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稚笑道:“那輛車的路線好浪漫,是520路。”
張晗白著臉看一眼:“是的。”
的士司機笑道:“520路在俺們這兒很火嘞,年輕人就喜歡坐這趟路線。”
寧稚笑著聊開:“相愛的人,從第一站坐到最后一站,就再也不會分開了嗎?”
的士司機:“對對!那些年輕人的說法和你一樣,也是說什么從第一站到最后一站……”
寧稚和司機聊了一路,車子在一棟舊公寓樓下停下。
寧稚和張晗提著行李箱上樓,剛過三樓樓梯拐角,就看見張晗的爸爸站在門口的椅子上貼春聯(lián)。
張晗大喊一聲:“老爸,我回來了!”
張父回頭看來,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張晗丟下行李箱,小跑著上了幾節(jié)樓梯,撲進爸爸的懷里。
寧稚提著兩個行李箱,費勁地爬上樓。
“叔叔新年好。”
張父放開張晗,笑著看向寧稚:“小寧稚,好幾年沒見了吶!歡迎你今年到邯鄲過年,到我們家過年!”
他接過寧稚手上兩個行李箱:“我來!都進屋吃飯去!”
寧稚挽緊了張晗的手臂,笑著進屋。
“老伴,小寧稚來啦!”
張晗的母親在廚房準備年夜飯,聞言笑著走出廚房:“中午晗晗發(fā)微信跟我說啦!我一聽說小寧稚要來咱家過年,我這嘴巴笑得一下午都沒合上過。”
她上前握住寧稚的手,紅了眼眶:“好好!來了就好!把這兒當自己家,不要客氣!”
張晗的父母都很感激協(xié)議,因為寧稚治愈了張晗。
張晗高二那年,在晚自習回家的路上,被郝星宇強奸未遂,案子一直到她高三下學期才審結。
期間郝家對張家威逼利誘,要張晗翻供,把郝星宇的強奸未遂,改成他和張晗之間的情侶糾紛,張家不同意,他們就發(fā)起對張晗的網(wǎng)曝,指責張晗穿裙子誘惑郝星宇,聲稱張晗是不要臉的小太妹。
當這一切都無法使張晗和父母改變主意后,郝家動用了黑暗勢力……
可以說,張晗一整個高三,都是在恐懼中度過的。
她直到進入河北大學就讀,還不能走出PTSD,是寧稚陪伴她、治愈她。之后,她們又相約闖蕩北京,也是寧稚告訴她:我們要去最安全、最文明、最講法的地方!
張家父母眼見女兒從過去畏畏縮縮、雙眼滿是驚恐的模樣,變成現(xiàn)在開朗、堅韌的檢察官,最感激的就是寧稚。
……
寧稚和張晗把行李箱推進房間,然后開始幫張晗爸爸貼春聯(lián),春聯(lián)貼好了,倆人擦桌子、擺碗筷,把張晗媽媽做好的飯菜端出來。
然后才先后去洗澡。
寧稚換上干凈的新毛衣和羊絨長裙,渾身被軟軟糯糯包圍,讓她感覺很幸福。
小圓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品,大家圍桌一起,吃飯、聊天、看春晚。
張晗媽媽看著女兒和寧稚,感慨道:“你們倆,要都是我的女兒,那該有多好呀!”
寧稚笑:“那阿姨您收我當干女兒吧!反正我和晗晗本來就情同姐妹。”
張晗媽媽含淚笑道:“好好!就這么著!有時間我和張晗她爸爸上張家口一趟,去見見你媽媽。”
寧稚笑著挽緊張晗的手臂:“好呀!就過年后吧!我把年假休了,讓楊叔跟學校請幾天假,咱們安排個雙方父母環(huán)北京三日游!”
張晗也笑:“你怎么說得咱倆跟要結婚見家長似的?”
“干脆以后咱倆一起過得了。”
“好呀!”
見倆人玩笑越開越偏,張晗媽媽趕緊糾正道:“那不行,對象還是得找,倆人都找到好對象,都生了孩子,才是大圓滿!”
寧稚笑著看張晗一眼,沒拆穿卓宇行正追她追得火熱的事實。
吃完團圓飯,寧稚和張晗搶著洗碗,讓忙了一天的父母去洗澡休息。
倆人把碗筷洗好,廚房收拾好,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和圍巾,下樓放煙花。
剛點著煙花,張晗的手機響了。
她從大衣口袋翻出手機,看到是卓宇行來電,猶豫了下,才接起:“你好。”
電話那頭有煙花炮竹的聲音,卓宇行說:“新年快樂。”
這時,一顆煙花“biu”地一聲升起,散成了美妙絕倫的煙火。
張晗抬頭望去,眸中是五彩斑斕的星閃。
“新年快樂。”她對卓宇行說。
“我現(xiàn)在在園博游樂園看煙火,你在哪里?”
張晗一愣:“你來邯鄲了嗎?”
“是的,你在哪里?我現(xiàn)在過去找你。”
張晗糾結:“很晚了,這不好吧?”
寧稚湊過來,問:“誰啊?”
卓宇行聽見寧稚的聲音,笑道:“寧稚也在不是嗎?沒關系的。我去接你們。”
“那我問問她,微信說。”
張晗掛了電話,跟寧稚說:“卓宇行來邯鄲了,說來接咱們玩兒,你要去嗎?”
寧稚想也沒想:“去啊,為什么不去?反正咱們晚上也沒安排,就去湊湊熱鬧。”
“好。”
張晗把坐標發(fā)給卓宇行。
她多了個心眼,沒敢發(fā)家里的坐標,把坐標定到隔壁街。
倆人走路去對街,站在路邊等。
寧稚冷得雙腿直打顫,雙手緊緊塞在大衣口袋里,圍巾蒙住半張臉,說:“卓宇行好癡情啊,大過年的,不跟家里人一起團圓,跑來邯鄲找你過年。”
張晗紅了臉,小聲道:“也許人家剛好在邯鄲呢。”
“怎么可能?卓宇行是北京人,家在北京,邯鄲的廠子這會兒也停工了,來邯鄲除了找你,還能干啥?”
見張晗不吭聲,寧稚摟緊她,八卦道:“卓宇行也追你兩三個月了,你倆到什么程度了?”
張晗一驚,擺手道:“沒有啊,我們什么都沒做過,真的。”
寧稚笑:“我不信!”
她逼問張晗:“親過嗎?”
“……當然沒有!”
“抱過嗎?”
“……也沒有。”
“那……牽手?”
“……沒有。”
寧稚有點失望:“他好能忍哦。當時蕭讓……”她沒好意思說下去,輕咳一聲。
看到一輛京牌黑色SUV遠遠駛來,她趕緊扯了扯張晗的手臂:“卓宇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