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蘇木扔下這句話就走了,獨留葉南星在那。
沈千看著眼色就上來:“葉總,剛才接到電話,有人報警說看到了當年那些綁匪。現(xiàn)在他們正在警局,您要去看看嗎?”
葉南星捏緊拳頭:“去,現(xiàn)在就去。”
正愁沒地方撒氣。
回到木蘭苑,馮姨正坐在沙發(fā)上,她不被允許參加,臉上陰沉沉的,看到夏蘇木脖子上戴的和身上穿的,臉色愈發(fā)不好看起來。
姚瑤笑著迎上來:“夫人今天喝了不少吧,要不要給您煮碗醒酒湯?”
夏蘇木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而恢復神態(tài):“不用,葉南星喝了不少,你給他煮吧。”
她繼續(xù)問:“枝枝呢?”
“夏小姐很早就睡了,需要叫醒她嗎?”
“不用。”
夏蘇木脫下高跟鞋,赤腳走上樓,冰涼的溫度讓她有一瞬的激靈,但也讓她的大腦清醒過來。
她原本想去枝枝那里,將這些話告訴她,但想到枝枝的狀況,她還是準備獨自咽下,洗漱完畢,手機傳來兩人的消息。
蕭宴:“東西我準備好了,你看什么時候方便?”
葉南星:“我今天會晚點回來,不用擔心我,早點睡。”
夏蘇木直接忽略葉南星的問候,轉(zhuǎn)而給蕭宴發(fā)消息:“好,就明天下午吧。”
她明天上午還有事要去辦。
蕭宴回復得很快,顯然是一直在等消息:“好。”
夏蘇木將手機扔在一邊,終于能好好的躺下,只是她還是睡不著。
今天一下子沖入的消息太多,她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沒一會,她突然聞到了一股味道,翻身起來,就看見床頭柜那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擴香晶石,滴上的精油正在空氣中擴散,隱隱有薰衣草的香氣。
可她聞到的不止這個味道。
夏蘇木再仔細聞,發(fā)現(xiàn)連枕頭的枕芯都變了。
難不成是枝枝做的?她心思細確實會干這些事,難怪今天不等她就睡了。
夏蘇木躺下來,頭忍不住往枕頭里鉆,感覺滿身疲憊都一掃而空。
這時候門被敲響,夏蘇木心情很好地讓人進來。
“夫人,這是先生讓準備的安神茶。”
“安神茶?”
姚瑤笑著點頭,嘴里都是羨慕:“是啊,先生知道您經(jīng)常睡不好之后,就在研究怎么讓您每天睡得舒服些,這些都是他咨詢了業(yè)內(nèi)大佬得到的配方。”
“還有這個安神茶,里面的東西可貴著呢。”姚瑤為葉南星邀功,“但是先生什么都不管,眼睛不眨就全部買下來了,夫人,先生現(xiàn)在對您越來越好了。”
夏蘇木突然覺得這周圍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她嗤笑一聲:“這不叫好,這叫冤大頭。”
“夫人。”姚瑤嗔怪一聲,“您別這樣說先生,他也是為您好,就連這精油,也是助眠的,他還特地叮囑,晚上只要你一回來就讓我們滴上去。”
夏蘇木開始煩躁起來。
姚瑤見她久久不搭腔,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么,表情也不免惴惴起來。
夏蘇木嘆口氣,還是接過了那杯茶:“是不是只要我不喝,葉南星又要說你們了?”
姚瑤只能尷尬一笑。
好容易夏蘇木全數(shù)喝下,姚瑤這才離開,走之前很體貼地將燈關掉,只剩下一盞氛圍燈。
夏蘇木看著被關上的門,嘆了口氣。
頭剛枕上枕頭,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干脆兩個枕頭摞在一塊放在另一邊,自己則拿著一個抱枕勉強當枕頭。
至于香薰,她直接找了個東西蓋上。
就在夏蘇木輾轉(zhuǎn)無法入睡時,葉南星已經(jīng)從警局出來。
他已經(jīng)換了一套衣服,那身高定西服是和夏蘇木訂婚時候穿的,還一起拍了照片,他舍不得弄臟。
現(xiàn)在這身上有點點血珠子迸濺在腳邊,顯然就能看明白在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葉南星手上綁著領帶,他打開后隨意扔給沈千:“給我盯緊他們,看什么時候才肯張嘴說。”
沈千點頭,忽而想到什么:“要是他們不肯說呢?”
葉南星幽冷的目光落在身上,沈千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我知道了。”
坐上車,葉南星揉了揉太陽穴:“還沒調(diào)查干凈嗎?”
沈千搖頭:“很多東西都被摧毀了,有些證據(jù)直接變成無痕,但是葉總我找到了一些其他意外的東西。”
葉南星原本閉上的眼頓時張開:“說。”
沈千擰著眉,盡可能整理好措辭:“白菱歌小姐,好像跟您口中的人,不太一樣。”
他拿出一疊資料交給葉南星,里面都是沈千這幾天調(diào)查下來的結(jié)果。
“據(jù)我所知,不僅夫人沒有霸凌過她,反而在學校里是她在霸凌別人。”沈千看著葉南星的表情,小心翼翼試探著開口,“這些照片都是調(diào)查人員走訪后得到的,有些因為得了重度抑郁,已經(jīng)住進了精神病院,我們是從他們家人或是恢復網(wǎng)上記錄才找到的。”
“還有一件事。”
葉南星捏著文件的手指越收越緊,俊美的臉上難得泛起殺意。
“繼續(xù)。”
沈千額頭都在冒汗,他從來沒有那么害怕過。
“還有,就是我們感覺到,之前有人在人為地保護白菱歌小姐,不僅是過去,包括現(xiàn)在,很多東西都被有意識地遮掩了。”
“那些被霸凌出問題的人,也是我們順著蛛絲馬跡才摸到的。”
沈千說完,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他不確定白菱歌在葉南星心底現(xiàn)在還剩下多少重要性,也不確定夏蘇木是否能超過她,可看現(xiàn)在的情形,葉總好像很難過。
可惜聽完這些后的葉南星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他臉上淡漠的可怕,就連沈千自詡最能看清葉南星微表情的自信也在這時候不確定起來。
司機也瞥了沈千一眼,想知道這時候要不要下車。
沈千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葉總?”
葉南星拿著文件的手顫了一下,好半天后才癱軟在車座椅背上,他深深吸了口氣,那份文件被他扔在了一邊。
葉南星控制自己的聲音,盡可能平靜下來。
“開車。”
“是回木蘭苑嗎?”
葉南星表情終于有了一絲割裂:“不,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