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稚按計劃,在周六登上了前往加州的航班。
蕭讓送她到機場,一路送到過安檢。
分開之際,倆人緊緊相擁。
蕭讓的唇抵了抵寧稚的耳廓,低聲說:“一個人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寧稚笑著回吻他:“我就在月子中心陪晗晗,哪兒也不去。”
“好。”
“對了,沙洲那邊如果有情況,需要我回來接受調查,你記得打電話跟我說。”
蕭讓點點頭:“這事兒我盯著,不用擔心。”
倆人難舍難離地分開。
寧稚走到安檢口,轉身朝他揮了揮手:“我走啦!”
他對她笑,揮著手點點頭,直到寧稚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才收起笑,轉身朝機場外走去。
他回到P3停車場,卻未駕車離開,而是從后備箱拿出一個黑色行李袋,來到國內出發層。
四個小時后,蕭讓走出沙洲機場。
張旭從人群中擠了過來,接過他手中的行李袋,低聲說:“當時偵辦江宇案的幾個刑警,昨天下午就被控制起來了,這會兒還沒放出來。”
“檢察院的人呢?”
“還沒動靜。這事兒處理得很低調,沒多少人知道。”
蕭讓寒著臉往外走,步子很快:“走!先去見見死者的舅舅!”
在張旭的安排下,蕭讓在南武大學附近的茶室見到了姚靜的舅舅陳忠。
“陳先生,這位是我的同事蕭律,他聽說了您姐姐和外甥女的案子,很同情你們,所以來協助我一起幫助你們。”
張旭是這么介紹蕭讓的。
陳忠老實道:“可我沒有錢給律師費。”
蕭讓:“象征性給個一千塊就行。”
陳忠驚喜地點點頭:“一千塊我還有的!行!那就謝謝你們了!”
張旭往三人的杯中添上茶。
蕭讓問陳忠:“最近,沙洲或者貴州老家的警方,有沒有跟你聯系?”
陳忠:“有的!貴州老家的警察說,在距離我大姐發生車禍幾公里的路段,有一家超市門口裝了監控,可以拍到來往的車,現在在排查案發時間經過的車。”
蕭讓點點頭:“沙洲這邊的警方呢?”
陳忠:“這邊只說還在調查,我早上又上了一趟警察局,還是什么都不跟我說。”
蕭讓:“你們這兩天還去法院門口拉白布條么?”
陳忠:“去啊!平時都有法警出來趕我們,今兒沒有!”
張旭看一眼臉色逐漸轉黑的蕭讓,輕咳一聲:“今兒周六,法院不上班。”
陳忠笑道:“周末學生也放假,來幫忙的人更多了,明天還有一兩百個學生要跟我們一起去法院門口拉白布條。”
蕭讓忍著沒發火,耐心道:“拉白布條影響不好,最重要的還是得有專業的律師去溝通和跟進。你這樣,和張律師簽一份代理協議,由張律師負責你姐姐和你外甥這兩個案子的民事訴訟部分,同時也幫你督促案件的調查進展。”
陳忠疑惑:“是……是什么意思?”
張旭笑道:“簡單來說,就是幫你處理你姐姐和外甥的賠償,也幫你催促警方,盡快將兩個案件調查清楚。”
陳忠這才聽明白:“謝謝你們啊!”
張旭拿出空白協議填好,和陳忠互相簽字、蓋章。
蕭讓叮囑陳忠:“這個案子牽涉了不少人,你最好不要私下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說錯話,影響的是案子的調查,也別再去法院門口拉白布條,萬一被抓了,留下案底,影響的是你孩子的前途。”
農村人就指望孩子以后有個好出路,一說到孩子,陳忠連連點頭:“好嘞好嘞!我一定不去拉白布條了!”
送走陳忠,張旭回到茶室。
蕭讓說:“這個案子查到江衛東,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他一旦抓起來,我擔心寧稚也會跟著出事。江衛東為了減輕自己的刑法,大概率要說這都是律師授意他干的。”
張旭問:“寧稚有沒有提過,他們給江衛東出過什么主意?”
“她說沒有。她們堅持自己沒有違規。這點我相信。寧稚不會撒謊。”
張旭點點頭:“是的,寧稚不是那種人。”
蕭讓轉而說:“情況很被動,沒什么辦法,只能見招拆招。你這陣子就留在沙洲,密切關注這個案子,還有陳忠那邊,千萬不能讓他和那些學生再出來鬧!”
“好。”張旭問,“寧稚怎么樣?有沒有受這個案子的影響?”
“他們換了新辦公室,就在金誠后面一棟樓。三個人沒心沒肺,以為自己沒違規,就沒事,完全沉浸在搬新屋的喜悅中。”
張旭失笑:“這樣也好。”
蕭讓嘆氣:“三個人都太天真了,不知道這一行的險惡。”
張旭問:“子君不是他們的主任么?怎么不知道攔著?”
蕭讓涼笑:“子君這人,本來就單純、清高,我要是知道他有朝一日會成為寧稚的主任,當初在金誠,我就該使勁練他。”
“當初曾氏集團是您的客戶,曾董把兒子交給您,您也不好練。子君是嬌滴滴的富家子,和我這種農村出來的、皮糙肉厚的不一樣。”
蕭讓睨來一眼:“你這是在怪我這些年對你太狠了?”
張旭笑:“不是不是。我感激您對我的鍛煉,我才有今天。”
蕭讓冷冷收回目光,站起身:“我回北京了,記住我說過的話。”
張旭趕緊跟著起身:“我送您去機場。”
另一邊,美國加州。
寧稚下飛機時,是美國時間的午后。
九月的加州入了秋,氣候很是涼爽。
寧稚在洛杉磯一處高級的月子中心見到了久未見面的張晗。
張晗圓潤了許多,面色紅潤在躺在床上,寶寶躺在臂彎下沉沉睡著。
寧稚慈愛地看著寶寶天使一般的睡顏,小聲說:“孩子側面來看,長得還是像爸爸哈?”
張晗垂眸看愛女,笑得一臉幸福:“是的,長得像他。”
“都說女兒長得像爸爸,為了女兒的顏值著想,找老公,還是得找帥的才行。”寧稚用食指輕輕點了點寶寶胖嘟嘟的臉頰,“寶寶,你以后找老公,可得記住姨姨的話呀!”
在一旁倒湯的卓宇行聽見了,轉身說:“干脆這樣吧,你和蕭讓今年趕緊要個兒子,以后你兒子嫁給我閨女。”
寧稚笑:“哈?”
卓宇行把湯遞給張晗,轉而說:“我比你老公有錢,你兒子嫁我女兒,算上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