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合著還帶了幫手過來。”
蕭妍妍半跪在床上,背脊挺直,聲音是十分傲慢的,她不認(rèn)識夏蘇舟,只覺得他真的很裝,來醫(yī)院還要穿這種衣服。
看來是哪個想攀附夏蘇木身份的銷售。
這樣一想,她揚揚下巴點了點夏蘇舟:“喂,這位先生,我勸你別妄想攀上夏家當(dāng)乘龍快婿了,這個女的剛從國外回來,估計已經(jīng)被夏家放棄了。”
說著冷笑一聲:“別說夏家,估計上層圈子都沒人肯理她,你要是想跟她談戀愛可以,結(jié)婚就算了,這女的沒多少錢的。”
枝枝心思一動,沒有去制止對方說話。
夏蘇舟挑眉一笑,故作沒看見蕭宴眼底的焦躁,順著蕭妍妍的話道:“原來如此,你放心,這件事跟我無關(guān),我就是來看個熱鬧。”
說完最后兩個字,他的視線從地上的狼藉轉(zhuǎn)移到夏蘇木冷然的臉上,突兀的笑了兩聲。
隨后就被枝枝用手肘撞肚子捅了兩下,夏蘇舟這才閉嘴。
蕭宴咳嗽兩聲:“蕭妍妍,不要胡說八道,這是阿木的哥哥,夏蘇舟。”
蕭妍妍意外瞥了他一眼:“之前一直聽說夏家兩兄妹的隔閡,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真的。”
她看了眼夏蘇木,剛才那些恨意一瞬間收攏,意味不明的嘲諷了一聲:“原來夏蘇木,你還真不受你家待見。”
說著話音一狠:“就是你自己的哥哥不喜歡你,所以才來搶別人的哥哥,是嗎?”
“你性格得有多賤啊,是不是看上誰家哥哥寵愛妹妹就巴巴的沖上去。”
蕭妍妍說完,臉上露出一個隱秘的笑,帶著十足的寬慰,她故意將嘴巴張大,語速變慢。
“你就是個倒!貼!貨!”
夏蘇木仰著腦袋,十分自然的看著她,這樣的態(tài)度蕭妍妍一怔。
這個女人怎么一點都不害怕?
但是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因為一把尖銳的小刀從她耳邊擦過,不是拳頭大的玻璃杯,也不是需要兩只手才能抱起來的暖壺,就是一把小到要是沒注意估計就會忽略掉的小刀,很小很小,就連它從蕭妍妍耳邊擦過時,都以為只是外面窗戶飄進(jìn)來的一陣風(fēng)而已。
夏蘇木聳肩,難得小眼神里多了兩分自得。
這就是她的枝枝,現(xiàn)在她在自己身邊,都還輪不到她自己生氣,畢竟枝枝會替她報仇的,她為什么要出手?
剛才那柄刀,正是枝枝用手扔出去,筆挺用力的插入蕭妍妍的身后那面墻,估計后續(xù)要拔出來還需要用點力氣。
饒是夏蘇舟見過不少人,也沒想到比他矮上一個腦袋的枝枝會這么虎,一把小刀說扔就扔,他忍不住沉思,之前那段時間,他有多少次跟死神擦肩而過?
蕭妍妍木木的愣了很久,直到蕭宴上去將她一把抱住,才放聲哭起來:“宴哥哥,我就說她們要殺了我,夏蘇木肯定是想殺了我的,宴哥哥你為什么就不信我啊。”
夏蘇木雙眸一動,只覺得莫名其妙:“現(xiàn)在這個社會,誰會無緣無故對你這樣想?剛才那個不是沒刺到你嗎?”
“那要是射偏一分呢?”
蕭宴聲線凌厲,第一次眼神犀利的盯著夏蘇木,盡管他視線移開的很快,甚至那道眼神已經(jīng)到了枝枝身上,都讓夏蘇木一時間怔怔愣神。
剛才,他是在責(zé)備我嗎?
不怪夏蘇木這樣想,是因為剛才蕭宴的眼神她實在太熟悉了,哪怕就只有一瞬,只有一秒,夏蘇木都能感覺到,蕭宴是討厭她了。
因為之前葉南星,也是這么看她的。
“夏蘇木,你就非要每天都跟我一起上下學(xué)嗎?”
“夏蘇木,你就沒有自己的興趣愛好嗎?”
“夏蘇木,我不喜歡看楓葉,我也不喜歡看雪景,有你在的任何地方和任何事,我都不喜歡。”
“你,聽明白了嗎?”
葉南星之前就是用這種眼神看她的,好像她是個很讓人無奈的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她之前還聽到葉南星跟別人抱怨,就算他翻白眼都甩不開她。
提起她的那種眼神,夏蘇木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每當(dāng)想起葉南星看她的樣子,一度打消她撐不下去后想向他求饒的心。
沈佩蓮一直告訴夏蘇木,很多人喜歡她,很多人愛她,可夏蘇木感覺不到,沒人會像沈佩蓮一樣,充滿愛意的眼神,他們的眼神都是奉承和疏遠(yuǎn),就連長大以后,她認(rèn)識的女性朋友都分為兩種。
一種是想要通過她認(rèn)識夏蘇舟,因此會討好她,還有一種是畏懼她背后的夏家,盡管她們挽著她的手,有時也會靠在她肩膀上,但一點也不阻礙她們在背后說她命好,說她除了命好就一無是處。
唯獨只有葉南星,是從頭至尾的厭惡她,永遠(yuǎn)都不會改變。
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連蕭宴也是如此看她?
夏蘇木想質(zhì)問,但她害怕。
就怕潛意識里的東西會成真,害怕她又會回到除了枝枝以后的一無所有,因此夏蘇木只裝沒看到,小心翼翼到蕭妍妍床邊,伸出雙手用力的將那把小刀拔下來,上面帶著一點點鐵銹。
“你看,沒事的,這把小刀已經(jīng)鈍了。”
蕭宴見她這副模樣,面露不忍:“抱歉,阿木,我只是太擔(dān)心妍妍了,她畢竟是我妹妹。”
“我知道的。”夏蘇木將小刀放到后背,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往上聳了聳,十分善解人意,“除了父母,就是哥哥最心疼妹妹,我知道的。”
夏夏蘇舟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臉色一冷,眉頭緊緊鎖起來,一臉的不愉快。
夏蘇木自己的哥哥就站在這邊,這話是當(dāng)他死了嗎?
還有她也不會動腦筋想想,誰家哥哥會對妹妹這副樣子,就連自己也從來不會用這樣的狀態(tài)去愛她。
整的兩人跟情哥哥和情妹妹一樣。
蕭宴低下頭,手還在輕柔的撫著蕭妍妍的烏黑的秀發(fā),似乎在用動作輕柔地安慰,只是那雙眼已經(jīng)褪去剛才意外流露的冰冷,盡數(shù)愧疚。
而夏蘇木看著眼前這幅畫面,她突然想起來,很早很早以前,夏蘇舟也是這樣愛護(hù)她的。
只是,已經(jīng)是很早很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