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能會分手,如果真分了手,那我們就沒必要搬了。搬家很辛苦的。”
“就羅薇薇那個戀愛腦,這個分了,還會有下一個,終究是不方便。你和張檢還是搬出去自己住吧。”
“這倒是……”寧稚嘆氣,“再說吧,最近兩個案子忙得我焦頭爛額,真沒時間看房子。”
“不是有現成的么?”
寧稚知道他在說以前那個房子:“你那房子我住不起,別說了。”
倆人在聊天中到家。
蕭讓送寧稚上樓。
寧稚進門前,看著他,說:“以后咱倆還是少點接觸吧。趙鑫悅我真惹不起,她如果知道咱倆在一起過,會把我吃了。”
蕭讓“嗯”了一聲,拍拍她的肩膀:“你進去吧,趙鑫悅我來處理,不用擔心。”
寧稚冷笑:“你怎么處理?她那個人,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你除非讓她不敢再回北京,否則你怎么處理?”
“她會離開北京。”
寧稚就覺得他在說笑:“回去吧。”
她進家門,羅薇薇坐在餐桌邊喝酒,臉紅成一片。
“怎么一個人喝悶酒?”
“我給文康打電話、發微信,他都不回了……嗚嗚嗚……”
又是李文康。
寧稚恨鐵不成鋼,氣道:“你給他打電話干什么?你給他冷回去不行嗎?”
“可是我想他……我想他了……”
寧稚無語:“我真的服了你了!”
她換上拖鞋回房間,連晚飯都懶得吃。
洗完澡出來,繼續處理小艾同學的案子。
張晗敲門進來,在小沙發上坐下:“今天又這么晚,吃晚飯了嗎?”
寧稚搖頭:“沒有,看到薇薇那樣,我就不想坐那兒吃。”
張晗嘆氣:“剛才我吃飯的時候,就看她哭著喝悶酒,我也是吃得挺不是滋味的。”
她站起身:“我去把飯菜熱一熱,拿進來給你吃。”
寧稚拉住她的手:“不用,我不餓,不想吃,氣都氣飽了。”
張晗重新坐了下來:“怎么了這是?”
“我剛才去找蕭讓,碰到趙鑫悅了。倆人在那邊拉拉扯扯,趙鑫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張晗真心希望寧稚和蕭讓和好,眼下一聽,也有些生氣:“這倆人怎么回事兒啊?”
寧稚眼睛看著筆記本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商品圖片,冷笑道:“趙鑫悅第一任丈夫是個英國老頭兒,她拿到身份后,立刻就離婚了,然后去了香港,嫁給一個大她十幾歲的富商,倆人一起搞高利貸,結果前些日子暴雷了,欠了小投資者幾十個億。她現在跟這個男的鬧離婚,點名要蕭讓為她打離婚官司。”
張晗錯愕:“不是吧,這是什么操作啊我沒懂。”
寧稚笑:“你猜猜她為什么一定要蕭讓幫她打離婚官司?我相信蕭讓手下的律師,肯定跟她解釋過——蕭讓不為負資產夫妻打離婚官司。”
張晗想了想,說:“她希望借案子多跟蕭讓接觸?”
“再猜。”
寧稚這會兒正過圖片,反正也無聊,就和張晗聊起來。
張晗想了想,說:“我真猜不出來了。”
寧稚笑:“所以你是正常人。”
“所以到底為什么,快跟我說說。”
寧稚嘲諷地勾了勾唇:“第一,當年可是她甩蕭讓的,這次她重新追蕭讓,我猜是因為回北京后,知道了蕭家的背景。之前李丹就在金誠公開說過——蕭讓近乎百分百的勝訴率,是因為他爺爺是已退的檢長,所有法官都會給他面子,盡量讓他贏。趙鑫悅和第二任丈夫婚內共同負債幾十個億,不出意外,她想把這些負債都甩給男方,那么她找蕭讓,是不是最有把握贏案子?”
張晗蹙眉:“那第二呢?”
“第二,她要向外界證明蕭讓愛她,愛到親手辦她和她丈夫的離婚案。這是為了滿足她個人的虛榮心。她這個人就是很虛榮的。”
張晗無語地搖了搖頭:“真是癲狂啊。”
“跟瘋子一樣。”
“不過李丹說的那個不是真的吧?我相信蕭讓不是這種人。”
“當然不是真的啦!”寧稚激動道,“蕭讓近乎百分之百的勝訴率,除了因為他打官司確實在行,也因為他要挑案子。一眼輸的案子他根本就不會接,只接自己有把握的案子。比如趙鑫悅這個案子,要把夫妻共同負債打成一方負債,這神仙也辦不到啊。所以他不會接的。”
張晗笑:“你當過他助理,我信你。”
寧稚笑著看回電腦:“金誠的劉天海天天想整死蕭讓,就上次代偉的離婚案,他又拿起來發揮了一通,如果蕭讓真的利用蕭家的人脈贏案子,早被劉天海告發了。我在蕭讓和程儒言手下都待過,要我評價,蕭讓比程儒言要正派很多……”
她點到輒止,沒提程儒言那些敏感的事。
張晗也沒追問,點點頭,說:“這些二代其實更怕犯錯誤,更會嚴格要求自己。”
寧稚繼續過產品圖。
每一個產品的圖片都要先保存到本地,然后用識圖功能全網搜,看是不是抄襲了別人的產品。
工作量很大,也很機械,她看得眼睛酸脹,人也很郁悶。
如果不是有張晗陪她,她一晚上坐在這里識圖,估計要瘋了。
“對了,蕭讓問我——爬完山回來,你有沒有發表過對卓宇行的看法。”
張晗臉一燒,耳朵紅了:“他一個男的,好八卦啊。”
寧稚笑:“肯定是卓宇行讓他問的。”
“那你怎么說?”
“我說沒有啊。然后他問我——你為什么看不上卓宇行,是不是有喜歡的人?我把他罵了一頓。”
張晗大笑:“你跟他說‘是’不就行了,省得麻煩。”
寧稚側過臉看她,看到她微紅的臉頰,瞇了瞇眼睛:“所以,你對卓宇行,其實有好感的對不對?”
張晗抿唇:“他確實還不錯,挺紳士的。”
寧稚瞇笑:“要不要試試?”
張晗斂笑,搖了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問題,試了,只會傷害人家。”
初戀男友任濤每次想親她,她都渾身止不住發抖,十分抗拒任濤的靠近。
最后一次,任濤強勢地抱了她,唇剛碰到她的臉頰,她就瘋了一樣把任濤推開,一直尖叫著喊“救命”。
任濤很挫敗,認為是自己的問題,然后他們分了手。
再然后,她就沒談過男朋友了。
這段經歷,寧稚也清楚。
寧稚側過身抱緊了她,心痛道:“可你也不能一輩子一個人啊,有時候我想到這些,我就會很擔心你。”
張晗不想讓她擔心,白著臉笑笑:“沒事兒,我這周末再去找白醫生,讓她幫我重新評估一下,說不定我有進步了呢。”
“好,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寧稚重新看回電腦。
張晗突然說:“對了,李文康今天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