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稚有點無語,和張晗互望一眼。
張晗不方便多言,默默吃飯。
寧稚說:“找不到你滿意的,那就暫時單著。這有什么問題嗎?”
羅薇薇哭著吼道:“你們有又帥又有錢的男人追、談戀愛,你們當然覺得單著沒什么問題,但我不一樣啊!我本身條件就差,就不容易遇著好的,我再不抓住李文康,我一輩子只能一個人了!”
張晗聽不過去了,放下筷子,說道:“我和寧稚沒有在談戀愛,我們倆目前的重心都是工作。我想參加遴選,成為員額檢察官,她想成為一位經驗豐富的律師,我們的理想都是事業和自我實現,不是男人!”
羅薇薇冷笑:“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想成為員額檢察官,還不是想找條件更好的男人?難道你辛辛苦苦參加遴選,還是為了每個月多那幾百塊錢的工資啊?”
張晗失望地搖了搖頭,拿著筷子和碗站起身,進廚房清洗。
她洗好自己的餐具,一聲不吭地回了房間,反鎖上房門。
寧稚也有點不高興,但她不能像張晗那樣,只要勸羅薇薇:“我當你說氣話,明天不生氣了,必須跟晗晗道歉。”
“我不道歉!我說的不對嗎?”
聽她這么曲解張晗,寧稚也生氣了,低吼道:“你說的就是不對!晗晗只有一個在研究生時期有過好感的同學,從來沒談過男人,出了社會之后更沒有談過!”
“不是有個什么做能源的富二代和她在一塊了嗎?”
“晗晗沒答應!她就沒想找這些有錢男人!她目前甚至不想找男人!你不能這樣曲解她!”
羅薇薇冷呵一聲:“富二代瞧不上?那她是想找做官的吧。高!她段位比咱都高!”
寧稚聽不下去了,搖了搖頭,起身回房。
她洗了澡,抱著枕頭敲門進張晗房間。
張晗坐在床上看書,看到她抱著枕頭進來,對她笑了下,把自己的枕頭往旁邊一拉,空出位置給她。
寧稚上了床,把頭擱在她肩上。
“薇薇被李文康折磨得不正常了,口出惡言,你別放心上。”
張晗笑:“我才不跟她計較呢。我跟她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寧稚嘆氣:“哎,不懂她現在為什么變成這樣了。”
張晗手中書本翻過一頁:“我挺好奇的,你倆為什么會成為閨蜜?明明三觀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寧稚回憶起高中生活,笑道:“當時考進離家挺遠的高中,沒有認識的同學,薇薇是我后桌,慢慢的就玩在一起了。當時還有她的同桌,叫佟欣,我們仨關系最好。高二雖然分班,但當時我家出了事兒,她挺關心我的,下課都會來找我一起玩兒,少年時期的友情沒有雜質,就這么被保存下來了。”
張晗疑惑:“你們當時都是重高不是嗎?怎么她最后才上了大專?”
“她一整個高中都在談戀愛、追韓劇,學習成績就落下了。其實她高考成績也沒有很差,是夠得上三本的,但她家不想花那么多錢讓她上民辦,她就填了公辦大專。她那個大專其實還不錯,當時錄取分數也挺高的,而且前陣子升本科學院了。”
張晗點點頭:“所以啊,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高一就開始談戀愛了,還愛看韓劇霸總對不?”
寧稚嘆氣:“我其實有很多事情也看不慣她,但沒辦法,怎么說都是老家的姐妹,認識那么多年了,在我家出事的時候,她也一直陪著我,我內心深處對她是有感情的,即使有些地方看不慣,我也依舊把她當姐妹。”
“你這樣很容易被坑的。”
寧稚撓了撓頭發,傻笑道:“我和蕭讓談的時候,蕭讓還不讓我跟她走太近呢,說她這個人不行。但我問他哪里不行,他又不說,只讓我少跟她來往。”
張晗笑:“你看吧,蕭讓那個人精說不行的人,是真不行。”
“你也是人精啊。你和蕭讓是同一種人。只有我最傻。”
“我們是人精,但我們不會害你呀。”
寧稚滿足地抱住張晗,臉在她肩頭蹭了蹭:“我知道你對我好,答應我,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好嗎?”
“那必須的。”張晗和上書本,把枕頭拉下來,人也躺進杯子里,“好了,睡覺。”
熄了燈,整個房間暗暗的,安安靜靜的,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寧稚躺在松軟的床上,蓋著松軟的被子,覺得好幸福。
她小聲說:“其實,如果薇薇和李文康分手,咱們就能不搬家了對吧?”
張晗“嗯”了一聲:“不搬也好,省得再折騰,搬一次家多累啊。”
寧稚小聲說:“祈禱她和李文康趕緊分手!”
“我也是。”
“你明天忙什么呢?”
“明天要出庭。”
“那你明天的妝容要清冷一點對不?”
“也可以成熟嚴肅一點。”
“讓人聞風喪膽的張檢……”
倆人抱著睡了一個好覺,翌日鬧鐘響了才起床,趕緊洗漱了出門上班去,都沒注意到羅薇薇的房門還沒開。
張晗今天出庭的案子,是一起經濟合同詐騙案。
案情復雜,直到下午五點,庭審還未結束。
張晗和辯護人據理力爭,一整天下來,又渴又餓,好不容易捱到庭審結束,又被法官叫去指導了一番。
“公訴人要注意自己的措辭,辯護人也要注意態度,我不希望下一次的庭審,你們雙方之間的炮火味還是這么濃。”
張晗點點頭:“好的審判長,我會注意的。”
被告律師:“好的審判長,我會注意的。”
聽見他學自己說話,張晗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對方朝她擠眉弄眼。
倆人一起從審判席下來。
張晗要返回公訴人席,卻被被告律師攔下:“張檢,時間這么晚了,能否賞個臉一起吃飯吶?”
這人不是第一次跟張晗打對臺,對張晗有意,每次庭審結束,都要約她。
他這回靠得有點近,那張臉放大在張晗面前,張晗開始呼吸急促,不斷后退。
她越退,那人就越過來,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張晗,結束了嗎?”
聽見聲音,張晗側過臉看去,就見卓宇行從旁聽席闊步走了下來。
他來到張晗面前,將她擋在身后,自己面對被告律師。
他比對方高出大半個頭不止,身材本就精壯,一身高定的雙排扣西服,襯得他整個人越發壯實筆挺。
他單手抄兜,略微俯視對方:“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