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電話那頭,寧稚問:“你幫誰打聽啊?”
蕭讓看一眼卓宇行,后者緊張兮兮地對他比劃了個打叉的手勢: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蕭讓說:“暫時先保密,回頭我偷偷告訴你。”
寧稚:“不說?那我拒絕回答。”
卓宇行敗下陣,對蕭讓點了點頭。
蕭讓:“卓宇行想知道。”
寧稚意外:“啊?卓總喜歡晗晗么?”
蕭讓笑:“估計是。鐵樹開花了都。”
寧稚頓了頓:“這樣。那我等會兒問問晗晗,再跟你說吧。”
說完掛了電話。
卓宇行抓頭發:“這寧律師還挺謹慎。”
“你這不是廢話么?”蕭讓熄了手機,走到吧臺,倒了兩杯洋酒過來。
卓宇行接過,喝了一口,辣得齜牙咧嘴的。
蕭讓坐在沙發上,一手靠著沙發扶手,一手悠閑地搖晃酒杯,瞇眼瞧著他:“你認真的?”
“不認真的話,我自己有家不回,跟你擱這兒熬夜喝酒等電話?”
蕭讓笑了下:“你可不像會一見鐘情的人吶。”
卓宇行身為Remote的技術總裁,不是在實驗樓,就是在去實驗樓的路上,眼里只看得進工作,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生有興趣。
他突然對初次見面的張晗表現出極大的興趣,蕭讓也是有些驚訝。
卓宇行說:“像不像的不重要,重點是張晗現在有沒有男朋友。”
說完拿起蕭讓的手機丟進他懷里:“再給寧稚打個電話,快。”
另一邊,寧稚第二次接到電話,不得不去找張晗。
張晗剛洗完澡,坐在梳妝桌前擦頭發。
寧稚開門見山:“你現在有喜歡的,或者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對象嗎?”
張晗手一頓:“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卓宇行托蕭讓打聽的。應該是想確認你沒男朋友的話,就要追求你。”
張晗一驚:“你說誰?”
“就是剛才和咱們一起搭蕭讓的車走的那位卓總。”
“啊?我們晚上都沒怎么說話呀,他怎么……”
寧稚笑著抱住她:“肯定是因為你又優秀又漂亮呀!”
張晗紅了臉:“還是別了,我那病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好,別耽誤人家了。”
寧稚松開她,臉色一下嚴肅起來:“你最近還去找白醫生么?”
“沒找了。”張晗低頭擦頭發,口氣平淡地說,“就上回,跟任濤鬧掰的那回,最后一次找白潔。”
任濤是張晗的前任,白潔是張晗的心理醫生。
寧稚問:“白醫生怎么說?”
“白醫生也只是鼓勵我多跟異性接觸,不要去排斥男女之間的親密。這些我都知道,但知道歸知道,一和男性親近,身體就本能地發抖,我也沒辦法克制。”
寧稚再次抱緊她:“我明白。只能慢慢地等身體克服的那一天。一定會好的,你看我也不怎么吐了。”
倆人都有黑暗的過去,都有隱疾,都理解對方,都在為對方加油打氣。
寧稚問:“那卓宇行那邊,要告訴他你目前沒男朋友么?”
張晗無奈:“只能告訴他實話啊。不然你幫著我說謊騙人,又得吐一場。我可舍不得。”
寧稚笑著摟了摟她,站起身:“我會跟他說你目前不想找對象,讓卓宇行別多想。”
她回房間給蕭讓打電話。
“好,我知道了,我會轉達他。”
蕭讓按掉電話,看向卓宇行:“你自己也聽到了。人家現在沒有對象,但也不想找對象,你……”
話沒說完,卓宇行開開心心站起身:“后面的就不用說了,我知道該怎么做。我去洗澡了,借你睡衣穿穿。”
人剛走進主臥,又退了出來:“對了,幫我想一想,怎么追求檢察官。”
蕭讓:“……”
翌日,寧稚滿懷希望地去了君天所。
程儒言正常時間到辦公室。
大衣還沒脫下,就交代小駱喊所有律師到會議室開會。
寧稚也跟著去了。
還以為他要過案源,會過到小迪集團的喚醒詞糾紛案,不想一開會就開始組團隊,組好團隊開始研究齊翼汽車的案子。
寧稚聽下來,才知道涉案人員竟然多達三十多位,且被侵犯的專利技術達二十多項。
這種案子,沒個三五年的解決不了。
寧稚被分到了證據組,配合其他律師尋找、整理證據。
一整天的會議下來,沒有提到半句小艾同學的案子。
寧稚跟在程儒言身后回了辦公室,忍不住問:“程律,那小艾同學的案子還做嗎?”
程儒言嚴肅道:“你也看到了,齊翼汽車的案子,會占據我們組所有律師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如果這時候我和你再分出精力做小艾同學的案子,齊翼汽車的案子就會被拉得更長。每往后延長一天時間,對齊翼集團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
寧稚急道:“我可以加班做小艾同學的案子,我保證工作時間只做齊翼汽車的案子,小艾同學的案子,我晚上加班做,可以嗎?”
程儒言在大班椅上坐了下來,疑惑地看著她:“小艾同學的案子你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有人搶注了商標。”
“‘小艾同學’背后的公司小迪集團,事先并未對‘小艾同學’”
進行任何的注冊,他們只是把這四個字作為喚醒詞,運用到一些人工智能的產品上,起到一個口令的作用。但對方,卻是實實在在地將這四個字進行了商標注冊,并且衍生出了不少周邊產品。你能說對方的行為侵害了小迪集團的利益嗎?不行,因為它注冊的商標,是國家承認的。”
寧稚解釋道:“但‘小艾同學’這個喚醒詞,早于對方注冊商標有近一年時間。這就是搶注行為啊。雖然小迪集團沒有對小艾同學進行商標注冊,但因為它的產品走入千家萬戶,‘小艾同學’這四個字已經有了品牌效應,對方的搶注,無異于蹭小艾同學的知名度。”
程儒言聽到這里,已經沒什么耐心了。
他揮了揮手,說:“這個案子模糊地帶很多,不像其他案子爭議點明確,與其花大量精力去做一個不知道能不能贏的案子,還不如全身心做齊翼汽車的案子,至少你知道自己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