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星話音剛落,馮姨當即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
周相宜故意裝作不明所以:“馮姨是做了什么事嗎?怎么突然要回老宅了?”
她目前是葉南星的特助,專門掌管葉南星生活里的方方面面,原本這些都是老宅里專門有人照顧,如今葉南星已經出來自立,這些事老宅也不會方便管理。
于是在周相宜入職第一個任務,就是給他招人,事實證明周相宜是有兩把刷子的,這些人聰明聽話,平時沒事更不會來煩他,葉南星很滿意,因此也就默許周相宜很多時候自己來木蘭苑。
但是現在似乎不行了。
這些人有了自己認為的主人。
葉南星視線淡淡一瞥:“怎么,周助理也開始想知道我的事?”
這個稱呼要是別人張嘴還好,但從葉南星嘴巴里說出來,味道就全變了,總助變助理,就意味她要變得和錢月月一樣成為平級,錢月月看著對她很好,恭敬有加,眼睛卻一直盯著她這個位置呢。
葉南星在他這個身份上已經算低調了,沈千一個總助,她和另外三人組成特助是沈千的手下,他們四人各自手下又有三人助理,加上秘書之類不等,整個部門大概有二十來人上下不等。
葉氏集團競爭激烈,光是助理走上特助,就要幾年上下,她是僥幸,剛進來就碰到葉南星剛組成自己的團隊,加上她肯干,才坐上了特助這個位置。
她現在可不想因為一個保姆讓自己往下走一層。
傭人都是周相宜親自招的,都是乖巧聽話,做事麻利,平時也不會來煩主人家,葉南星對此也很滿意,但是現在她們似乎有了新的主人。
很少有人知道,城東那套房子就在木蘭園,而這所玫瑰園是葉南星為了紀念白菱歌才建立的高級獨立區域。
里面的人非富即貴,是近幾年來異軍突起的高品質小區,而他也在最好的視野區域給自己選擇了一套房子搬了進去。
白菱歌出身不好,他就用她的名字建立慈善基金,白菱歌喜歡
恍然:“對,我明天開始就得上班了,蕭宴不如周六吧。”
許歡和她都沒有另一半,調班起來很方便。
夏蘇木內心不由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她也是可以因為朋友的邀約就可以調班的人了。
從前都是她的同事有無數理由來找她換班,而她只能在工作的間隙看著她們跟在門口等著的朋友或者伴侶笑嘻嘻離開。
一起玩鬧的朋友,于她而言都算是奢侈了。
第一個看見的是夏蘇舟,他臉色難看的看著夏蘇木被葉南星扛出來,連表情都來不及收攏,眉頭緊鎖。
“這是什么意思?”
或許是為了報夏蘇舟剛才那些話的仇,葉南星冷笑一聲:“現在不止是你夏家的事情,還有我葉家的事。”
“你是說......”
夏蘇舟不可置信用手指指了指兩人:“夏蘇木同意了。”
葉南星沉默了一瞬:“不管同不同意,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她沒有資格改變,不是嗎?”
夏蘇舟冷眼看著這個男人,靈魂質問:“葉南星,你看在我們認識快要三十年的份上,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已經愛上夏蘇木了?”
他的逼問步步緊逼,連眼神都是可怕的。
只有他們兩個人清楚這句話在他們之間的含義,這不是夏蘇舟隨隨便便的發問,而是用白菱歌親哥哥的立場,在問這句話。
葉南星也明白,因此他沉默了,連眼神都不敢對視上夏蘇舟。
“你真是瘋了,難道你都不會痛嗎?跟我去醫院。”
夏蘇木輕輕掙扎,想要繼續橋歸橋路歸路。
誰知葉南星這次態度強硬的很,她走不動就用抱著,直接單肩扛起,也不在乎這樣會不會引起傷口崩裂。
劇烈的痛在這一刻幾乎要將夏蘇木絞殺,她沒忍住低低抽泣起來,生理淚水順勢而下。
葉南星以為夏蘇木是因為傷口才覺得委屈,和以前那個愛哭鼻子的小姑娘沒什么兩樣,心口堵著的那口氣也松散了不少。
“該!”
他扛著人走出去,夏蘇木不僅覺得后背難受,還開始頭暈眼花起來。
“你放開我。”
她小小的張口,聲音都是虛弱的。
葉南星以為她還是剛才那副執拗性子,完全不肯給她拒絕的機會,低低喝了一聲:“閉嘴!”
“葉南星,你這樣我難受。”
顛簸帶來的疼痛和發暈讓夏蘇木再也支撐不下去,只能軟下臉面想要求救。
“夠了。”
夏蘇舟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他們會因為她一句話給她請假,帶她四處游玩,夏商國外出差,還會特地去給沈佩蓮買包的同時給她帶定制的小玩具或者母女包,還有每年一顆的鉆戒,這些堆疊起來的,都是他們對女兒的寵愛。
包括今天這場吵架,沈佩蓮也會拉著她跟夏商唱反調,而她也習慣讓夏蘇舟背鍋,但是現在物是人非,沒人會在門口偷聽,
每天提前兩個小時起床給他煲粥,怕味道不好還特地看著火候,打車去醫院先讓他吃完,再做公交趕去酒店,等到中午自己隨便兩個饅頭應付,犧牲午餐時間給蕭宴買飯,晚上也是一樣,“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蕭宴看著夏蘇木替自己忙前忙后,想要拒絕,卻無法開口,只能勸慰道:“我現在已經可以下地了,照顧我的人不是還有護工嗎?”
她忘了自己好好吃上一餐是什么時候了。
她忘了自己也可以在社交軟件上不顧后果的聊天。
她忘了自己晚上也是可以讓一個男士送到樓下的。
她甚至忘了,從前這些,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給的。
“葉南星,對不起。”
“你說什么?”
葉南星沒想到夏蘇木會因為一個認識沒幾個月的男人那么快放棄自己的驕傲,就那么直愣愣的跪下來替他求情。
那他呢?
她之前說要一輩子愛自己的話,全是假的嗎?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對白菱歌厭惡,我錯了,葉南星我求求你,不要再這樣做了。”
夏蘇木恢復了一開始的卑微,她小心翼翼揪著葉南星的西服褲角,哭聲哽咽:“不要再讓他們打了,蕭宴承受不了的,葉南星,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