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敏藍介紹的朋友最近換了新住處。
希望冷胭能幫忙看一看風水。
她約定好時間,一大早去和高敏藍匯合,一起去了那位朋友家中掙外快。
比起找害人玄術這種耗神的委托,看風水簡直不值一提,還能順便練一練自己的眼力。
多看看不同的格局,正好將腦子里的東西融會貫通,消化消化爺爺和父親留下來的筆記。
故而沒有多想就離開了。
走時興高采烈,并未注意到,今天的裴景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走出辦公室,冷胭才困惑地回頭看了一眼裴景夜緊閉的房門,忽然有些奇怪。
今天裴景夜似乎沒有多問自己要去哪,更沒有跟著一起去的意思。
不過想想……
“只是看風水而已,沒什么好一起去的。”
果斷將心中的疑惑拋諸腦后,再也沒想起來。
冷胭的身影自門外消失,裴景夜推開面前并未看進去一個字的合同,日理萬機的高貴頭腦,陷入了罕見的糾結。
最后問余玄:“你……”
“裴總您說!是要公司改革,還是要做上百億的投資!我一定全力以赴!”
“坐下。”裴景夜抬手按下余玄的腦補。
頓了頓,在余玄的灼灼目光中,凝重地打聽:“你為女友準備禮物的時候,都準備什么?”
“啊?”余玄失望的愣住。
虧自己今天一直在觀察裴總的臉色,腦補出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戲,還以為老板要在公司有什么新動作。
誰知道是在苦惱夫人的禮物……
余玄的心理落差有些大。
但看到自家老板真切實意的困惑,連忙正色說:“如果您想給夫人準備禮物,不妨準備些女生都喜歡的珠寶首飾,香水皮包。”
“她不喜歡。”裴景夜直接拒絕。
自己瞇著眼思索,“古董或許可以。”
但冷胭喜歡古董是因為其中蘊含靈氣,而自己卻無法正確分辨,送出去容易變成沒有意義的花瓶。
這樣一來,等同于沒送。
更有甚者萬一買來了含有陰氣怨靈的東西,無意中害了冷胭,更是得不償失。
買古董的想法也被裴景夜果斷否了。
“裴總,其實夫人不缺錢,您說的這些隨時都能買,”余玄趁機在網上搜了搜,說:“大家都說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嘶……最近很流行親手做手工。”
“您看。”
他拿著手機走過來,二人一本正經地湊在手機前,研究其滿屏花哨的手賬本,勾線娃娃,照片墻……
“這也不是您的風格啊。”余玄和裴景夜對視一眼,見裴景夜一臉莫名其妙,悻悻收起手機。
輕咳一聲,“反正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您想送禮物的心最重要。”
“重要的是要讓夫人覺得您的珍重。”
……
冷胭美滋滋帶著一天的收獲回了家。
今天格外順利,委托自己看風水的那家人和高敏藍是老相識,經過高敏藍的一番吹捧后,對自己極為信任。
最后冷胭到了興頭上,甚至主動為他們家算了一卦,賓主盡歡。
但推開門卻發現,今天裴景夜沒有像以前那樣在客廳等自己一起吃飯。
廚房則還忙碌著。
時不時傳出兩聲輕咳。
她狐疑地走過去,見到在廚房生疏忙碌的身影后,目光瞬間變得柔和,靠在墻邊入迷地看著。
“要幫忙嗎?”冷胭看了半晌,卷起袖子走過去。
結果一腳還沒踏進廚房,就被裴景夜趕了出去,“我來,很快就好。”
直接將冷胭趕出廚房。
“先生有潔癖,從來不沾油煙味,”管家在一旁默默提醒冷胭:“這還是他第一次下廚。”
“我知道。”
冷胭比任何人都清楚裴景夜在做什么。
也就比任何人都要感動。
干脆就等在不遠處,目光溫柔的注視著那道隱在柔光燈下的身影,一身冷厲不近人情的氣勢,在自己面前似乎從來沒有展露過。
這份感動一直持續到飯菜端上桌。
“嘶……”冷胭悄悄調整一下表情。
在面對裴景夜時,露出驚喜的笑容,雙手豎起大拇指夸贊面前看不太出來原型的魚。
和更加看不出原材料的幾道菜。
“色香味俱全,景夜果然做什么都手到拈來!”她兩眼放光的夸贊,一臉真誠。
余光偷偷瞄到了裴景夜暗爽的神色。
“你試一試,不好吃就算了。”他面上不顯,但冷胭和她朝夕相處,又怎么看不出裴景夜的期待。
藏起唇角戲謔的笑意后,連連點頭的大口稱贊,“味道特別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魚的?”
冷胭趁著說話的工夫偷偷喝了杯水,潤了潤齁咸的嗓子。
大概是冷胭夸的太過,裴景夜忽然起了疑心。
他半信半疑地嘗了一口,原本自滿的臉色瞬間僵硬,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低迷許多,不動聲色地吐出魚肉。
又給冷胭無奈的倒了杯水,“不用這么勉強,我應該自己先嘗嘗的。”
早知道是這種味道,就不該端出來讓冷胭委曲求全。
他斂眸看向正在小口小口抿著水的冷胭,冷胭還在安慰自己,牽著他的手安慰道:“第一次做菜能做成這樣已經很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
冷胭本意安撫。
卻不知道這副樣子落在裴景夜眼中,變成了曲意逢迎。
他忽然沉默了下來,反思自己和冷胭在一起的日子。
發現除了從前解毒時的親密接觸以外,自己與她并沒有靈與肉的真正結合。
想著想著,裴景夜的氣息越發低沉,忽然捧著冷胭的臉說了一句:“委屈你了。”
而后徑直回到書房。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裴景夜。
她還不知道裴景夜已經決定和冷胭重新開始,從談戀愛一步一步來。
晚上還是照常和裴景夜睡在一起,剛剛抱住他正要入睡,卻見裴景夜一臉正色的起身離開,“你先睡,我去趟書房。”
堅決按照戀愛流程一步一步來,不能操之過急。
“為什么要去書房?”冷胭下意識叫住裴景夜。
他轉身深深看了冷胭一眼,近距離靠近冷胭的肩膀,二人氣息交疊,冷胭下意識閉上眼,裴景夜卻面無表情的系好了她松松散散的肩帶。
冷胭:“?”
她盯著裴景夜的背影,皺著眉愣怔半晌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驚悚地跳起來,警惕四周,“家里不會有臟東西纏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