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佩蓮臉色很難看,她沒想到女兒會用這個來利用她妥協(xié),最后她只能嘆口氣,既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
“我需要跟你周姨再聊一聊。”
這件事要是沈佩蓮自己的想法,那說取消也就取消了,但是現(xiàn)在葉家也同意了,甚至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今晚的大事,要是再說取消,那就是耍著人玩了。
沈佩蓮一向不做主,也就只有在夏蘇木這件事上第一次主動出擊,結(jié)果女兒還是這樣的態(tài)度,她當即有些六神無主起來。
見管家點點頭,沈佩蓮也不留下,直接往下走去找葉家主母。
夏蘇木頹然半躺在地上的夏蘇木,恨鐵不成鋼來了一句:“小姐,您這又是何苦?夫人也是為您好啊。”
夏蘇木低垂著腦袋,沒有接話。
她何嘗不知道沈佩蓮的算盤,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已經(jīng)不愛葉南星,卻還是能嫁給他。
淚珠大顆大顆落在地毯上,毛絨的觸感是以往怎么都不敢想了,五年的日日夜夜,她每每從半夜驚醒,都會覺得十幾年恍若做夢一樣。
哪怕現(xiàn)在回到夏家,她依舊是這樣以為。
總是要醒過來的,就算再怎么不舍,這個家早就不是她的了,那她怎么還能奢想借助這個家當跳板過好日子呢?
再說承諾還沒有做到,現(xiàn)在也不是想未來的時機。
夏蘇木緩緩趴在地上,直到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干凈的皮鞋,她猛地抬頭,發(fā)現(xiàn)是葉南星。
璀璨的水晶燈下,照耀著他完美的五官,也照亮了他眼底的憤怒,他雙手插兜,像極了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就那樣低著頭看她,眼尾微微上挑,很是不屑。
“你不要訂婚?”
夏蘇木怕他誤會,干脆利落起身:“是的。”
葉南星借著身高優(yōu)勢依舊是俯視的態(tài)度,他掏出打火機,隨意把玩著。
“為什么?”
夏蘇木一噎,不訂婚就不訂婚,跟原因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不是也會喜歡嗎?”
“叮—”打火機的蓋子被用力蓋上,在房內(nèi)發(fā)出極大的聲響,也告示著主人很不耐煩的想法。
葉南星的眼死死盯著夏蘇木,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問我。”
夏蘇木被這樣一看,嘴巴像是被灌滿的漿糊,感覺連張嘴都困難,她一直以為,葉南星也會因為訂婚取消開心,因此她就擅作主張。
難不成,是因為她自己主動提讓他覺得丟了面子?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的夏蘇木雙手都擺動起來:“你放心,不會有人覺得是我說的,他們只會認為是我配不上你。”
這話說得忒理直氣壯,讓葉南星難得愣住了。
現(xiàn)在這個滿嘴都說配不上,可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插著腰站在他面前,生命驕傲得如盛放的山茶花,嬌艷如滴。
“南星哥哥,我現(xiàn)在宣布,我要追你!”
少女的囂張言論不時會在腦中想起,初中的年紀看了幾本小說就壞了腦子,每天上學(xué)都要抓著書包帶子跑來家里跟他一起上學(xué)。
當時他住老宅,從夏家別墅過來起碼一個小時,這個傻姑娘每次就提前一個小時,打扮靚麗,就為能跟他坐一輛車。
“夏蘇木。”
葉南星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叫了她的名字:“我們可以訂婚。”
“什么?”
夏蘇木尖銳叫起來,難得失態(tài),她忍不住后退兩步,這些天強裝出來的鎮(zhèn)定盡數(shù)湮滅,成了無數(shù)恐慌,臉上都快掩藏不住了。
“葉總,我知道我對白小姐做了不可饒恕的罪孽,但我現(xiàn)在在贖罪了。”夏蘇木甚至都想抓著他褲腳求他,“當初我不是故意的,對白小姐不好是我不對,喜歡你也是我不對,但是我絕對不會用婚姻捆綁你的,我發(fā)誓!”
夏蘇木以為這是葉南星對她的考驗,立刻信誓旦旦舉起手,頗有一副生死決絕的意思。
葉南星別說怒氣了,臉直接變得鐵青:“跟我訂婚,有那么讓你感到委屈嗎?”
“不委屈。”夏蘇木訕訕一笑,“我只是認為,葉總適合更好的,而我在葉總沒有找到真愛前,還是會為白小姐贖罪的。”
“夏蘇木!”
葉南星幾乎是咬著牙喊出她的名字,他只覺得剛才決定來她的房間說這件事,簡直就是世界上最錯誤的決定。
他也不想多費口舌,直接抬腳就走,夏蘇木這才松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軟若無骨的坐在地上。
就連手心都是麻麻的。
“想出去走走嗎?”
一只手伸到面前,夏蘇木抬眸,那主人帶著和煦的微笑,像個謙謙君子。
“蕭宴?”
她小心將手放上去,借著他的力氣起身:“你怎么在這?”
蕭宴將請柬拿出來,夏蘇木這才知道,蕭宴是做互聯(lián)網(wǎng)的,之前弄了個軟件,靠這個成為了圈子里新貴,加上后續(xù)的投資,漸漸嶄露頭角,有了新一代富豪的資本。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里面靜靜立著一枚金素戒。
“原本想了半天,都不知道送什么,就隨便買了交給了你的管家。”他將戒指遞給夏蘇木,“但是這個,是我想親自送到你面前的。”
夏蘇木有些遲疑:“你這是什么意思?”
蕭宴笑起來,雙眸都是風情:“現(xiàn)在網(wǎng)上都說,女孩子手上有枚素戒,會有好運,但必須要是金的。”
他的聲音和緩得如春風:“所以,我希望你能有好運。”
“哪怕只是謠傳,我也希望你在接下來的時候,都能走大運。”
這話說得實在高明,讓夏蘇木連拒絕都做不到,直接拿過就戴在手上,幾根手指都不行,偏偏到了小拇指是剛剛好的。
他竟然能想得如此細致。
夏蘇木忽然眼眶發(fā)熱,聲音低落下來:“謝謝你,蕭宴,能替我想得如此周到。”
“我何德何能。”
蕭宴搖頭阻止了她的話:“不對,蘇木,你本來就是美好的,只是我努力得太慢,等我有能力的時候保護不了你。”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我發(fā)誓。”
兩人站在一處,燈光均勻地灑在兩人身上,從遠處看,就如情人私語。
葉南星在走廊拐角處看到這一幕,手掌死死握住了扶梯。
夏蘇木,想重新開始,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