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夏蘇木的日子恢復(fù)了平靜。
在樹葉變成金燦燦的那天,沈佩蓮打電話過來讓夏蘇木來家里吃飯,夏蘇舟也被叫回來了。
原來是夏家一年一度度假開始了,沈佩蓮這五年心理壓力過大,很久沒有這么好好的出去旅游的,因此今年的計劃很是詳細。
夏商第一個不贊同:“你安排那么多做什么?我和小舟都不要工作了?”
沈佩蓮不滿看著他:“誰攔著你了?每次你都沒好好陪我到最后,我已經(jīng)期望了。”
她挑眉看了眼夏蘇舟:“至于小舟,不過就是個拎包的。”
沈佩蓮笑瞇瞇說:“法國那邊有個牌子要舉辦時尚活動,已經(jīng)邀請我了,你們時間對不上沒事,我讓蘇蘇陪我去。”
夏蘇舟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夏家不缺夏蘇木這點飛機錢,夏商因此也沒有異議,畢竟是養(yǎng)了十幾年的孩子,又看見她現(xiàn)在被生活磨平了性子,對于妻子的依舊寵溺,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等到了出發(fā)前兩天,夏蘇舟說自己的工作還沒結(jié)束,讓他們先去,結(jié)果當(dāng)天晚上夏蘇木就發(fā)起了高燒。
沈佩蓮沒辦法,只能自己先做私人飛機過去,讓夏蘇舟到時候帶妹妹過去。
她著重了“妹妹”兩個字。
夏蘇舟知道她什么意思,夏商業(yè)明里暗里敲打過他,因此夏商舟也不敢太過分,主動避嫌,沈佩蓮這才稍稍放心。
夏蘇木對要跟夏蘇舟一起出發(fā)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只是旅途會不愉快,這點她做好了準備,自然不會意外。
結(jié)果到了機場,才發(fā)現(xiàn)夏蘇舟給她買的是經(jīng)濟艙,三十幾個小時不說,中間還有轉(zhuǎn)機停靠的時間,全程都會很痛苦。
夏蘇木從前都是坐著自家私人飛機陪沈佩蓮滿世界看展看走秀,哪里吃得了這種苦,夏蘇舟自認為的下馬威,對現(xiàn)在的夏蘇木來說,只是苦痛中的九牛一毛。
等在法國會合后,夏蘇木才發(fā)現(xiàn)夏蘇舟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副駕駛坐著個陌生女人,后座是葉南星還有他的新女伴魏佳。
“阿舟,我們要接的人就是她?”
女人五官濃烈,帶著很強的攻擊性,配上精致的妝容,十分搶眼,蓬松的頭發(fā)散下,襯得膚色白皙,一看就是精心保養(yǎng)的。
夏蘇木踢了踢腳:“如果讓我坐地鐵也是可以的。”
夏蘇舟一只手靠在車窗上,一手扶著方向盤:“你是想用這個在老媽面前賣慘?”
“沒有。”
夏蘇木解釋,只是沒人愿意聽。
夏蘇舟帶上墨鏡,遮住了還沒有進入秋天的刺眼陽光:“上來吧,我跟媽說了,你跟我住一起。”
他嘴角噙著笑,朝身后看了眼:“還有你的未婚夫,葉南星。”
夏蘇木這才明白為什么沈佩蓮會同意,想必她也是在期待他們倆能夠冰釋前嫌,從此和和美美。
只是這是個美好的遙想,不會實現(xiàn)的。
夏蘇木直接坐上去,她原本是想坐在魏佳旁邊的,但那個車門面向車流,不能打開,她只能躊躇坐到葉南星身邊。
這樣葉南星兩邊一個女孩,各有千秋。
夏蘇木用手抓著自己的背包帶子,很是惶恐不安,已經(jīng)許久沒有和葉南星那么親密接觸了,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兩人大腿相碰,還可以推脫給車子的不穩(wěn)定性。
但夏蘇木沒有這樣做,她緊繃著肌肉,大腿不著痕跡往另一個方向,盡可能從肩膀到腳跟都碰不到葉南星。
這樣他就相信,自己現(xiàn)在是絕對不喜歡他了。
畢竟,有這樣能親近她的機會,換做以前的夏蘇木,是絕對不會不抓住的。
車在馬路上緩緩行駛,葉南星合著眼靜靜坐著,似乎對夏蘇木的小心思全然不知,倒是他身側(cè)的魏佳,時不時用看風(fēng)景的意思將視線劃過夏蘇木的臉。
眼底的警戒沒有掩飾。
夏家和葉家在這個國家都有不少資產(chǎn),沈佩蓮不擔(dān)心兩兄妹會找不到住處,就像葉家之前還買下過一個古堡,夏蘇舟告訴她,現(xiàn)在他們打算這幾天都住這個古堡,不僅他們幾個,還有不少同齡的年輕人。
畢竟時尚界發(fā)請柬的人,不止他們夏葉兩家。
夏蘇木靜靜聽完母子倆的對話,夏蘇舟也不給對方想和夏蘇木對話的機會,干凈利落地撂下了電話。
“阿舟,你有妹妹怎么沒聽你說起過。”
“不是妹妹,是你的保姆。”
夏蘇舟全然不顧夏蘇木也在現(xiàn)場,直截了當(dāng)?shù)貙⒆约阂奶K木跟著的目的說出來,引得對方發(fā)笑。
“你可別開玩笑,我怎么使喚得動你妹妹?”
夏蘇舟一邊看著路況,一邊笑道:“那怎么辦,古堡那里好像沒有安排保姆呢。”
“啊?”
“要不她伺候你,要不你伺候我們。”
夏蘇舟說到這話不禁看了眼身側(cè)的女人一眼,眼中帶著幾分閃爍的笑,很冷很淡,就像冬日很快散盡的光,轉(zhuǎn)瞬即逝。
女人驚了一驚,心中已經(jīng)有了考量。
魏佳聽聞忍不住看了眼夏蘇木,她還是靜靜的,低著頭一聲不吭,如果不是雙眼還睜著發(fā)愣,她都懷疑對方是不是也睡著了。
她就這么沉得住氣?
魏佳也算是中產(chǎn)家庭出生的女孩子,要不是葉南星地位實在高,像她這樣心高氣傲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允許和無數(shù)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的。
就像現(xiàn)在,夏蘇木坐在自己男友身邊,要不是怕葉南星覺得她小氣,自己早就翻臉讓人下車了。
魏佳想到副駕駛那女人圈子里的名聲,沒有張口解圍,反而隱隱有看好戲的意思。
夏蘇舟的妹妹有什么關(guān)系,估計是個外面哪個小三小四的賤種,魏佳這么一想便放下心來。
一小時后,車就停在了大門面前,高大的鐵門打開,里面的風(fēng)景一點點展現(xiàn)出來。
順著鐵門后的大路進去,兩邊是打理好的巨大草坪,再往里走是個噴泉,上面的雕塑逼真優(yōu)雅,是以前貴族圈里最受歡迎的造型。
夏蘇木知道這座古堡,十歲的時候自己還和葉南星跑來度假,結(jié)果誤闖了地下室,差點被悶死在里面。
夏蘇木不由用余光看了眼還閉著眼的葉南星,心里打鼓不確定對方是否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