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稚說:“不知道耶,沒有聊過這個。”
王思雨笑:“蕭律那么有錢,肯定會給很多彩禮的。”
寧稚笑笑:“隨便啦。給我很多彩禮,我也是存起來,以后給孩子。沒差別的。”
“你去買包啊!買珠寶!買高定的衣服!買豪車!買別墅!錢就是用來享受的,可別全留給孩子啊!那不成了給孩子打工么?”
寧稚笑著看回電腦屏幕:“我家也是普通家庭,甚至我高三到實習那些年都過得相當拮據,節省習慣了,你現在讓我突然大手大腳花錢,我做不到。”
王思雨問:“那蕭律呢?”
“他花銷挺大的。我當他助理的時候,他很忙嘛,有時候退換貨就讓我辦理,我登陸他在英國購物網站的后臺,看到他一件家里穿的T恤四位數、一包內褲也要四位數,一件毛衣五位數……我都驚呆了……那時候,我的工資才一萬出頭,連他一件毛衣都買不上。”
“那你們消費觀念差距挺大的,平時一起出去購物什么的,怎么整?”
寧稚笑:“就沒一起出去購物過。都是我買我的,他買他的。”
王思雨勸道:“蕭律雖說快四十了吧,但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主要是長得帥。現在很多年輕女孩子喜歡這款,你要注意看緊了。”
寧稚苦笑:“如果能被搶走,那說明不屬于我,離開就離開了。”
“那你可不能這么想啊。沒了就真沒了,以后他的一切都跟你無關了。”
座機響,寧稚跟王思雨打了個招呼,接起電話:“你好,乾元律所,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的?”
“請問曾律師在嗎?”
“曾律師去法院了,請問哪里找?”
“我剛收到他給我的回復,說我女兒可以起訴男方的原配要求繼承財產。”
寧稚想起來了:“那回復是我發的,我姓寧,也是乾元律所的律師,如果您信任我,可以根據私信上的地址來找我。”
電話那頭激動道:“誒誒好!我這就去!”
“我等您。”寧稚掛上電話。
王思雨問:“什么案子?”
“私生女起訴原配要求繼承財產。”
王思雨開心道:“標的應該不低。太棒了!又要有進賬了!”
寧稚很快見到當事人袁美霞。
袁美霞從包里拿出孩子的出生證明給寧稚看:“律師你看,父親這一欄,寫的就是孩子爸爸的名字。可是他們不認!說誰能證明孩子就是跟他生的?會不會是我跟別人懷了孩子,騙他的。”
寧稚點點頭,問:“除了孩子的出生證明,還有其他證據可以證明他們的親子關系嗎?”
袁美霞想了想,說:“照片可以嗎?他帶我們出門玩,我們會拍照。”
“可以。”寧稚在筆記本電腦上記錄,“你和孩子父親的短信、或者微信聊天記錄有嗎?”
“我給你看看!”袁美霞進入手機微信,翻了好一會兒,給寧稚遞來手機,“孩子爸是肝癌,病情發展太快了,一發病就被他老婆接走了。這是他神志還清楚的時候,在醫院跟我發的微信。”
寧稚接過手機。
微信對話框,男方對袁美霞說:【你放心吧,我已經都安排好了,即使以后我不在了,你和優優也能好好生活】
寧稚往上往下翻,都沒翻到男方有明確指出,會留下什么給孩子,只說“都已經安排好了”。
寧稚文袁美霞:“他說都安排好了,在您的理解里,是安排好什么?”
袁美霞說:“肯定是安排好孩子讀書的錢,以后出國留學和結婚的錢吶!他不止一次說過,以后要讓孩子出國念書,要給孩子準備一份嫁妝!”
“這些,在微信里聊過嗎?”
袁美霞搖頭:“沒有。就是我們平時生活里說到的。”
寧稚在電腦上記錄,說:“你回去再好好翻翻你們的微信聊天記錄,但凡有提到跟遺產繼承的事,或者男方承諾以后要給孩子什么的事,都找出來給我看。另外,男方妻子那邊,出示過遺囑么?”
“我帶孩子去鬧的時候,她給我們看過遺囑的復印件。”
“內容是什么?”
袁美霞回憶半晌,說:“說把財產全部留給她和他們的兒子。但我認得出來筆跡不是孩子她爸爸的,簽名倒是。”
“遺囑上有見證人的簽字嗎?”
“沒有。”
寧稚十指在筆記本鍵盤上敲擊著,說:“可以起訴,勝算很大。我稍后把需要準備的證據清單發您,您這兩天盡快準備,材料齊全了咱們就去立案。”
袁美霞點點頭,感激道:“律師謝謝你啊。”
寧稚站起身:“您稍坐,我去拿代理協議。”
她出去拿了兩份空白的代理協議進來,跟袁美霞解釋收費方式。
聽到案子打輸不用錢,打贏才按點收費,袁美霞痛快地簽了名字。
寧稚送袁美霞到樓下,返回辦公室的時候,王思雨說:“你那當事人,手上那個包,幾十萬。男方財力應該挺好。又是一個標的不錯的案子。”
寧稚笑:“希望這個案子,能解決咱們后年的房租。”
王思雨看回電腦:“我也要勤快點找案源咯!”
她打開短視頻app,開始認真回復粉絲留言。
周末,寧稚和蕭讓抽出一天時間拍婚紗照。
只可惜公園的楓葉還沒紅,他們在花海前拍了一些,又在古建筑前拍了幾組復古風,最后回去棚拍。
一整天趕場似的拍下來,寧稚累得嘴唇起了泡。
上火了。
晚上回家,她對著鏡子給嘴唇上的泡抹藥膏,邊抹邊吸牙齒。
“其實直接棚拍就行了,去戶外真的太累人了,你看我連水泡都出來了。”
蕭讓昨晚還在應酬,今天也是累得不行,往床上一趟,腰驟然一酸,他直皺眉。
他提醒寧稚:“明天還得回你老家發糖,擦好藥趕緊睡。”
寧稚煩躁:“我不想去了,太累了,就讓我媽和楊叔回去發不行么?”
“當然不行了。你自己的同學、朋友,他們怎么幫你發?”
“那我用快遞寄過去嘛。”
“你這樣會讓人家覺得你不夠誠意。”
寧稚嘆氣,手上的藥膏一丟,掀被上床。
人剛板正地躺好,蕭讓就挨過來了,她暴躁道:“我好累,你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