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范家沒有裝監控。”寧稚抽出搜查清冊翻開查詢片刻,“確實沒有。”
王思雨嘆氣:“那咱們只能是找到聽到范強說這番話的證人了。也許這個證人根本就不存在。”
“下午去范家看看,也問問鄰居,也許爭吵的時候,被鄰居聽到了。”
“好。”
午餐時間,寧稚見縫插針地約上一名當事人來所里,提供了一小時左右的咨詢,不到兩點,又和王思雨趕去延慶。
案發現場在延慶農村一棟二層自建房的后院。
“好像就是這家。”王思雨停車,往車窗外探了探腦袋,看清楚門牌號,“ 47號,就是這家!”
車靠邊停好,寧稚下車,從包里拿出錄音筆攥在手上。
王思雨上前敲門。
門從里頭打開,老人問:“你們找誰?”
寧稚:“您好,您是胡紅娟的婆婆嗎?”
老人:“胡紅娟不在這里!”
王思雨:“我們是胡紅娟的律師,想來看看案發現場。”
老人一聽,頓時激動道:“那個女人殺了我孫子!殺人償命!殺人槍斃!”
寧稚:“阿婆您先冷靜一下。胡紅娟現在已經被刑拘了,再過不到兩個月時間,就要開庭審理了。如果她真的必須償命,那法庭會判的。”
老人一聽,這才稍稍冷靜下來,但馬上就要關門:“你們是來幫那個殺人犯的!你們走!走!”
王思雨脾氣急,就要去推大門,被寧稚攔下。
大門重新被關上。
寧稚觀察四周,指了指自建房的后側:“這個大門進去應該是前院,后院在那個方向。”
“這兒的自建房建得還挺密集。”王思雨走到范家與左邊鄰居的圍墻之間瞧了瞧,“照這么看過去,范家的后院,和鄰居的后院是挨著的,因為兩堵圍墻的長度是差不多的。”
寧稚去看右側的鄰居:“右邊這棟也是。”
王思雨:“走!上這兩家問問去!”
左邊鄰居很快開了門,聽說寧稚和王思雨是胡紅娟的律師,面色不虞地推脫道:“我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來問我們。”
寧稚:“大姐,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想問問胡紅娟這人怎么樣,和家人的關系怎么樣。”
鄰居下巴點了點右邊:“那你們去問那家,那家和他們走得近,我們家不清楚。”
說完,把大門關上。
寧稚和王思雨只好再去敲右邊那家的大門。
門虛掩著,寧稚稍稍一推,就把門給推開了。
在客廳的女主人聞聲走出來,和善地問:“你們找誰?”
寧稚:“大姐,我們是胡紅娟的律師,來打聽一些事兒,能讓我們進去嗎?”
女人走過來,小聲道:“你們想問什么呢?”
王思雨:“我們想知道胡紅娟為人怎么樣,和家人鄰里的關系怎么樣。”
女人點點頭,壓低聲音:“你們進來吧,說話小聲點,要不她男人聽到了,要找我家麻煩的。”
寧稚和王思雨趕緊進去。
女人把大門關上,領她們進客廳,倒了開水給她們。
“紅娟會被槍斃嗎?”女人在寧稚和王思雨對面坐下。
寧稚:“案子四月中旬才開庭,法院具體會怎么判,現在還不知道。”
女人嘆氣:“紅娟命也是不好。無父無母,偏偏還碰上范成鋼這么個喊打喊殺的。”
王思雨問:“案發那天,也就是1月20日早上十點多,胡紅娟在后院和范強發生爭執,您聽見了嗎?”
女人搖頭:“沒聽見,那個點我在做午飯,開著抽油煙機,也聽不到外頭的聲響。”
王思雨和寧稚都有些失望。
寧稚看了眼這家的后門:“我們能上你們家后院瞧瞧么?”
“當然可以。”女人起身,“我帶你們過去看看。”
寧稚和王思雨來到這家后院,看到范家的院墻和后面那戶的院墻是粘上的,說:“那兒還有一家跟范家的后院連在一起,一會兒上那家看看。”
女人小聲說:“那家跟他們有仇。當年倆家都在建房子,那家說范家的院墻砌超了,和紅娟的男人打了一架,打輸了,從此以后就不跟范家來往了。”
“又是有仇的。”王思雨小聲道,“這范家就三戶挨著的鄰居,有兩戶是有仇的。”
三個人回到客廳,繼續剛才未完的話題。
寧稚:“胡紅娟平時為人如何?”
女人:“還行吧,她就是脾氣急了點,沒啥毛病。”
寧稚:“范成鋼打過她嗎?”
女人:“打過呀!范成鋼隔三岔五的就要打她,打得她是哭天喊地的!”
寧稚:“范成鋼會因為兒子范強而打胡紅娟嗎?”
女人:“也會。范強那孩子不聽紅娟的話,紅娟管不著他,一旦他犯了事兒,范成鋼打完他,接著就去打紅娟,說紅娟是后媽,故意不管教范強,其實是范強那孩子不聽紅娟的。”
王思雨:“案發前兩天,也就是1月18日和1月19日,您聽見過范成鋼打罵胡紅娟嗎?”
女人想了想,說:“他經常打罵紅娟,我也經常聽見,但若是具體到哪一天,我也說不上來。”
王思雨點點頭:“我理解,謝謝您。胡紅娟的案子預計四月中旬開庭,如果到時候有需要,您可以幫忙出庭作證嗎?”
女人想都沒想,趕緊擺手道:“那不行的!我出庭作證,紅娟她男人就知道了,他會跟我們家打架的,我們打不過他,我可不敢作證的!”
寧稚握緊手中的錄音筆:“我們理解,還是要謝謝您愿意告訴我們這些。謝謝。”
她和王思雨站起身:“那我們去別家問問,謝謝您的招待。”
女人嘆氣:“不客氣,沒幫上紅娟,我也很遺憾。”
她送她們出門,許是怕范家人瞧見,很快又把大門關上。
寧稚和王思雨尋到和范家緊挨著后院院墻的那家。
王思雨上前敲門:“有人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