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宣判,全體起立!”
全體人員起立。
“根據《刑法》相關規定,經全面審查案件證據與事實,認定蕭讓無犯罪事實,現依法對其作出無罪釋放決定,并立即予以釋放。”
法官敲響法槌:“退庭!”
庭警打開被告人席的鎖,蕭讓緩步走向寧稚。
寧稚紅著眼睛朝他奔去。
他雙手抱起來寧稚,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倆人都哭了。
張旭笑著鼓掌。
程儒言別開眼睛,不去看這一幕。
……
張旭辦好手續,領取了蕭讓被暫管的手機和禮花。
當初他從婚禮上被帶走,胸口還別著禮花。
看著禮花,蕭讓再次深感對不起寧稚,側過身子抱緊了她,吻了吻他的發頂。
倆人開車回老宅,在車上聊起了案子。
“程儒言太狠了。”寧稚想起他在法庭上逼問邱月月是否同牛洪勇發生過關系時的樣子,“我沒辦法像他那么狠。”
蕭讓嘲諷地勾了勾唇:“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個案子,如果不從那個女孩身上找突破口,我這牢就坐定了。”
寧稚想起程儒言把自己關在車上說的那些話,一陣惡心。
但她沒對蕭讓說,轉而說:“我體檢報告拿到了,沒事,就是休息不夠,有些營養不良。”
蕭讓空出右側手臂,摟緊了她。
他邊開車,邊低頭吻她的發頂:“年前我都不打算接案子了,我們好好放松放松。”
他們回到家,晏蓉準備了柚子葉讓蕭讓洗澡。
蕭讓洗得一身清爽,和寧稚一起來到餐廳。
餐廳里,除了爺爺奶奶、蕭暉,連蕭燁夫婦都來了。
蕭燁上前來,拍了拍蕭讓的肩膀:“你小子,以前都是你去看守所會見當事人,如今也算自己去體驗了一把!感覺怎么樣?”
蕭讓笑了下:“挺好的,就是吃得素了點。”
趙琳說:“我聽說里頭的三餐啊,都是一個大饅頭,配水煮包菜。那個包菜啊,是一點油水都沒有,就一點點的三層肉丁。”
說得晏蓉那個心疼,拉著蕭讓和寧稚坐。
長餐桌擺滿了精美可口的菜品,晏蓉把幾道牛肉當主材的菜品擺到蕭讓和寧稚面前。
“你倆趕緊吃,多吃點,別聽那些有的沒的。”
寧稚小聲問蕭讓:“真的只有包菜和豬肉丁嗎?”
“沒那么夸張。”
“有牛肉么?”
“倒也沒有。”
“你不是不吃豬肉么?在里面怎么整?”
“現在吃了。”
寧稚笑:“挺好的,挑食的毛病治好了,還是有好處的。”
蕭讓放在她腰側的手,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
她怕癢,笑著拍他的手。
蕭暉夫婦把倆人的互動看在眼里,總算是放下心。
吃完飯,蕭讓和蕭老爺子回書房,蕭暉倆兄弟去泡茶,寧稚幫著晏蓉準備水果。
趙琳也在,后腰抵著島臺,邊吃晏蓉切好的水果:“讓兒抓進去的時候,我和蕭燁還擔心他剛新婚的老婆得跑了,倒是沒想到還等著哈。”
晏蓉知道她在想什么,冷笑了下:“我兒子和兒媳婦情比金堅,你少陰陽怪氣了。”
“是么?”趙琳打量著寧稚,“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這年頭,離婚的年輕人比比皆是。”
晏蓉氣得舉起水果刀:“趙琳你夠了啊!今天我兒子剛出來,你說的是什么話?”
趙琳笑著站直身子,離開廚房。
晏蓉看向寧稚:“寧兒,她那人嘴巴就是壞,你別多想。”
寧稚尷尬笑笑:“沒事的。我老家也有不少這樣的親戚,習慣了。”
晏蓉罵道:“她就是說話不中聽,爺爺奶奶才讓他們搬出去自己住的。以前大家住一起,我們一家三口住東廂房,他們就西廂房,成天就是為了一點小事和我過不去、吵架。”
寧稚挺尷尬的,沒說什么。
晏蓉自言自語道:“所以當年她一直撮合趙夢和讓兒,我就是不同意!死都不會同意!姑姑那個德行,侄女能好到哪里去?”
寧稚說:“我見過趙夢幾次,我覺得這姑娘挺磊落大方的。”
“人設。都是人設。”
寧稚笑:“您還懂人設啊?”
晏蓉也笑,婆媳倆笑成一團。
趙琳回到東廂房的客廳,在蕭燁身旁坐下,喝了一杯茶,就吵著要走。
蕭燁怕老婆,趕緊跟著回家。
倆人走出東廂房,趙琳白一眼亮著燈的西廂房,看到客廳原本的綠皮沙發換成了一套紅皮的,氣道:“太欺負人了!”
蕭燁知道她又在不滿老爺子把西廂房給蕭讓當婚房的事兒,小聲道:“好了好了,去車上再說!”
倆人上了車,車門一關上,趙琳就罵道:“當初讓咱倆搬出來的時候,說好西廂房永遠是咱倆的!現在好了,趁著讓兒結婚,直接給搶了!把咱倆的家具都給扔了!”
蕭燁安撫道:“當初把西廂房給讓兒結婚用,老爺子和我說過,是我答應的。”
趙琳一巴掌呼在他肩上:“我答應了嗎?啊?我答應了嗎?”
蕭燁也來了氣,用力捶了一把方向盤,怒道:“那你回去跟老爺子說?你回去把西廂房要回來啊!”
趙琳又用力打了他幾下。
“我的底線是到拆遷前!沒拆遷就算了,給他們住!一旦拆遷,西廂房的面積一定得是咱倆的!”
蕭燁順坡下驢,討好道:“那肯定的!不僅西廂房,正房的面積咱也得分!”
趙琳笑:“這還差不多!”
車子駛出胡同,往東城開。
經過一家酒店,趙琳忽然說道:“是不是讓兒離婚,咱倆就能趁機把西廂房要回來?”
蕭燁蹙眉:“讓兒好好的為什么要離婚?”
“我前些日子,聽小夢說,讓兒結婚前幾天,還被人看到,和以前的同學,頻繁出入酒店,好像是去開房了!”
“什么?”蕭燁意外,側過臉看一眼妻子,“讓兒不像那種人啊!”
趙琳笑:“你跟他又不親,你知道他是什么人?而且小夢還說,讓兒以前就喜歡這個同學,但人家當時準備移民,所以沒理他。”
“那可不就是讓兒的白月光么?”
“要不他怎么會死活看不上我們家小夢?”
“但我感覺讓兒很喜歡他這個老婆啊,倆人談了五六年了吧,好好的他怎么會跑去和老同學開房?”
趙琳冷笑道:“這得問你們男人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
蕭燁沒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