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迎來廖敏和魏田的離婚案開庭。
廖敏和魏田育有一女,魏田表示不要撫養權,撫養權歸廖敏。
二人所住婚房,為婚前廖敏父母出資購買,歸廖敏。
二人婚后均買了車,歸各自所有。
二人婚內共同存款一百九十余萬元,各分得一半。
而二人婚內共同負債一千零叁拾萬元,寧稚代表廖敏當庭提出異議。
“審判員,由于原告方主張的這份婚內共同債務高達千萬,我方申請傳喚資金出借人聶源出庭作證。”
法官同意,當即讓書記員傳喚證人聶源到法院作證。
第一次,聶源以自己人在國外不方便回國為由拒絕。
案件延期審理。
法庭于半個月后再次聯系聶源回國作證,聶源再次以自己人在外地無法回京為由拒絕。
案件再次延期。
寧稚和曾子君王思雨開會討論案情。
寧稚:“我認為聶源不會出庭作證,因為借款本身就是虛假的,他顯然是見這案子上了法庭,他繼續幫著魏田說謊會有法律責任,所以逃避了。”
王思雨:“那現在怎么辦?案子還有一個月就必須審結了吧?”
寧稚點點頭:“法院還會繼續通知他回京作證,如果他還是拒絕,那么我們就繼續申請延期審理,直到他愿意出庭作證為止。”
曾子君問:“著急離婚的是男方?”
“是的。”寧稚說,“廖敏其實沒有離婚的意思。拿到房子后,她倒是希望男方和小三斷干凈,回歸家庭。”
曾子君點點頭:“對于男性來說,穩定的婚姻和家庭是事業的基石,在女方沒有過錯的情況下,男方主動提離婚,一般是到了不得不離婚的地步。”
王思雨:“不得不離婚?難道是小三快生了,著急給孩子上戶口?”
寧稚:“要么是男方的公司打算融資。”
曾子君:“男方的公司叫什么名?”
寧稚報出一個公司名。
曾子君拿出手機進入微信,片刻后,說:“這家公司三個月前就頻繁和各大投資公司接觸,是有融資的打算。”
寧稚意外:“你怎么知道?”
曾子君把微信頁面給她和王思雨看:“我有同學在投資圈,我剛剛打聽的。”
寧稚看到微信對話框上,曾子君的同學說:
【這家公司三個月前就開始接觸投資公司了】
【也跟我們接觸過,它天使輪打算融五千萬,但沒過我們的立項,最后沒成】
【聽說過了鼎金的立項,鼎金要投他】
寧稚大喜:“如果真的要融資了,那么魏田等不了太久的!”
她一語成讖,不到幾日,就收到廖敏的電話,說魏田想協商離婚。
寧稚當即讓廖敏把人約到乾元所。
魏田帶了律師過來,坐下的第一句話就說:“聶源已經移民了,人工作也很忙,你讓人為了咱們一個離婚案從美國坐四五十個小時的飛機來回,不現實。借條你也看到了,手印是我按的,房子是我買的,房子現在也判成夫妻婚后共同財產了,你也有份兒,那還人家錢是不是天經地義?”
他連珠炮似的,廖敏被他糊得一愣一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無措地看向寧稚。
寧稚說:“魏先生,要不您和您的律師先聽聽廖女士的主張?”
魏田冷笑道:“她還想怎么樣?我當初沒想讓她一起承擔這筆債務,因為那房子也確實不是買給家里的,我自己借的錢買房我自己承擔,但她非要打官司把房子拿回來。那行啊,房子你要,那買房的錢你是不是得出?”
廖敏吼道:“那錢根本就不是你借的!是你用婚后賺的錢買的房子!”
魏田:“我一年也就掙個百八十萬的吧?扣去家里的開銷,我個人和父母的開銷,我有那能耐拿出五百萬買房子?”
廖敏氣極,寧稚按住她,看向魏田:“魏先生,如果你沒有拿出五百萬的能力,那么不會有人借五百萬給你。這更加說明了這筆借款很不正常。”
魏田:“借條白紙黑字跟那兒擺著,能有什么疑點?有疑點,你們跟法官說去啊!”
寧稚挑眉:“我們是想上法庭解決,所以我們一再要求作為跟本案唯一的爭議點有關的人員出庭作證,但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避,很難不讓人相信,這筆借款有水分。”
魏田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那就拖著唄!拖上一年的利息就是五十萬,看誰先熬不住吧。”
五十萬是廖敏至少三年的收入。
她渾身發抖:“魏田!你沒良心!”
魏田:“是我沒良心,還是你貪心不足?什么都爭,行,那就一起還錢唄!”
他站起身要走。
寧稚開口:“是啊,看看是你,還是鼎金,先熬不住吧。”
魏田身子一頓,轉過身:“你?”
寧稚起身,迎接他震驚的目光:“你的公司被多家投資公司拒絕,好不容易過了鼎金這家新投資公司的立項,很快就能拿到五千萬的天使輪投資做新項目,這節骨眼,如果我們申請財產保全,凍結你在公司的股份,你猜鼎金還能投你么?”
魏田瞇眼,咬牙道:“你想怎么樣?”
寧稚就知道說中他的痛處了。
她看向廖敏:“廖女士,要我幫您說,還是您自己說?”
廖敏紅著眼睛站起身:“我自己說!”
她恨恨望著魏田,說道:“孩子和存款歸我!還要給我天津的房子的一半錢!其他的我不分!公司也不跟你分!”
魏田怒極反笑:“你這跟敲詐也沒啥區別了吧?這是還想靠離婚發財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樣兒!我看到你那張老臉就想吐!當初立女強人人設,現在卻趁著離婚撈一筆?打臉了吧?”
他故意激怒廖敏,想讓廖敏怒而說出“你的東西我不要”來自證。
寧稚按住廖敏,連續抽了幾張紙巾放進廖敏手里,同時跟王思雨打了個招呼:“王律,麻煩你先帶廖女士出去休息。”
王思雨秒懂,立刻扶著廖敏離開會議室。
曾子君把會議室門關上。
寧稚冷冷瞧著魏田和他的律師,說:“我們現在已經有證據證明你跟聶源借的五百萬是虛假的。如果聶源不出庭作證,我們也有辦法通過證據陳述,讓法庭看到證據。但離婚訴訟周期,我們就不敢保證了,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也許五年……你猜鼎金等得了你這么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