淺唱輕柔的英文歌,酒吧里沒什么人,清清靜靜,挺適合發(fā)呆。
蕭讓心情不好,沒有聽歌的興致,兀自喝著悶酒。
“趙鑫悅昨兒來過了。”趙夢低低說道。
蕭讓一口酒正要吞下去,差點嗆著了,錯愕地看著趙夢:“你說誰?”
“趙鑫悅。鐘沅帶過來的。”
鐘沅是蕭讓的中學同學,也認識趙夢。當初他和蕭讓一起去英國留學,他先認識了趙鑫悅,之后便在同鄉(xiāng)會上介紹蕭讓和趙鑫悅認識。
蕭讓和趙鑫悅分手的原因,他也是清楚的,如今他竟還帶趙鑫悅來趙夢的酒吧,蕭讓有些費解。
“他們來做什么?”
“他說帶朋友過來坐坐,但我知道那女的是趙鑫悅,我看過她和你拍的照片。后來趙鑫悅先走,我跟鐘沅喝了兩杯,他說趙鑫悅最近準備起訴離婚,而且還是你當她的離婚律師。”
蕭讓深吸一氣:“不是我。”
趙夢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一口干了。
蕭讓開口:“好了,你這么喝,很容易醉的。”
趙夢直接嘴巴對著酒瓶口往下灌。
蕭讓把酒瓶拿走,不讓她喝。
她拿手搓了搓臉,側(cè)過臉看蕭讓,聲音有明顯的醉意:“蕭讓,你認真回答我……你就那么喜歡趙鑫悅嗎?這么多年對她念念不忘,她都結(jié)兩回婚了,你還想和她在一塊嗎?”
蕭讓臉色一變:“你在說什么?”
趙夢低吼:“我求你了,別再跟她玩兒了!她當初為了綠卡,綠了你,你說你何必呢?”
蕭讓扶著她站起身:“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讓酒吧給代駕打電話,然后把趙夢扶到車上。
幫趙夢扣安全帶的時候,趙夢忽然一把抱住他,哭道:“你別再跟她玩兒了行嗎……叔叔阿姨不會同意你和她在一塊兒的……”
蕭讓拉開她的手,將她固定到座椅上,安全帶剛扯出來,她又抱住他:“蕭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別跟她玩兒了行嗎?我求你了……行嗎?”
躬身幫她系安全帶的蕭讓一僵,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強硬分開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關(guān)上后排車門。
他站在冷風中等代駕,幾片銀杏葉從他眼前掉落。
他回頭看一眼車內(nèi)的趙夢,人已經(jīng)睡著了。
拿出手機,給鐘沅撥去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鐘沅笑問:“蕭讓,怎么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蕭讓臉色不好,聲音保持克制:“我和趙鑫悅有十幾年沒聯(lián)系了,我也不想和她有什么聯(lián)系,你別再帶她到趙夢酒吧,或者我其他朋友那兒。”
鐘沅詫異:“但她跟我說,你要幫她打離婚官司,然后你倆要重新開始。”
蕭讓吼道:“放屁!我連跟她做朋友都嫌惡心!”
電話那頭的鐘沅才明白過來,歉意道:“抱歉啊兄弟,我沒想到是這么個情況。我以為你這么多年沒找對象,是在等……”
不等他把話說完,蕭讓把電話掛了。
他氣得差點砸車子,在原地來回踱步片刻,又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電話那頭,趙鑫悅驚喜道:“蕭讓?”
“我警告你,再騷擾我身邊的人,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當年的丑事!”
“蕭讓,你聽我說,我……”
話沒說完,就被蕭讓掛了電話。
蕭讓一張臉黑得嚇人,代駕小哥小心翼翼地問:“客人,請問是這輛車需要代駕嗎?”
蕭讓“嗯”了一聲,黑著臉坐上副駕。
把趙夢送到家,趙夢家人熱情留他喝茶,他婉拒了,讓代駕送自己去江睿家。
吧臺燈照得兩個洋酒晶瑩剔透,江睿和蕭讓碰杯,說:“寧稚做了那個彩禮殺人案,口碑可是一路崩壞啊。虧你之前費盡心思讓程儒言給她安排案子,這一個案子又打回解放前了。”
蕭讓喝一口酒,說:“我勸過她別做這個案子,她不聽,非跟我對著來,我也沒辦法。”
“你說對了,關(guān)鍵就是這個‘對著來’。”江睿信誓旦旦道,“這是還恨你呢!才跟你對著干。”
見蕭讓難受,他又補充道:“這有恨,也就有愛。連恨都不恨,才是真的沒感覺。”
“前段時間,我們相處起來很平和,我去接她下班,一起吃飯,送她回家,已經(jīng)快好了。”
江睿好奇:“那怎么又?”
蕭讓說起寧稚和趙鑫悅,在他辦公室碰面的事兒。
“所以你為了防范未然,就先坦白了跟她表姐的事兒啊?”
“嗯。”
江睿可惜地拍了下手:“壞了!你說你嘴快什么呢?你但凡和好了、見了家長了再坦白,她要分手,也得考慮長輩的感受啊。”
蕭讓搖搖頭:“她會更氣。你不了解她。”
江睿嘆氣,喝一口酒,說:“這個趙鑫悅到底在想什么?她該不會以為你在等她吧?”
蕭讓嘲諷地笑了下:“大概是。質(zhì)問我這些年為什么不找女朋友。”
“這個趙鑫悅絕對有病!”江睿信誓旦旦道,“就沖你說的這些事,我斷定她大概率有人格障礙。”
蕭讓沒吭聲,只是喝酒。他對趙鑫悅的事情不感興趣。
江睿八卦道:“話說,你當年是怎么發(fā)現(xiàn)她劈腿英國老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