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稚進門，問：“怎么了這是？誰需要救護車？”
“我爸。”張晗收拾手提包，“在浴室摔倒了，腦袋流了一灘血，人起不來。”
寧稚大駭：“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
她轉身回辦公室拿手機和包，和王思雨招呼了一聲，就和張晗一起離開了律所。
回到家里，張父還倒在浴室，張母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張晗和寧稚上前，要把人扶起來。
一動，張父就喊腿疼，動不了，倆人只好又把人放下去。
張母急道：“已經打120了！打了好幾通，他們說救護車已經出發了！”
寧稚勸張晗：“暫時別動叔叔了，萬一有腦震蕩，可不能移動身體，還是等醫護人員過來處理吧。”
張晗急得眼圈都紅了：“爸爸，您感覺還好嗎？頭疼嗎？”
“頭不疼，就是有點兒暈，主要是大腿疼，一動就更疼了。”
“應該是腿骨骨折了。”寧稚安慰張晗，“叔叔神志挺清醒的，問題不大。”
張晗哭著點頭。
過了會兒，救護車來了，經過醫護人員簡單的現場檢查，認為是腦震蕩和股骨骨折。
張晗和張母一起跟著救護車去醫院。
寧稚返回律所，傍晚去幼兒園接圓圓回蕭家老宅。
團團看到圓圓可開心了，拉著圓圓一起玩玩具。
晏蓉進西廂房，小聲問寧稚：“怎么把圓圓接來咱家了啊？”
寧稚把外套掛到衣架上，轉身看著圓圓，嘆了嘆氣：“圓圓她外公摔倒了，她媽媽和外婆都去醫院了。”
“啊？”晏蓉驚道，“圓圓外公人沒事兒吧？”
“骨折和腦震蕩，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問題。晚些時候我再打個電話去問問。”
“圓圓爸爸……真的離開家了？”晏蓉也知道卓宇行和張晗鬧離婚的事兒。
寧稚點點頭：“嗯，和她媽媽現在是分居的狀態。”
晏蓉嘆氣：“哎，好好的為什么非要離啊！看看，現在家里有事兒，顧不上孩子了吧？”
“主要也是剛好碰到阿姨休假了，要不阿姨也能照顧孩子。”
“大人全都上醫院，就把孩子留給阿姨，我可不放心。”晏蓉邊說邊搖頭，走出西廂房。
寧稚在沙發坐了下來，看著倆孩子玩玩具。
她看著長得和卓宇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圓圓，問：“圓圓，你多久沒見爸爸了呀？”
圓圓停下手中的事情，看著寧稚，認認真真道：“有三天了！上周末的時候，爸爸來帶圓圓出去玩兒了！”
“圓圓想爸爸嗎？”
圓圓失落地低下臉，點了點頭：“想……圓圓想爸爸了……”
寧稚摸了摸她的頭發，嘆了嘆氣。
過了會兒，蕭讓下班回家。
見到圓圓，吃了一驚，還以為張晗出了什么事兒。
張晗這人分寸感很重，也把孩子看得緊，圓圓出生到現在，從沒單獨把她放在誰家里，一來因為緊張孩子，二來不想麻煩人家。
蕭讓聽完寧稚的解釋，才松一口氣。
“要不要我打電話給宇行，讓他晚些時候來把圓圓帶回去？”
“吃完飯我去一趟醫院，看看什么情況再說。”
“讓張晗請個護工照顧老人，她回來照顧孩子，別為了照顧老人，疏忽了孩子。”
“好。”
寧稚帶倆孩子吃過晚飯，帶了倆保溫盒的晚餐去了醫院。
張父剛做完檢查移送病房，張晗和母親都在病房陪著。
寧稚把晚餐拿出來，放在床尾的餐板上：“叔叔現在不舒服，吃點好消化的食物比較好，這是家里廚師準備的，量挺多的，晗晗和阿姨也一起吃。”
她把一次性餐具拿出來擺好。
張母和張父不停地感謝她。
見丈夫精神狀態良好，寧稚放下心。
吃完晚餐，她和張晗拿餐具去開水房清洗。
“我出門的時候，圓圓吃完晚餐了，我婆婆和阿姨帶她去洗澡。”寧稚拿出手機，“阿姨剛給我發了照片，團團和圓圓都睡著了。今晚我和我婆婆帶圓圓睡，團團和蕭讓去跟爺爺睡。”
張晗看著倆孩子挨在一起睡的照片，久久沒有說話。
水龍頭的水還嘩嘩地流著，見她失神，寧稚問：“怎么了？擔心孩子嗎？”
她回神，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孩子在你那兒，我很放心，比我爸媽和阿姨帶更放心。”
寧稚笑著收起手機：“老宅六個人看兩個孩子，你就放心吧。叔叔這兒的事你先忙著，圓圓就放我們那兒，等叔叔痊愈了，你再來接圓圓回去。”
張晗搖頭：“不行，不能這樣麻煩你們。明早我送圓圓的校服過去，就把圓圓接走。”
“那明晚怎么辦？你下班得上醫院照顧叔叔不是？”
“我給阿姨打過電話了，讓她明天務必回來。”
寧稚點點頭：“好吧。”
倆人洗好餐具，回到病房。
寧稚坐了會兒才回家。
翌日一早，張晗給圓圓送干凈的校服過來。
張晗要接圓圓走。
寧稚留她吃早餐，她說自己在醫院吃過了。
見她身上還是昨天的衣服、妝也沒卸妝，寧稚攬著她往外走：“你先回家洗個澡吧，圓圓我送去學校。”
目送張晗的車開出胡同，寧稚返回餐廳。
團團和圓圓坐在兒童餐椅上，挨在一起吃早餐。
一屋子五個大人，目光垂涎地看著倆孩子。
特別是老太太，那眼神像是要把倆孩子都吃進去，對寧稚說：“倆孩子有伴，多好呀！你和讓兒趕緊給團團再添個妹妹。”
平日都會幫她攔住這個話題晏蓉和蕭讓，這會兒也不吱聲了，只一味含笑看著倆孩子。
寧稚沒說什么，在蕭讓身邊坐下。
吃過早餐，她把圓圓送到幼兒園，親手交給老師，這才回所里上班。
包剛放下，王思雨就敲門進來了。
“有本女性雜志，叫《了不起的她》，寧稚你知道嗎？”
寧稚點點頭：“知道啊。大學的時候經常買，月刊，一個月買一本，一本十塊錢。”
王思雨捧著咖啡杯，在沙發坐了下來：“現在還買嗎？”
寧稚把風衣掛到衣架上，笑著轉過身：“很多年不買了。這些年電子媒體發達，一些資訊都能從電子渠道獲得，哪還會去買報刊啊。紙媒就是這樣沒落的。”
王思雨喝著咖啡點點頭：“是，不過這本雜志，現在依然在銷售，還是月刊，但主要銷售渠道從報刊亭轉到了機場，幾乎全國的機場都有這本雜志。”
“是的，雜志的目標消費群體從當年的學生、白領，轉向了商務人士。”寧稚從包里拿出電腦，連上電源開機，“怎么突然說起這本雜志了？跟案子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