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宴會并沒有因為沈嬌嬌的行為而打斷,相反葉南星每天都在接待不同的客人,身為他傳說中的未婚妻,卻沒有出席。
只有魏佳作為女伴相伴左右,這更讓人對他薛定諤的未婚妻產(chǎn)生好奇。
而魏佳這幾天相當于出盡了風頭,在這個異國他鄉(xiāng),她甚至可以凌磨兩可說自己的身份,也沒人會來質(zhì)疑她。
因為那個真正的未婚妻夏蘇木好像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讓她一直用女傭在這里服務(wù),她也不會抗議。
夏蘇木其實根本沒有他們想象中那么屈辱,畢竟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干這種工作,而且對她而言,服務(wù)生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工作了。
現(xiàn)在夏蘇舟和葉南星這樣對她,無非是報復(fù)而已。
霍爾已經(jīng)給她帶來了很好的消息,因此這幾天夏蘇木完全沒有剛來的萎靡,反而干勁十足,精神奕奕。
管家也習(xí)慣了夏蘇木的身份,平時雖然不再叫她夏小姐,但臟活累活還是不敢加在她身上。
葉南星不承認她的身份,不代表葉太太那一輩不贊同。
不得罪不結(jié)交,這是卡森能在這里一直干下去的原因。
就當大家以為風波就這樣過去之后,宋一冉的項鏈掉進了泳池,眾目睽睽之下,她沖夏蘇木招了招手。
“我聽說你水性很好。”宋一冉雙手合十,沖夏蘇木嬌嗔道,“麻煩你幫我去把它撈上來好嗎?”
宋一冉好像忘記了前幾天污蔑她偷戒指的事情,好像一個普通客人朝服務(wù)生提出請求,甚至還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你也看到了,我穿著晚禮服,怎么能跳下去呢?”她毫不掩飾嘴里的高高在上:“但是你不一樣。”
她指了指夏蘇木身上的工作服:“這么廉價的衣服,哪怕濕了也只要在滾筒里滾上一圈洗一洗好了。”
夏蘇木沉默著,她不明白宋一冉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難她。
項鏈在水池里很明顯,水光下更顯得其猶如天上星,而且看項鏈掉落的位置,很明顯是直接扔下去的,她有些吃不準這次又是一些什么陷阱。
“我來吧。”
霍爾走過來,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來是從應(yīng)酬里抽身過來的。
他正要脫下外套,宋一冉淺淺一笑:“霍爾先生英雄救美我已經(jīng)瞧過了,但是她現(xiàn)在在工作,可不是在閑逛。”
夏蘇木下意識往二樓露臺看過去,上面有個男人沖她遙遙舉杯,是夏蘇舟。
他的表情很是賤兮兮的,好像酸澀過頭的杏子,一口就是滿嘴的水,感覺牙齒都要融化了。
而在他下面一樓處的巨大法式落地窗后面,是一身精致高級定制西裝的葉南星,他好像在跟人談話,可這樣的方向卻是剛好能看見游泳池發(fā)生的一切。
她暗自嘆了口氣,上前拉住還要堅持的霍爾:“不用了,我去拿。”
說著就一頭扎進了游泳池里,往項鏈落地地方游過去。
泳池的水跟海水根本不能比,她很快就將東西撈了上來,但是剛交到宋一冉面前,她的手一松,項鏈又掉了下去。
宋一冉立刻后退兩步:“不好意思,要請你再幫我拿一次了,我的鞋底是小羊皮不能沾水,夏大小姐應(yīng)該是能理解的吧。”
夏蘇木垂下眸子,面容平靜,好像一點怒氣都沒有,只是甩甩耳朵里的水又鉆了下去。
等到再次遞給宋一冉之后,她沒等對方拿就抓住了她的手。
長時間在泳池里,夏蘇木的手溫度已經(jīng)冰冰涼涼的,加上她瘦得只剩下骨頭的手,宋一冉有種錯覺,夏蘇木好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讓她還想要捉弄的心不免一顫。
“宋小姐。”夏蘇木的聲音染上了水漬,變得沉沉的,“泳池有消毒水,純天然寶石最好還是不要多碰。”
宋一冉被這么一說,當即惱羞成怒起來,她用力甩開夏蘇木的手,蹲下來抓著她的頭發(fā)說:“你一個殺人犯有什么資格來評判我?”
“我想要這條項鏈還是不要,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要你來多嘴?”
“還是說,你以為我就這么看重這條項鏈?”
夏蘇木沉默不語,霍爾看不下去了,拉開她的手:“宋小姐,就算夏蘇木是服務(wù)生,你這樣的態(tài)度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每個人都是有人權(quán)的,你說她是殺人犯,請問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宋一冉底氣很足,冷笑一聲:“我知道你,在你們國家是很有名的警察,但是你好像忘了,今天你來參加的身份是以家族名義的。”
她看了眼周圍,已經(jīng)有人因為這里的動靜看過來了。
“更何況這里又不是審訊室,你憑什么問我?”
她扭了扭被控制的手臂,無奈力氣太小沒辦法掙脫開,只能無理取鬧道:“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告你性騷擾。”
這個罪名在國外是比較嚴重的,霍爾看了眼還泡在泳池里的夏蘇木,只能無奈松開手。
宋一冉得意洋洋地看著他,而夏蘇木似有所感,不著痕跡伸出手輕輕抓了下他的褲腳,示意自己沒事。
這樣的委曲求全更讓霍爾覺得愧疚。
他沒想到,回來后的夏蘇木日子根本沒好到哪里去,反而受盡了精神上的折磨,現(xiàn)在他在這還有人這么肆無忌憚。
要是自己沒在的時候呢?
霍爾不敢想下去,只是沉聲對宋一冉道:“宋小姐既然說要告我性騷擾,那么你現(xiàn)在的行為也十分不尊重人,要是真細究起來,在這個國家也算是違法行為,我很愿意帶著夏小姐去報案。”
宋一冉出國一向只是逛街拍照看展,被他這么一說,心底也有點發(fā)怵,只能扔下兩句狠話就走了。
夏蘇木見人走了,趴在泳池邊上抬頭看霍爾:“真的違法嗎?我怎么不知道?”
她的頭發(fā)因為被水浸濕盡數(shù)貼在頭皮上,但很好地展示了她完美的頭骨和緊實的五官還有肌膚,如同出水芙蓉一樣。
霍爾心不由一軟:“唬她的,你快上來吧,當心著涼。”
葉南星看到這幅畫面,手中的高腳杯都要被捏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