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吳清清陷入糾結,在情誼和自己將來的健康之間艱難抉擇。
這邊,冷胭收起銀針,翻看醫書的時候注意到了令裴景夜這么痛苦的另一重原因。
醫書后面有提及,銀針疏導性極強,安神除煞,針對裴景夜體內的陰祟毒氣的確十分有用不假。
但也是因為其辟邪、祛除陰惡之氣的能力太強,裴景夜體內的毒氣又根深蒂固且多,如此一來,反應自然強悍。
毒氣驅除的速度快了,但同時反抗的也激烈了,在裴景夜體內針鋒相對,受折磨的是他自己。
“解決之法……解決之法在哪?”
冷胭順勢往后翻,不相信沒有更好的方式疏導。
醫書上千年傳承,既然有人發現了銀針的弊端,總該有人開始研究解決的辦法。
同時,冷胭也艱難的催動著體內那股莫名的力量,試圖讓這股帶著自己接觸許多玄妙之法的力量發揮作用,為自己找到解決之法。
很快,另一本書憑空在桌角忽然掉落,倒扣在地面,冷胭一手拿起的同時不經意一瞥,被上面的字眼所提醒。
玉品行溫潤,集禮與德為一體,乃養物之精,同時潤物無聲,是至貴至善之物。
玉針……
“好熟悉。”冷胭皺著眉翻找自己的記憶,總覺得自己在哪里見過玉針的存在。
看到打開的網頁后忽然反應過來,前幾日一處古玩市場的官網上,曾說有一整套流傳下來的玉針現世。
稱玉針薄纖如毫毛,入手生溫,保養極好,極具靈性,是罕見的韌性極佳的暖玉。
玉針不止能與銀針相較,且多了溫潤一重屬性,總算能壓制裴景夜體內過分霸道澎湃的陰毒,讓他以后引導毒氣的時候能少幾分痛苦。
于是冷胭罕見的翻出了裴景夜給的卡。
收拾收拾出門找玉針去。
在官網能拍賣不假,但畢竟是用在人身上的,圖片看著倒是真的,但其中的靈氣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不親自掌眼之后,誰也不敢輕易定奪,冷胭得謹慎些,尤其自己偶爾會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覺。
總有一種背后那操縱孫蓮之人,還沒有放過自己的危機感。
她沒有打擾裴景夜,自己打了車出發,那司機見她居然高檔園區出發,且衣著普通低調,身材曼妙的同時又將臉遮了起來。
頓時露出鄙夷的神色,將冷胭與小三混為一談,不冷不熱的接了單。
“等等!師傅停車。”
經過一處路口,冷胭忽然叫停司機。
她悄悄降下車窗向外看去,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認錯,不遠處那兩道拉拉扯扯的身影正是自己那個妹妹吳清清。
另一個人也十分眼熟……
“這不是當初被吳清清安插到羅雪晴身邊那個閨蜜,叫……簡寧。”
如今兩人在街上拉扯不斷,冷胭心里一突,總覺得沒好事發生,猶豫許久后還是在包里翻起了現金,一股腦全塞給司機后請求:
“麻煩幫幫忙,去聽一下那兩個人都在做什么,當心別被發現了。”
司機看著冷胭和吳清清兩人,心中更是腦補出了一處大戲,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看似不情愿,實則內心躍躍欲試的溜了過去,偷聽了個徹底。
又是過去半晌,那司機意猶未盡地回來。
原來是吳清清非要拉著冷胭去獻血,簡寧一個富家女當然不愿意,可耐不住吳清清的堅持,居然就這么半推半就不情愿的去了。
冷胭輕嘖一聲,大概明白了吳清清沒好心,嘆了口氣讓司機離開。
“歹人面前不露底牌,簡寧直接給出自己的鮮血,就算什么時候被吳清清利用死都不知道。”
司機沒聽明白,但抓住自己能稍稍聽懂的話問:
“這是啥意思,血是底牌?”
“血液是人體之精,其中藏魂藏精魄,萬一落在心思歹毒的人手上,不知道要用你的血來做些什么呢,所以在不熟的人面前,千萬不要輕易給出自己關乎性命的東西。”
她向司機解釋一番,隨手拿起手機,翻出簡寧的聯系方式后提醒了一句。
除此之外不再多管,尊重他人命運。
卻不知,簡寧的手機正在吳清清手上,她看到消息后目光一暗,翻了個白眼直接將冷胭刪除。
“陰魂不散……”
至此冷胭的提醒石沉大海。
她此時已經來到官網顯示的地點,見是一處頗為成熟的古玩市場,對自己看上的那套針也有了幾分信心。
這種地方的人魚龍混雜不假,但能放在官網給外人看的東西,就算摻點水分,大概率不至于完全假。
一腳踏入市場,駁雜的靈氣自四面八方撲面而來。
冷胭腳步一頓,不適的皺了皺眉。
路邊那些沒有店鋪的攤販一件有年輕女孩進來,眼珠一轉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傳家寶,玉簪金簪,古玩手串,吹的天花亂墜,看得冷胭嘴角直抽。
她不堪其擾,干脆停下腳步涼涼地看向圍在自己周圍想要宰客的幾人:
“大師,你們好歹拿出點稍微帶著點真的東西出來啊,這純的不能再純的上周出品,就別拿出來忽悠人了。”
那“大師”還想用傳家寶反駁,誰知冷胭直接一捧水澆上去,原本銹跡斑斑的青銅器被漸漸現出真容。
她亮出杯壁,指著上面的“微波爐可用”,心情復雜道:“你造假也要有點職業操守吧,這東西半點靈氣也無,一看就是工業品。”
甚至商標都懶得去掉就直接拿出來嗎扮演青銅器了。
“你虧不虧心啊。”冷胭唾棄的不行。
那些人見自己被打臉,紛紛退去不敢上前,冷胭總算脫身,繼續找尋稱有玉針的那家店。
經過一處攤位時,身邊原本駁雜的靈氣忽然被一股強烈的奇異氣息所掩蓋。
她心中一動,調轉腳步順著感應的方向看去,視線定格在一枚陳舊看不出真容的銅鏡之上。
這銅鏡……
冷胭下意識伸手接觸,但還未碰到銅鏡,忽然另一個修長蒼勁,腕間掛著手串的手率先將銅鏡拾起。
她順勢看去,見到那人后瞪大雙眼。
對方四十出頭,頭發依舊烏黑,精氣神十足,仍是一身新中式大褂,整個人的氣質儒雅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