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清和孫蓮忙著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用詛咒冷胭來給自己找心理平衡。
而冷胭這邊,卻和二人想象中的顧影自憐不同,她這段時間根本顧不上糾結孩子的問題,被緊追不舍的云中山弄得神經緊繃。
尤其發現方老先生居然又和云中山走動了起來時,冷胭簡直心涼半截。
“他難道到現在也不相信云中山就是那個背后做手腳的人?”
冷胭看著手機上的畫面,覺得匪夷所思。
畫面中是一張照片,還是冷胭從論壇中翻出來的,上面顯示方老先生和云中山在前兩天——也就是云中山剛從北市回來之后。
二人居然還有過聚會,且看起來相談甚歡。
“他們竟然見過面了。”
“那我送過去的人偶豈不是……”冷胭心情沉重,思忖道:“這么一來,想要讓方老先生相信操縱木偶的人就是云中山,豈不是難上加難。”
而不久后,玄門又傳回來的鑒定報告也讓冷胭剩下的那半截心徹底冷透。
裴景夜見冷胭表情不太美麗,主動問道:“怎么說,木偶的來源是云教授嗎。”
只見冷胭心情沉重地搖了搖頭。
上面顯示木偶的來源暫時難以判定,玄門會派人到江南一帶加緊調查。
且再次重申云中山身上沒有任何靈力,只是一個學識淵博的普通人。
無論是方老先生本人還是玄門的鑒定。
都站在對云中山有利的方向。
讓冷胭和裴景夜這兩個唯一懷疑云中山的人看起來像是無理取鬧。
她心力交瘁,一時間無話可說。
半晌后忽然一拍桌子說:“要不我當面和他對質?我就不信他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不行,太危險。”裴景夜一口回絕。
看起來整個人都嚴肅了幾分,對這件事明擺著沒得商量。
猜測再三被否決之后難免心中氣餒,連連嘆氣,掛斷了和裴景夜的視頻。
“我再找找別的辦法,你專心工作吧,”她擠出一抹笑意,說:“遇到不對勁的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系我。”
告別之后,冷胭合上原本正在翻看的筆記。
疲憊地仿佛失去一身力氣,不知道現在該做什么好。
就在冷胭心力交瘁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忽然的一道門鈴聲,讓冷胭精神瞬間振奮。
門口監視器顯示,居然是云中山站在門外敲門!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原地踱步幾圈,下意識給裴景夜打電話。
“怎么?”裴景夜沉靜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剛掛斷電話就打過來,這么粘人?”
“不是,我在說很重要的事!”冷胭氣惱道。
被裴景夜這么一打岔,她原本緊繃的心情都少了很多,忍不住隔著電話瞪了裴景夜一眼,這才說起正事。
他聽完,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凜然,語氣鄭重的要求冷胭一定要保全自身。
自己則馬不停蹄地從公司趕回來。
冷胭此時已經開始招待云中山。
雖然對方主動找來想也不是為了自投羅網而來,云中山一定提前做好了很多準備。
但到底是在自己的地盤,冷胭不覺得自己會反輸給云中山,絲毫沒有遲疑的將云中山迎進了門。
二人表面一切如常。
言談舉止像是老相識,冷胭不動聲色地與他客套。
“云教授請,”冷胭微笑道:“您忽然到訪,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體諒。”
“沒事,當初你們提前回來,我在北市開采陵墓的時候總記得你們的幫助,這不回來了之后想來拜訪一下。”
云中山毫無防備地踏入屋內。
越過玄關時,冷胭眼神晦澀地看了一眼自己布設的防護,內心底氣十足。
自己在家中早就做過一整套的防護,絕對不會被外人趁虛而入,就算拿不下云中山,如裴景夜所說保全自己完全沒問題。
“哦,對了。”
他忽然轉身,想到了什么,說道:“我去見方首席的時候聽他說起,你似乎是在研究人偶?”
“云教授對人偶也有見解?”冷胭不動聲色。
內心卻越來越冷。
對方的囂張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在此之前,冷胭怎么也想不到,云中山來拜訪自己居然是為了主動提起人偶一事。
簡直是貼臉開大。
“算不上了解,”他搖頭失笑,說話間拿出自己帶來的人偶,說:“方首席送了我一個,冷小姐若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借你研究。”
他將人偶放在自己面前,對冷胭示意:“我不懂這些,冷小姐請便。”
“不必了,”冷胭避之不及,冷聲拒絕:“你不必用這種方式引導我接觸木偶,這東西究竟從何而來你自己清楚,這就是你自己的東西。”
她只是想知道云中山這么明目張膽上門來挑釁的原因。
“哦?為什么這么說?”云中山很是困惑。
他不解的搖了搖頭,又是無奈的失笑:
“據說你們這一行需要靈力,但我身上卻是沒有這種東西,我實在不知道冷小姐總是懷疑我的原因在哪兒?”
“面具戴的再久也不會成為真的,云教授,您自己清楚自己是什么貨色,我們也都心知肚明,沒必要相互演戲。”
“冷小姐怎么就是不信呢。”
云中山又是一陣無奈的嘆息,最后說:“那這樣吧,你如果真的不相信的話,就親自來檢查檢查,看我的身體里究竟有沒有靈力。”
他向四周環顧,做出尋找的姿態,“不知道冷小姐這里有沒有什么檢測道具?”
“既然云教授不介意,想必也不介意我親自來為你檢測?”冷胭叫停他。
她直接上前,說道:“用不著道具,我自己來就能為您檢測,只要云教授不介意的話。”
說完目光一冷,快速起身,直接伸手向云中山的方向甩去一張符紙。
在驟然升騰的火光中,語氣冷然道:“這是符靈火,能直接灼燒靈魂,至于撲滅的方法云教授是知道的,只有用法術才能滅掉。”
她肅立在云中山面前,冷冷地看著云中山被靈火吞噬,說:“既然想證明自己身上沒有靈力,那就等著燒得神魂俱滅吧。”
但無論烈火如何灼燒,云中山甚至被燒得即將失去意識,卻仍然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