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喻賓羨慕地看著劉倩:“你運氣真好,寧律這么快就教你干貨了?!?/p>
他用吸管戳著被子里的檸檬可樂:“我聽他們說,有的律師為了長期留住小助理幫自己做事,也為了減少一個競爭對手,會故意不教小助理東西。正所謂‘教會徒弟,餓死師傅’?!?/p>
劉倩想了想,說:“這話我也聽過,但我認為不是每個律師都會這么干,寧律她今早真的很盡心在教我?!?/p>
“對了,”喻賓看一眼四周,確認沒有乾元所的人,才壓低聲音說,“我昨晚回去,搜了一下咱們所三位合伙人的經歷。”
劉倩低頭嗦面:“搜到啥了?”
“你們寧律號稱女死刑犯拯救者。”
劉倩沒聽明白:“什么意思?”
“說她專門救那些被死刑指控的女嫌犯,而且通常能幫她們把死刑打下來?!?/p>
“死刑都能打下來!我覺得她好厲害!”
“而且你知道她老公是誰嗎?”
劉倩想起昨天下班前,出現在寧稚辦公室的男人:“是不是昨天傍晚來接她下班的那位男士?”
“應該是。不然還能讓別的男人接嗎?”
“她老公長得很高,氣質很好,看上去很精英范兒。”
“她老公是金誠所的蕭讓!”
劉倩張了張嘴,驚訝道:“她老公是蕭讓啊?!”
“對?。]想到吧?”
“屬實沒想到?!眲①粨u了搖頭,“總感覺她和蕭讓不是一個年代的人。”
喻賓說:“可不是嗎?咱們上大學的時候,看了多少蕭讓的案例,總覺得他應該是我爸媽那個年代的人。他和寧律仿佛不是一個時代的人?!?/p>
劉倩咬著檸檬茶的吸管,回想寧稚優雅漂亮的樣子,說:“寧律又漂亮又優秀,工作能力還那么強,能吸引到圈里的大佬,我覺得也正常?!?/p>
喻賓肯定地點點頭:“那是。”
他吃一口面,嘆著氣道:“以后你們寧律還需要人的話,記得通知我啊,我想申請去她那兒?!?/p>
“這不好吧。你這樣等于背叛了主任和王律?!?/p>
“嗨,我一個公共助理而已,跟誰不是跟?”
“好吧?!?/p>
倆人吃完午餐回到律所,三位合伙人律師的辦公室門都關著,都在休息。
劉倩趴在工位上稍稍瞇了會兒,鬧鐘響了,立刻又醒來。
寧稚下午要帶她去法院立案窗口提交宋育華案的材料。
劉倩把材料袋、工作本、手機和電腦都收進包里,隨時準備出發。
過了會兒,寧稚辦公室門開。
“小劉,準備一下,十分鐘后出發。”
劉倩立即站起身:“寧律,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去。”
寧稚對她笑了下:“那行,我喝杯水就走?!?/p>
十分鐘后,見寧稚提著包走出辦公室,劉倩立刻上前,跟在她身后:“寧律,我幫您拿包吧?”
寧稚笑著按了電梯:“不用,沒多重,我自己背就行。”
她側過臉看一眼劉倩:“立案材料都帶齊了吧?”
“帶齊了寧律!”
“好。”
電梯門開,倆人走進電梯。
她們打車來到房山地方法院。
走進立案庭大廳,寧稚從取號到遞交材料一一指導劉倩操作。
“立案庭收到材料后,會進行審查,給不給立案,七天之內會通知你。但很多案子,律師在準備材料的時候,心里對能不能立案已經有了準確的判斷,所以在等通知的時間里,可以先準備訴訟材料了。”
劉倩在工作本上一一記下:“好的!”
寧稚繼續說道:“回去后,你開始準備答辯狀,這個不限制時間,寫好發我郵箱,然后我再告訴你下一步做什么。”
“好的寧律!”
劉倩將寧稚說的話,一一記好,然后合上工作本。
她看向車窗外,悄悄呼出一口氣。
跟著寧稚,節奏很快,但很充實,也很篤定。
回到律所,劉倩開始準備寫宋育華案的答辯狀。
寧稚暫時又沒事兒了,看了會兒短視頻后臺的咨詢消息,起身活動活動。
她去王思雨辦公室串門。
見王思雨低頭看合同,她問:“有新案子嗎?”
王思雨抬頭,對她笑了下:“嗯,中午才找過來的,大學生實習兩個月,現在要離職,被單位索賠六十萬?!?/p>
“???”寧稚拉開椅子坐下,“這么離譜?”
“扣留了大學生的電腦,說是他竊取了公司的商業機密。其實那些建模資料,都是正常工作時交代給他的。”
寧稚挺了挺身體,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這是一家什么公司?”
“做醫療器械的?!?/p>
“挺離譜的,法院不一定會支持?!?/p>
王思雨說:“是的,所以我建議他一審,先自己出庭應訴,把實際情況都告訴法官,真判輸了,當場提出上訴,然后來找我?!?/p>
寧稚點點頭,說:“現在營商環境發達,牛鬼蛇神反而多起來了?!?/p>
“可不是嗎?”王思雨下巴點了點坐在大廳的劉倩,“那小姑娘怎么樣?”
“挺好的,表現超出我的預期,我認為可以培養?!?/p>
“那就好?!?/p>
“小喻呢?怎么樣?”
王思雨起身把辦公室門關上,回座后,說:“下午跑去問主任,什么時候讓他跟著做案子?!?/p>
“可能是看小劉開始做案子,心急了?!?/p>
王思雨搖頭:“做這行,沉不住氣可不行?!?/p>
“和我當年很像?!睂幹尚Γ拔耶斈戤斒捵屩淼臅r候,也是成天纏著他讓我做案子,他不同意,我就假傳圣旨,跟著張旭出去參加談判,差點壞事兒?!?/p>
王思雨驚訝:“???你膽子這么大?。俊?/p>
“當時著急為我媽媽翻案,又焦慮又心急,一腔孤勇就上了?!?/p>
“你說你假傳圣旨,一個助理跟著律師去參加談判,蕭讓知道后,什么反應?”
“將計就計,利用我對峙被告的視頻畫面發酵輿論。那次的輿論風波,讓我重新回到金誠所,但也因此被人報復。”
王思雨聽言,只覺得蕭讓手段狠,為了贏案子,用盡一切能用的,連自己的助理也不例外。
但她沒敢這么對寧稚說,轉而說:“我打算把喻賓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