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截癱還要生二胎?”蕭讓罵道,“真是什么鬼都有!”
晏蓉:“可不是嗎?已經有一個女兒了,還要高位截癱的老婆生二胎,這萬一要是懷孕或者生產的過程中死了怎么辦?”
蕭讓冷笑了下:“如果是生孩子的過程中死的,剛好可以訛醫院一把,訛來的錢,娶健康的新老婆、養二胎。這男的算盤是打得叮當響啊。”
寧稚搖頭:“真的是恐怖故事。”
晏蓉也罵道:“可不是嗎!所以她妹妹現在的意思是,干脆就離婚得了!省得生二胎,把命給生沒了!”
寧稚冷靜道:“但是離婚得女方自己有那個意思,如果女方不愿意離,即便是家屬,也不能代替女方起訴離婚。”
蕭讓問:“女方現在是什么意思?”
晏蓉:“這個我倒是沒問,要不我把妹妹的微信給你們,你們如果想接這個案子,就去聯系看看?”
蕭讓看向寧稚:“這種案子我來吧。”
寧稚知道他擔心自己懷孕了,接這種案子不好,說:“沒關系,不影響的。”
蕭讓:“這種案子晦氣,我來吧,聽話。”
“好。”
晏蓉就把聯系方式推給蕭讓。
寧稚說:“案子后續什么結果要告訴我,我挺好奇的。”
“好。”
吃完晚餐,寧稚夫婦回西廂房,準備洗漱休息。
劉嫂端著托盤敲門進來。
“寧兒,奶奶讓我熬了點安胎湯給你喝,你喝了再去睡。”
寧稚就坐在沙發上,湊過來看了一眼。
黑乎乎的中藥湯,散發著濃重的藥味。
拿著睡衣正準備進浴室洗澡的蕭讓聞聲走過來,瞧一眼中藥湯,蹙眉道:“用什么東西熬的?”
劉嫂說:“不清楚,好像是奶奶問姐妹要的中藥,說喝了胎穩。”
蕭讓揮了揮手:“不喝,拿走。”
劉嫂為難,看一眼正房方向,小聲道:“要是讓奶奶知道寧兒不喝,奶奶會傷心的。”
蕭讓氣道:“這種來路不明的藥材,萬一喝了有害怎么辦?”
他說著,走出房門,朝東廂房喊道:“媽!進來一下!”
晏蓉趕緊從對面進來。
蕭讓指著茶幾上那碗中藥:“奶奶的姐妹給的中藥,要寧稚喝。”
晏蓉一驚,轉身關上西廂房的門,走到沙發邊,小聲道:“孕婦正常吃飯就行,可不能亂吃藥啊。”
劉嫂說:“但是中藥好像還挺神乎的,聽說有的懷女胎,喝了中藥后,變成兒子了。”
“哎呦!”晏蓉急道,“那種什么轉胎藥,是大量的雄性激素和類固醇!女胎不是真的變成男胎了,是變成長出男性器官的姑娘!”
說到這里,她再看回那碗中藥,仿佛看到什么毒藥一樣,上前端起藥碗,走進浴室,一下就給倒馬桶里。
出后來,小聲交代劉嫂:“以后奶奶再拿這些什么中藥要你熬給寧兒喝,你要跟我說!”
劉嫂:“誒誒好嘞!”
晏蓉轉而交代寧稚:“不許喝,咱寶寶好好的,啥藥都不許吃,真要吃,也得上大醫院給醫生瞧過才行!”
寧稚點頭。
晏蓉招呼劉嫂離開,臨走前又想起了什么,對劉嫂說:“對了,你回頭看看家里那些洗手液、消毒液的成分表,含有三氯生的都丟掉!這成分傷害寶寶的神經系統,從這一刻開始,不能再用了!”
“誒誒好!”
倆人邊走邊離開西廂房。
房門又關上。
寧稚看向蕭讓,笑道:“有個懂醫學的婆婆也蠻好的哈,不用吃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用做不科學的月子。”
“以后寶寶生下來,我媽還能幫著帶。公立醫院出來的護士,帶孩子肯定沒問題。”蕭讓邊說邊走進浴室,“你說你是不是上輩子拯救了宇宙,才嫁到我……”
寧稚笑:“我看我是上輩子屠村了才嫁到老頭子。”
蕭讓脫了衣服,此時就站在浴室的洗手臺前,準備刮胡子,聞言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得意道:“大家都說我看上去最多三十出頭。”
寧稚側過臉看去。
就見蕭讓只穿一條四角內褲,肩寬腰窄,皮膚光滑緊致,這兩年不應酬了,腹肌又重新練出來了。
他飲食有制,保持運動,再加基因加持,臉上的皮膚緊致貼骨,身材健碩,看上去確實比同齡人年輕很多。
寧稚笑著收回目光,手放在微凸的腹部摸了摸,想象孩子的模樣。
……
周一下午的時候,宋育華案的立案通知下來了,排在十月底開庭。
寧稚指導劉倩做開庭前的準備,一時又沒事了。
但她很關心那位高位截癱還要被逼生二胎的女士的案子。
蕭讓那邊,周一上午一上班,就把晏蓉推給自己的微信,轉發給底下的律師秦虹,讓秦虹聯系那位高位截癱還被逼生二胎的女士的妹妹。
這天,蕭讓送寧稚去乾元所,剛回金誠所,秦虹就來敲門了。
他把西服掛到衣架上。
純色領帶緊緊束著襯衫領子,襯衫和馬甲包裹下的身體,精壯緊繃,寬肩窄臀。
他轉身,看一眼秦虹:“請進。”
“老大,”秦虹進門說,“廖霞十點到,您要一起嗎?”
蕭讓蹙眉:“誰是廖霞?”
“就是您母親的朋友的兒媳婦。”
蕭讓想起來了:“姐姐高位截癱的那位。”
“是的。”
蕭讓抬手看一眼腕表:“問問習毅,如果我十點沒行程,我會過去。”
“好嘞!”
秦虹轉身離開辦公室,去習毅的工位找習毅。
蕭讓給自己磨了一杯咖啡,拿著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朝陽CBD。
遠處,乾元所所在的樓棟,矗立在眾多高樓中。
他邊看著,邊喝咖啡。
習毅進來匯報蕭讓今天的行程。
十點沒有安排,蕭讓按時去會議室。
他進門時,廖霞已經到了,正和秦虹說話。
秦虹為她介紹蕭讓。
她驚喜道:“原來您就是晏阿姨的兒子。感謝您幫忙。”
蕭讓笑了下:“不客氣,請坐。”
眾人入座。
廖霞難過地說起姐姐廖云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