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蘇木站在臺階上,燈光的光暈打在臉上,莫名柔和了線條,帶上了幾分暖意。
男人被她這么一激,抬眼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生氣的那股勁一下子就下去了。
“真不錯。”他清清嗓子,“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公司上班?”
根據(jù)他的自我介紹,他叫何元,自己在開網(wǎng)紅公司的,正好準備捧幾個人,見到夏蘇木這樣的容貌,一下子就有些懸崖勒馬,但被夏蘇木輕巧拒絕了。
施娜看夏蘇木有這樣的運氣,心底不免開始怨懟起來,合著不是來給自己脫困的,就是來找存在感的。
剛才的感激頓時蕩然無存,只剩下不忿。
何元呵呵一笑:“你要是答應(yīng)來我們公司,我就不計較這件事了。”
夏蘇木心底產(chǎn)生一股厭煩:“何先生這算是道德綁架嗎?”
“不管是不是,反正你就是答不答應(yīng)。”何元直接耍起了無賴,也不管是不是大庭廣眾,直接過來摸她的手。
“你看你這么好的條件,不進入我們這個圈子是不是太可惜了。”他湊過來,剛才清爽的面容多了幾分油膩,“只要你愿意,一年幾百萬不是問題,要是你愿意,我額外還能給你不少。”
他抖了抖眉:“這么樣,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夏蘇木被氣到發(fā)抖,她見過很多無恥敗類,但好歹也是披著人的皮,但是敢在那么多人面前這樣堂而皇之,這個男人還是第一個。
她不由自主往四周看了看,孫姐雙手環(huán)繞站在一邊撇過臉,施娜眼淚還沒擦干,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她,冷意不少,別的人不是一副看好戲的,就是面上都是理所當然的意思。
他們以為這不是見義勇為,這不是解圍,而是踩著施娜在他們面前嶄露頭角,成為哪個男人的金絲雀。
夏蘇木只覺得現(xiàn)在胸口好像被堵住了一樣,那種窒息的感覺在這一刻直接上涌,連呼吸都是艱難的。
為什么他們還是要這樣看著她,五年了,這五年所有人都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有她自己還在犯這種愚蠢的決定。
“你妹妹現(xiàn)在那么慘,就這么眼睜睜看著?”
不遠處簡言和夏蘇舟站著,他們是這次主人公的貴客,安排在專門的包間里,不需要應(yīng)付,也不會讓別人吵到他們,但偏偏今晚能看到這樣一出大戲。
自己對夏蘇木動手和看著別人對夏蘇木動手,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夏蘇舟冷眼看著那幅畫面,夏蘇木眼眸冰冷,可頭卻在乖乖低下,就連身子也是從骨子里出來的謙卑。
他沒忍住暗罵了一句,才斜著眼看著旁邊逗趣的簡言。
“簡言你要是在敢說這種廢話,小心我把你嘴巴割下來。”
簡言很囂張地吐了吐舌頭:“夏蘇木,你妹妹,就是你妹妹!”
夏蘇舟一下?lián)н^簡言的脖子,力道十足:“簡言,我覺得你應(yīng)該想英年早逝。”
簡言連忙掙扎起來:“哥,這不是開玩笑嘛,這么較真干嘛?”
夏蘇舟卻沒打算放過他,反而手臂收攏得更加厲害,他經(jīng)常健身,卻不會像葉南星那樣追求完美,只要到了那個框架就行,只是這樣力氣也大得很,簡言身量瘦長,力氣根本不是對手。
兩人正在打鬧,那邊卻傳來夏蘇木的聲音。
“何先生,我現(xiàn)在只是想跟你解釋衣服的事情。”夏蘇木準備退出這場上流人故意的玩笑游戲,“要是您不接受,那就讓施娜給您賠錢。”
她看了眼施娜,對方臉色都白了,她也不管,直接走到孫姐旁邊,一副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
既然有些人不買賬,不想讓她成為焦點,那么自己不幫忙就好了。
何元一下子愣住了,但他也不好說什么,畢竟惹禍的人確實不是夏蘇木。
施娜怯生生道:“何總,我愿意給您打工,五萬塊一下子我真的拿不出來,要不到時候你從我工資里扣?”
何元嗤之以鼻:“就你?”
赤裸裸的鄙夷讓施娜的顏面掛不住,當場又要開始哭起來,場面一下子陷入僵局。
孫姐實在沒辦法,總不能讓施娜一直在這邊哭吧,到時候領(lǐng)導怪罪下來豈不是自己要受連累,結(jié)果剛踏出一個腳步,夏蘇舟站了出來。
“我來賠。”
夏蘇舟信步走了過來,一下子將氣質(zhì)拔高,何元說話都結(jié)巴了。
“夏總,您怎么在這?”
夏蘇舟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垂眸的夏蘇木:“兄弟女朋友過生日,怎么能不過來捧個場?”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驚動了,誰都知道夏蘇舟和葉南星在公眾場合大部分時間都是同進同出,要不是夏蘇舟花邊新聞太多,大家都懷疑兩人是不是有點意思,沒想到今天過生日的女星真的攀上了高枝,紛紛議論起來。
沒人在意葉南星此刻已經(jīng)有婚約在身,大家都理解,有錢人的婚姻總是身不由己的,現(xiàn)在有夏蘇舟親口承認,他們開始期待等會能不能見到葉南星這個商場巨鱷了。
夏蘇舟從接受夏家產(chǎn)業(yè)以來,都是三分真七分假,沒人知道他嘴巴里說的那句話是對的,因此對他已經(jīng)祛魅了。
而葉南星才是他們想要結(jié)識的對象。
簡言察覺四周一下變亮的雙眸,看了眼還是淡定要入定的夏蘇木,湊到夏蘇舟耳邊輕聲問:“你這么敗壞葉子的名聲,不怕他秋后算賬。”
“那是葉南星要澄清的事情。”夏蘇舟完全不放在心上,大掌蓋上他的臉往外推:“離我遠點,不然明天我們在網(wǎng)上就得交往了。”
夏蘇木對他們的狀態(tài)早就習以為常,只是在聽到葉南星的名字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也要來?
夏蘇木的手蜷起來,不會又是來找什么麻煩吧。
她雙目失神盯著地面,腦中卻快速轉(zhuǎn)動起來,要是沒有夏蘇舟的話,她差點都忘了葉南星這個人。
畢竟酒店的生活很平淡,可葉南星和夏蘇舟他們幾人,要的絕對不是自己的平淡,而且她還有葉南星有一年之約,他肯定要在這期間給她使絆子,讓自己撐不到一年。
她甚至都在懷疑,今天是不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