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敢說。”蕭讓后背往椅背一靠,喝著酒,“別人說你,你受著,我一說你,你就跟我急眼,我不敢說。”
寧稚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不再問他。
倆人喝光一整瓶高度洋酒,寧稚醉了,蕭讓微醺。
她醉得厲害,被蕭讓折騰了一晚上,睡到翌日中午起床,身上什么都沒穿,整個胸脯都是淡粉色的吻痕。
寧稚站在浴室的臺盆前,盯著上身發(fā)了會兒怔,猛然間想起重要的事兒,立刻看向站在一旁刮胡子的蕭讓:“你昨晚戴套了嗎?”
蕭讓濃眉蹙了蹙:“好像沒有……”
寧稚尖叫,抬腿往他屁股上就是一腳:“昨晚喝了酒,你竟然不戴?你瘋了嗎?”
她狂奔回房間找手機,要買事后藥。
蕭讓倚在門邊看著她,好笑道:“戴了戴了,你喝醉我又沒喝醉。”
寧稚丟下手機,立刻去檢查邊上的垃圾桶,從一團紙巾里找到物證,這才按著胸口松一口氣。
回過神來,她氣呼呼道:“因為你今天的故意作弄,令我受到驚嚇,要孩子的事情,再往后延一年。”
蕭讓傻眼,趕緊跟她道歉,但已經(jīng)沒用了。
倆人隨便對付了咖啡和面包,便趕回老宅。
車剛進胡同,遠遠的就看見老宅門口停著一輛紅色超跑。
寧稚指著問:“奇怪,今天家里有客人嗎?紅色超跑耶。”
蕭讓說:“那是蕭宇的車。”
“他不是剛畢業(yè)么?一畢業(yè)就買這么好的車?”
“肯定是父母給買的。”
蕭宇是蕭燁和趙琳的獨生子,之前一直在美國一所私立大學上學,今年夏天才畢業(yè)回國。
一畢業(yè)就和同學開啟了環(huán)世界游,寧稚也僅僅是和蕭讓舉行婚禮的時候見過他一面。
想起這些,寧稚笑道:“他上的那學校也挺貴吧?幾年下來,要不要一千萬?”
“連生活花費,不止。”
“你二叔二嬸錢都砸這寶貝疙瘩身上了吧?”
蕭讓嘲諷地笑了下:“要不能回來爭西廂房?”
趙琳是音樂老師,收入也就那樣。
蕭燁雖然做生意,但做得一般。
但倆人吃穿用度還是各種奢靡,外加培養(yǎng)一只吞金獸,可經(jīng)濟卻從沒出過問題。
想來,肯定不少找蕭暉要錢。
寧稚盯著前方的紅色超跑,說:“爸要借錢給他們,咱管不著,但咱們這個小家錢可得收好了,一分都不許借給他們!借了就是有去無回的!”
蕭讓沉聲說:“我知道。”
黑色奔馳在紅色超跑旁邊停了下來。
寧稚和蕭讓下車,從后備箱提了禮品,走進老宅。
一進內(nèi)院,遠遠就見主屋客廳坐著幾個人。
寧稚深吸一口氣,跟在蕭讓身后進屋。
晏蓉瞧見了,驚喜地從里頭走出來,握上寧稚的手:“回來了啊?都等著你們呢!”
見寧稚臉色微腫,她擔心地問:“臉怎么有點腫?最近沒休息好啊?”
“媽,我沒事兒。”寧稚笑了下,“昨天放假了,我和蕭讓開心,就喝了點酒。”
晏蓉放心:“好好,沒事兒就好。”
她朝禮物喊:“爸、媽,讓兒和寧兒回來了!”
寧稚跟著蕭讓把禮品提到一旁的古董斗柜上,甜甜地和眾人打招呼:“爺爺奶奶、爸媽,二叔二嬸,新年好。”
蕭老爺子笑道:“好好,新年好。”
寧稚隨蕭讓在蕭暉身旁坐下。
蕭老爺子指著蕭宇和一女孩說:“蕭宇今兒帶女朋友回來了。”
寧稚看過去,就見蕭宇身邊坐著一位打扮甜美可愛的年輕姑娘。
姑娘全妝,穿著一身奢侈品牌,放在腿邊的愛馬仕六位數(shù)。
寧稚對她笑了下:“你好,我是寧稚。”
姑娘也對她笑:“姐姐好。”
蕭宇:“得喊嫂子。”
姑娘乖巧道:“嫂子好。”
寧稚笑笑,沒說什么。
晏蓉進主屋,在寧稚身邊坐下:“這是蜂蜜水,你喝點兒。”
寧稚接過水杯:“謝謝媽。”
晏蓉問蕭宇:“小宇也畢業(yè)大半年了吧?工作找著了嗎?”
蕭宇撓了撓頭發(fā):“還沒呢,打算過了年再好好找。”
蕭讓問:“小宇是學什么專業(yè)的?”
趙琳:“我們家小宇是學金融的。年后看看,如果北京找的工作不理想,他就再回美國!去那華爾街,邊工作邊學習!”
蕭讓笑笑沒說什么。
蕭宇好奇地看著寧稚,說:“我和嫂子這是第二次見面吧?上一次是在你和我哥的婚禮上。”
寧稚笑著點頭:“是的。”
蕭宇:“嫂子和我哥一樣,都是律師嗎?”
晏蓉:“你嫂子現(xiàn)在是律所的創(chuàng)始合伙人了,律所就在朝陽區(qū)人民法院附近!”
蕭宇:“哇!嫂子好厲害!這么年輕就是創(chuàng)始合伙人了!”
趙琳冷笑了下:“那不比讓兒還厲害了?”
寧稚尷尬:“我們只是小所,和綜合大所比不上的。”
蕭老爺子開口:“寧兒啊,秦文珍案我聽說了。”
寧稚側(cè)臉看向老爺子,抿了抿唇:“案子我沒辦好,還請爺爺批評。”
老爺子一愣,然后朗聲笑開:“案子辦得很好啊!為什么這么說?”
“如果我辦得好,一審就能直接有期徒刑九年,甚至刑罰更低,就因為我沒辦好,所以才拖到二審,不僅耽誤了我自己的時間,也浪費司法資源。”
蕭讓暗笑半晌,說:“這案子的關(guān)鍵證據(jù),是一審判了死緩后,寧稚他們?nèi)ケ缓θ思抑袔捅桓嫒恕⒁约岸说暮⒆樱帐耙挛铮虐l(fā)現(xiàn)的。也就是說,一審沒判,就不會去收拾衣物,就不會發(fā)現(xiàn)證據(jù),所以這個案子不存在一審就能判有期徒刑的可能性。”
寧稚這才明白過來他一早說有人跟老爺子告狀她案子沒辦好,是嚇唬她的。
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挪到蕭讓后腰,擰了他腰側(cè)一記。
蕭讓吃痛,吸了吸牙齒,按住她的手。
晏蓉關(guān)心道:“怎么現(xiàn)在當律師,還得幫當事人收拾衣物啊?當事人家里沒人了嗎?這些事兒怎么光讓律師干啊?律師又不是當事人的老媽子……”
蕭讓打斷她的碎碎念,將秦文珍把自閉癥兒子托孤給寧稚一事提了下。
趙琳諷刺道:“我說侄媳婦啊,你有時間,先把自個兒的孩子生了呀!你搭理殺人犯的兒子干嘛?更何況還是個自閉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