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來到樓下的咖啡角,點了兩杯咖啡和三明治。
卓宇行一邊啃三明治,一邊望著張晗:“你周末都做什么?”
“看書,看案例?!?/p>
“周末了也不放松一下嗎?”
“我在準備考員額檢察官,等考上了再放松?!?/p>
卓宇行點點頭,壓低聲音:“蕭讓他爺爺,之前是檢長,雖然已經退了,但老人家還有經驗不是?你以后有啥不懂的,盡管讓寧稚帶你上蕭家問去。”
張晗笑:“那也得等寧稚跟蕭讓成了才行吧?!?/p>
“快了!我瞧著不出個把月,這倆人就得住一塊兒去,不信你看著!”
……
樓上病房,寧稚小口小口地喂蕭讓吃粥。
蕭讓一雙眼睛盯著她看,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我還有幾天就能出院了,到時候,你搬來照顧我,好不好?”
寧稚喂粥的手一頓,有點害羞:“這樣好嗎?”
“可是我傷得這么重,沒有人照顧我,我怕我什么時候暈倒在家都沒人知道?!?/p>
他都這樣說了,寧稚也不好拒絕,抿了抿唇:“那好吧?!?/p>
蕭讓彎唇,大口大口地吃粥。
“叩叩,”有人敲門。
寧稚以為是張晗和卓宇行回來:“請進。”
門開,趙夢一磕腦袋探進來,四處瞧了瞧,看到坐在床上的蕭讓,這才把門打開,整個人走進來。
“你怎么樣了?”她提著果籃走進來,“好點了嗎?”
寧稚回過身,一下就認出三年前在酒吧見過的趙夢,也想起蕭讓的小嬸趙琳說,大家都想撮合趙夢和蕭讓在一起。
趙夢一身黑色皮衣、緊身褲、長筒靴。
很帥很酷的女生。
寧稚起身,對她笑了下,把床底下的塑料椅拉出來:“請坐?!?/p>
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趙夢有點不舒服,但還是對她笑了下,下巴點了點她手上的燜燒壺:“蕭讓吃早飯呢?”
“嗯,雞粥,快吃完了?!?/p>
“沒事兒,讓他先吃,我坐著玩會兒手機?!?/p>
她說著,就把塑料椅搬到窗邊坐下,拿出手機看。
寧稚把剩下的雞粥喂給蕭讓吃完,說:“我去洗餐具,你們先聊?!?/p>
蕭讓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先放著,回頭再洗也來得及?!?/p>
寧稚只好在床邊坐了下來。
蕭讓看向趙夢:“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蕭暉和晏蓉都沒把他受傷的事情告訴家里,怕老人擔心。
趙夢抬頭:“我見你連著兩個周末沒回胡同,就問了程儒言?!?/p>
寧稚一聽,就知道她喜歡蕭讓。
不喜歡,不會去注意到他幾時回父母家,幾時沒回。
她有些不舒服。
蕭讓:“家里除了我爸媽,沒讓其他人知道,你別聲張?!?/p>
趙夢:“我知道。我姑我都沒說?!?/p>
蕭讓抬起和寧稚緊握著手:“來,今天正式介紹你們認識。我女朋友,寧稚?!?/p>
趙夢失神幾秒,笑了下:“恭喜你終于不用當老光棍了?!?/p>
蕭讓:“我和寧稚……四年前就在一塊了。”
趙夢:“挺好的??偙雀莻€趙鑫悅在一塊強。”
寧稚:“……”
趙夢看向蕭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蕭讓:“挺好的,拆線了,再過幾天就出院了?!?/p>
趙夢:“到底是怎么傷的?好好的怎么會被人捅刀子?”
蕭讓:“……被一個對方當事人報復。當律師,難免。國外還有律師吃子彈的?!?/p>
趙夢看一眼寧稚,沒說什么。
她似乎已經從程儒言那兒知道了些什么,只是不說出口。
她站起身:“你沒事兒就好,那我先走了?!?/p>
寧稚也起身:“我送你?!?/p>
倆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寧稚送趙夢到電梯間。
等電梯的時候,趙夢說:“我知道他受傷是為你擋刀子。我不希望他再發生這種事,希望你好好對他?!?/p>
寧稚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的?!?/p>
趙夢視線盯著電梯樓層數,不看她:“我還知道你和趙鑫悅是堂姐妹,希望你不要像趙鑫悅那樣糟蹋他。好好過日子,好好對他。”
“謝謝。”
電梯門開,趙夢進電梯,沒再看寧稚一眼。
寧稚知道她對自己有恨,嘆著氣轉過身,回病房。
蕭讓伸出手給她,她上前,牽住他的手。
“趙夢有沒有說什么?”
“她知道你受傷是因為我,還知道趙鑫悅和我關系的?!?/p>
“肯定是程儒言告訴她的!”蕭讓從床頭柜拿出手機,就要給程儒言打電話,被寧稚按掉。
“算了,她說了她不會說出去就好了?!?/p>
蕭讓單手攬著她的腰,讓她的身體貼近自己:“這幾天有空,把行李收一收,有空就先搬一些到我那兒去,好不好?”
寧稚嘟嘴說道:“你沒在家,我怎么搬啊?!?/p>
“密碼你知道的?!?/p>
“忘了!”寧稚剛說完,胃底就一陣反胃,嘔了一聲。
蕭讓就知道她撒謊了,笑著拿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還撒謊!”
寧稚沒好氣道:“不喜歡自己一個人搬家?!?/p>
其實她還是想來來去去,偶爾陪蕭讓,偶爾回自己家,不希望剛確定關系,就馬上失去自由身。
蕭讓只當她害羞,說:“那等我出院了,找個時間,咱倆一起搬?!?/p>
“到時候再看看嘛?!?/p>
倆人在樓上膩歪著,卓宇行和張晗在樓下喝咖啡。
對此,卓宇行也相當滿足。
原本被張晗拒絕了一起爬山,有些失落,不想終歸是有福氣,轉而在醫院的咖啡角約會。
中午,寧稚還想在醫院陪蕭讓,卓宇行先送張晗回家。
他原本想上樓坐會兒再走,但擔心太著急,會嚇到張晗,只好依依不舍地將她送到電梯口才離開。
他沒去醫院打擾蕭讓和寧稚,準備回家補個午覺,起來再去游泳。
而張晗進了家門,看到鞋柜前的男士運動鞋,知道李文康也在,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換上拖鞋,就要回房間,李文康從陽臺走了進來,喊道:“張晗。”
她頓步,回頭看向李文康。
李文康朝她走來,站在她面前,說:“ 2013年,4月18日晚上十點十五分,邯鄲高新路的小巷子。”
張晗錯愕:“你在說什么?”
李文康撩起毛衣,露出腹部幾道刀痕:“你被人欺負,有個男人為了救你,身中數刀。我就是那個救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