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張旭說道:“是的,早上你走后,就通知我們進去會見了。”
寧稚問:“蕭讓看上去狀態(tài)怎么樣?”
張旭說:“挺好的,挺精神的。”
寧稚點點頭,欣慰道:“那就好。”
“嗯,你別擔心了,他在里面挺好的?!?/p>
“他應(yīng)酬喝酒,都會喊代駕或助理開車,那天為什么要自己開車呢?撞了人還逃逸!他自己是律師,他難道不清楚這會讓他失去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嗎?”
說到這個,寧稚又開始痛苦了。
張旭沒敢回應(yīng),轉(zhuǎn)而說:“你早點休息吧,案子交給我們。”
寧稚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好。你下次會見蕭讓,記得跟他說,把我列為協(xié)辦律師,我要見他?!?/p>
“……好?!?/p>
然而寧稚等到國慶假期快結(jié)束,都沒等來會見蕭讓的機會。
她去找程儒言,程儒言說是蕭讓沒同意。
她不信,找張旭,張旭也和程儒言統(tǒng)一口徑。
事已至此,她才相信蕭讓真的不希望她碰這個案子。
那段時間,她很痛苦,一邊是見不到蕭讓的煎熬,一邊還要忙自己的工作。
經(jīng)過一個國慶,鐘瀾想開了,愿意接受辛璐的條件,先支付2500萬元給她,等瀾視成功上市后,再支付剩下的2000萬元。
但因為上次協(xié)商過程中,鐘瀾侮辱了辛璐,這回換成辛璐不愿意接受協(xié)商。
寧稚各種勸她,分析利害關(guān)系給她聽,可她依然堅決。
寧稚不得不通過程儒言同鐘瀾溝通,希望鐘瀾真誠地向辛璐道歉。
這下,換鐘瀾不樂意了。
寧稚兩邊奔走,從沒覺得這么累過,她甚至都想放棄辛璐這個案子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戰(zhàn)友們,想到自己的律所,她又不得不繼續(xù)。
另一邊,袁美霞的女兒訴原配要求繼承男方遺產(chǎn)的案子,也成功立案。
寧稚向法庭申請凍結(jié)男方的遺產(chǎn),以及申請調(diào)查令查男方所有流水。
都是要跑銀行、跑房產(chǎn)局的辛苦差事。
寧稚從沒覺得這么辛苦過。
蕭家人怕她一個人回小家寂寞,強留她住在蕭家老宅。
晏蓉每天好吃好喝照顧著她,她雖然情緒不好,反而還胖了幾斤。
……
“張旭去了霄云壹號多次,都沒找到邱月月。會所的負責人說,案發(fā)后,邱月月就離職了。他們給了邱月月的身份證復印件和電話,但我們都確認過,是假的。”
程儒言和張旭對蕭讓匯報案情。
蕭讓:“這個邱月月在這家會所干了多久?”
張旭:“說是案發(fā)前三天才去的。”
蕭讓咬牙:“這個邱月月一定有問題!代駕呢?找到了嗎?”
張旭搖頭:“沒有。會所的人說,您的代駕不是他們安排的,他們沒有給客人叫代駕的服務(wù)。您再好好回憶回憶,那個代駕有什么體貌特征?是哪里的口音?”
蕭讓回想半晌,說:“似乎是河南口音。他戴著鴨舌帽,看不清楚臉。他一上車,就說——客人,我是會所的代駕,負責送您回家,您困了可以在后排先小睡,到了我再叫醒您。”
程儒言:“這個代駕也有問題。會所明確說過,他們沒有給客人安排代駕的服務(wù),但這個代駕卻介紹自己是會所的代駕。”
蕭讓:“現(xiàn)在能確定的是:代駕是假的,那個女孩是案發(fā)前三天才出現(xiàn)在會所的。”
他看向張旭:“那天晚上,我應(yīng)酬的是南方建筑的負責人,但當晚合約沒簽成。這家,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張旭:“南方建筑被林森簽了。八號剛簽的?!?/p>
蕭讓捶桌:“一定是林森和老劉搞的鬼!能知道我那晚上去霄云壹號、知道包廂的人,只有南方建筑的負責人!消息一定是他們泄露給林森的!”
程儒言點點頭:“是有點仙人跳的味道了。不過……你和邱月月在車上,到底是做沒做?做了有做了的打法,沒做有沒做的打法?!?/p>
他雖然這么說,但實際上,他認為蕭讓在車上是有和邱月月發(fā)生關(guān)系的。
邱月月都把含有他精子的避孕套交給警方了。
如果林森等人真要仙人跳他,一定會找個美女。
這個邱月月長得應(yīng)該不差。
案發(fā)當晚,蕭讓和南方建筑的負責人在包間應(yīng)酬,點了三個公主,其中陪著蕭讓的公主就是邱月月。
酒色場合,蕭讓起了性欲,在邱月月鉆到他車上撩撥他后,沒忍住,和邱月月發(fā)生關(guān)系,也不是不可能。
“我沒做過!我沒有和那個女孩發(fā)生過任何關(guān)系!”
程儒言犀利地看著蕭讓:“就咱們?nèi)齻€人在這里,我和張旭都不會把案件細節(jié)透露給第四個人,并且我們也沒對寧稚說過這個案子的任何情況,她到現(xiàn)在都還以為你是危險駕駛。你但說無妨。”
蕭讓低吼:“我說過了!我沒有和那個女孩發(fā)生任何關(guān)系!”
程儒言:“那裝有你精子的避孕套,你怎么解釋?”
張旭:“難道是……”
他看一眼蕭讓那副要殺人的樣子,沒敢往下說。
程儒言:“說!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磨磨唧唧的?”
張旭咽了咽嗓子,小心翼翼看著蕭讓:“您是不是戴著套,讓對方幫您手出來或者口出來?”
蕭讓吼道:“你在胡說什么?!”
程儒言笑:“張旭這個猜測很合理啊。要不你怎么解釋沒有發(fā)生性關(guān)系,但是對方手里卻有裝著你精子的避孕套呢?”
蕭讓:“所以我懷疑司法鑒定的結(jié)果有問題!那個女人不可能拿到我的精子!”
程儒言蹙眉:“咱們都是律師,都清楚司法鑒定結(jié)果有誤的概率,比我當美國總統(tǒng)的概率還要低?!?/p>
他說完,側(cè)過臉去看張旭:“你小子,挺有經(jīng)驗哈。平時沒少玩兒吧?”
張旭漲紅了臉:“沒有沒有,我也是聽說的?!?/p>
程儒言看回蕭讓,正色道:“我會申請對邱月月提交的避孕套里的DNA成分進行重新的鑒定。如果二次鑒定結(jié)果證明那些精子不是你的,那就好說了。如果二次鑒定還是你的,那你就必須得跟我說實話!比方說,如果是張旭剛才提到的那種方式,那我有信心讓法庭判你無罪。否則,我也沒辦法?!?/p>
蕭讓沉默思考著。
程儒言就覺得他心底發(fā)虛。
他收拾著手邊的案卷材料,玩笑道:“男人愛玩沒什么,但讓老婆知道就麻煩了。所以你能理解我不婚不育的想法了吧?”
張旭搖頭:“不能理解?!?/p>
程儒言:“你少來!你小子鐵定玩得比我們還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