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在你的朋友圈看到的。”明慧虛偽的回答。
其實她還沒有來得及看孟爸的朋友圈,只是想從孟爸這里知道一點兒孟葭的消息。
孟爸哈哈笑:“可惜你不在安市,要不然就讓你孟媽蒸魚給你吃。這可是我從湖里釣的大白魚,野生的……哎呀,這么大的魚,就算你在家,我們四個人頓頓吃,也得吃兩天才吃得完吧……”
孟爸的心思全在他的那條大魚上,明慧等他高興玩了,小心問道:“孟葭怎么樣啊?”
“孟葭?”孟爸突然哼一聲,“那丫頭不知道抽什么瘋,現在黃金漲瘋,我讓她別賣,她硬要賣出去。要不是她媽攔著,給她全部沒收,那些黃金就給她賣完了。欸,她是不是資金鏈出問題了?”
明慧悶悶的說:“公司資金鏈沒問題,而且黃金是她的個人財產,她不至于賣金子貼補公司。”
就算公司缺錢,賣黃金那點錢差得遠了。
那是她去年從港城帶回來的黃金,孟葭一定是氣狠了,拿那些黃金出氣。
明慧咬了咬唇角,“她可能想趁著現在黃金熱,先套現一部分。”
孟爸還是不屑的哼哼:“套現什么,她又不缺錢,黃金放著又不會壞……”
孟爸又轉到他釣魚的大事業上,明慧陪著他聊了會兒,直到有其他電話進來,這才結束通話。
掛電話之前,孟爸又叮囑她:“不要總是忙工作,要注意身體。前段時間孟葭的一個朋友生病,孟葭去照顧了好幾天,人都瘦了。你在蘇城沒人看著,更要小心,知道了嗎?”
“嗯,知道……”明慧險些掉眼淚,匆匆結束電話。
她更不敢給孟葭打電話了。
鈴聲又響起來,明慧看一眼來電顯示,翻滾了下喉嚨,用正常聲調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男人清淡的聲音響起:“跟誰打電話,這么長時間?”
明慧揉了揉眼睛,冷冷的說:“需要跟神總報備嗎?”
肖神:“用不著。不過跟簡總打聲招呼,我包場了沁園俱樂部周日的時間,還請簡總做好安排。”
明慧怔了怔:“我記得……”
跟周逸儂商量過后,改成下周時間。
肖神低沉清冷的聲音不變:“她跟學生約定是這周的時間,我不想她在學生面前失約。簡明慧,我已經往后挪了一天。再辦不成事情,就是你在為難我了。”
明慧聽出來隱隱的壓迫意味。
她再不答應,神總一怒之下收購俱樂部,她就是前老板,求著他辦會員了。
明慧咬了咬牙:“好。”
只說一個字,就把電話掛斷了。
欺負人!
他就一定要在她的面前炫耀,他對周逸儂是何等重視,何等寵愛?
可是憤怒過后,明慧卻只能給俱樂部經理打電話,請他在周日那天安排場地。
這就是區別吧。
……
周日一早,周逸儂就帶著她的那些學生們去了沁園。
明慧本不用去的,經理打電話來說沒接待過那么多學生。
“……我們俱樂部的教練,只會教人騎馬射擊,哪里給人做過什么講解。你來安排。”
明慧揉著太陽穴,只能起床去“加班”。
到了俱樂部一看,也就十幾個學生,而且都架起了畫布,對著馬場的幾匹馬作畫。
經理說:“他們覺得教練說得不好,干脆自己畫起來了。”
明慧:“……”
來都來了,她還能回去睡覺嗎?
揉著眼睛,漫步在草地上。
不經意的,闖入了別人的地盤。
她停下腳步,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的笑了笑:“沒想打擾你們,那……那我走。”
眼前,肖神和周逸儂都坐在草地上,兩人的距離挨得很近,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他們應該是要接吻吧。
明慧抓著頭皮,心里像是囚禁了一只憤怒的獅子,瘋狂暴躁。
“回來。”身后,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響起。
明慧腳步一頓,周逸儂不好意思道:“沒有打擾,是我該跟你道歉,打亂了俱樂部的安排……這是我自己做的鹵味,你一起來吃吧。”
明慧還沒轉身,周逸儂端著一盤鹵味到她的面前,壓低了聲音說:“其實我還不太習慣跟他單獨在一起。你陪我……”
明慧看她一眼,有些詫異,周逸儂的耳朵微紅,似乎羞澀直面面對肖神。
明慧想了想,她應該是還沒準備好和肖神接吻?
周逸儂拉著明慧回到草坪那塊毛毯上。
明慧坐下來,抬頭,一眼正面對視肖神。
剛才匆匆轉身,沒看清楚他的穿衣,此刻一看,他穿著杏色雞心領薄羊絨毛衣,下搭一條卡其色休閑褲,同淡色系的休閑鞋。
他慵懶的斜躺著,一條胳膊肘支著毛毯,翻閱一本厚厚的書。
明慧沒仔細看那是什么書,只是被他的打扮吸引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肖神這樣的穿著,印象中,他從來是白襯衣黑西裝,一絲不茍,不茍言笑。
讓她以為,肖神從生下來就是那樣的。
而在周逸儂的面前,他有了不一樣的色彩,而且還是溫柔明亮的淡色系。
明慧抿唇,勉強笑了笑,轉頭對周逸儂說:“你就這樣把我拉來,不怕神總不高興嗎?”
周逸儂看一眼肖神,把鹵味推過去:“我讓明慧跟我一起,你不高興了嗎?”
肖神輕淡的看一眼明慧,視線就回到那本書上去了。
他說:“你高興就好。”
周逸儂笑起來,給明慧眨了眨眼睛。明慧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捏起一塊豆干,干巴巴的嚼了嚼。
她的余光里,看到肖神捏了一截鴨脖。
明慧微微睜大眼睛,眼看著他咬了一口。
喜歡吃素,且不吃零嘴的肖神,一次次為周逸儂破例。
明慧微微低頭,忍著喉嚨的干癢。
沒忍住,捂著唇咳,噴了一手的豆干碎末。
周逸儂抓了很多濕巾給她擦手:“嗆到了嗎?”
“沒事,沒事……給我水……”明慧拼命掩飾,尷尬又狼狽。
這應該是她最兵荒馬亂的一個早晨了。
一旁,男人已經坐起身,皺眉瞪了她一眼:“臟死了。”
他捏著張紙巾,擦拭衣服上濺到的碎末。
明慧的喉嚨抽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緊緊攥著紙巾。
忍住抹在他腦袋上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