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澆到的地方不少,沒多久就多了紅紅的痕跡,宋一冉假意裝作被嚇到的樣子,她是演員出身,算不上多出名,基礎(chǔ)的功底還是在的。
“你怎么都不躲啊。”
她故作嗔怒,讓人以為還是夏蘇木沒做好事情。
夏蘇木隨意用手抹去濕漉漉的地方,滾燙的感覺這才緩緩上涌,她沒有去責罵,只是捏了捏滑膩的手掌:“對不起。”
宋一冉嘴角輕蔑一撇:“既然阿舟說讓你做我的保姆,也就是說我可以隨意差遣你,現(xiàn)在給我把房間收拾好。”
她根本就不想喝咖啡,只是享受能夠讓原本的夏家大小姐低眉順眼的樣子。
夏蘇木也不在意她的小心思,當初連開水都被澆過,硬生生褪下一層皮,這種熱度的咖啡,并不會引起她多大痛知。
她先去洗手間清洗了自己的手,保持干凈后再進入了衣帽間,里面東西并沒有全部整理出來,只有衣服被熨燙好掛在那。
十幾件衣服,很是亮眼。
原本夏蘇木也喜歡把衣服掛在衣柜里,只是給她做這件事的是別的女傭,現(xiàn)在反而成了她自己。
她將箱子一個個打開,依次分門別類放好,最后弄好一切來到宋一冉面前,問她還有什么安排。
宋一冉很滿意夏蘇木的行為,打了個哈欠就讓她出去了。
夏蘇木意外看了她一眼,隨后悄無聲息關(guān)上門出去,沒想到在走廊遇上了正在往上走的魏佳。
古堡很大,夏蘇舟選擇的房間和葉南星的房間隔著一條長長的走廊,能走到這里來,看來是有事要說。
“我聽說你好像不是夏家的千金。”魏佳自以為和善一笑,“現(xiàn)在看來,外面的流言有幾分道理。”
夏蘇木有些躊躇,她不明白魏佳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走廊很寬,并排十幾個人綽綽有余,兩邊和頂空是用金箔描繪的歐洲神話,還有無數(shù)鏡面掛在上面,一扇扇落地窗外折射進陽光,顯得整個空間更加金碧輝煌。
兩人走在里面,說話都會有回聲。
夏蘇木默不作聲走著,對于自己和葉南星的過往她并沒有興趣一一告訴眼前的女人,她們想要聽的,無非就是白菱歌,而非自己。
魏佳看著外面庭院,突然停了下來:“我還聽說,你是南星的未婚妻。”
“家族聯(lián)姻,這很常見。”許久沒有開口,又經(jīng)過疲憊的長途跋涉,夏蘇木的嗓子啞啞的,跟沒有精氣神一樣。
魏佳抱著雙臂:“是嗎?那你為什么不抗爭?”
夏蘇木看著她,抗爭嗎?她其實也想的,從那天晚上沈佩蓮要當眾和周姨宣布這個消息時,自己毫不猶豫從看臺掉下來,大家都以為這是意外,但只有自己知道,那時候她看到眾人注意力不在消息上有多慶幸。
結(jié)果第二天他們還是宣布了。
像葉南星已經(jīng)近乎自立門戶的人都無法反抗,她身為一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又有什么資格去抗爭?
更何況,沈佩蓮還在幫她找消息,一旦惹怒怕是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直接終結(jié),到時候她又要去哪里賺那么多錢去請私人偵探?
沒有錢,只會是寸步難行。
夏蘇木只是看著外面,輕言開口:“如果你可以,也可以說服葉南星退婚。”
魏佳以為她在嘲諷自己,畢竟葉南星女伴無數(shù),沒有見誰能長期在她身邊。
夏蘇木沒去搭理她,兀自將腦袋磕上窗上,沉靜地看著窗外,那雙小鹿似澄澈的眼呆呆的,像是失去了靈魂。
“沒有她,誰也改變不了葉南星。”
她的聲音很輕,魏佳根本沒聽清,待要再問,就看見一個女傭急匆匆跑來:“夏小姐,魏小姐,夏先生請你們?nèi)タ蛷d。”
女傭在前面引路,去的是最近的白色系客廳,里面是典型的法式裝修風格,幾盞水晶燈垂掛下來,并未顯得空間逼仄,反而多了幾分古典的味道。
葉南星站在壁爐旁,正在鼓搗一個古典鐘,小小個的很是精巧,宋一冉倚靠在夏蘇舟懷里,眼睛哭得紅紅的。
見夏蘇木進來,她哭得更委屈了:“阿舟,你一定要幫我找出這個賊,要不然我就不活了!”
夏蘇舟對她還在興頭上,說話也多了幾分和緩,他撫摸著宋一冉的頭發(fā)道:“你放心,要是真找不到了我就再給你買一串。”
原來是宋一冉化完妝準備裝扮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夏蘇舟送她的一顆紅寶石戒指不見了,這戒指價格不菲,是上個月剛從拍賣行拍下來的,宋一冉還沒戴過兩次。
魏佳進來聽到這話自然往葉南星身邊走過去,變相告訴眾人自己是有葉南星當靠山的,而夏蘇木兩邊都沒有辦法,只能站在門邊。
沒一會又進來不少女傭,她們也站在門旁邊,夏蘇木反而跟他們站在一起了。
“說,今天誰進過我的房間。”
夏蘇舟他們剛來,這樣盤算下來很是干凈利落,除了幫忙搬箱子的兩個男仆,還有四個女傭幫忙掛衣服還有熨燙。
但是碰過珠寶箱子的,只有夏蘇木一人。
眼見矛頭指向夏蘇木,她只干巴巴一句:“我沒有拿。”
她局促地站在那,身邊的傭人不自覺往旁邊挪了一點,這樣反而更像是孤立無援一樣,夏蘇木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鍋弄得臉部狀態(tài)都機械了。
葉南星還是玩弄手上的鐘表,好像這件事跟他沒有關(guān)系,未婚妻被污蔑了也不會引起他半分情緒波動。
魏佳心底跟明鏡似的,面上卻還是善解人意:“夏小姐,您要是真做了也不怕,這里沒有媒體記者,都是我們自己人,大家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這話一出,直接坐實了夏蘇木偷盜的罪名,宋一冉緊隨其后,嚶嚶哭起來:“難道就是因為一杯咖啡,所以你才要拿走我的戒指嗎?”
她哭得梨花帶雨:“如果你喜歡,或者缺錢,我可以把我其他值錢的送給你,但是這枚戒指是阿舟第一次送我的,我愿意拿別的東西跟你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