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星只覺得這個問題很荒謬,于是再次拒絕回答她這個問題:“夏蘇木,如果你很閑的話,我認為你可以去考慮結婚那天,你要穿什么樣的婚紗還有手捧花的款式。”
夏蘇木瞇眼一笑,閑暇地坐進車里。
“這些,長輩會幫忙做好的,不是嗎?”
只是一句話,葉南星心酸彌漫,兩人各懷心事坐上車。
夏宅滿屋亮堂,每個屋子都亮著燈,就連院子里的花園燈都一并開著,門口掛上了燈籠,還請大家寫了對聯。
葉南星正要下車,就聽見夏蘇木說:“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先進去了。”
他要開門的手就那么停在遠處。
夏蘇木頭也不回地走進去,司機小心問:“先生要進去嗎?”
“不了。”
葉南星捂著眼,整個人癱倒在座椅上,語氣有說不出的乏累:“回老宅吧。”
夏蘇木走進去時,里面的飯菜已經熱了兩邊,夏商正拿著一份報紙看,察覺到她進來冷哼一聲,背著手走進餐廳:“開飯。”
沈佩蓮反而笑意盈盈:“還以為你今天是在葉宅過,沒想到你愿意回來。”
夏蘇木跟著沈佩蓮過去,夏家父子倆已經坐在餐桌上,上面布滿了美味佳肴,但她卻一點食欲都沒有。
沈佩蓮倒是一個勁地給她夾菜,夏蘇木只好含笑接過,然后一點點的咬著吃,盡可能將其在口中糜爛,才一點點咽下去。
這時候外面響起爆竹聲音,沈佩蓮笑起來:“看來大家都迫不及待了,咱們快些吃,然后也去放煙火。”
她看向夏蘇舟和夏蘇木兩兄妹:“小時候你們最喜歡的就是一起放了,蘇木膽子小,每次都要哥哥幫忙,對吧。”
夏蘇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淺淺一笑。
至于夏蘇舟,他不想讓沈佩蓮難受,也只是閉上嘴吃飯。
這頓飯似乎只有沈佩蓮在全心全意以為是頓團圓飯。
吃完飯后,夏商照常進入自己書房,只有兩兄妹陪沈佩蓮在外面。
煙火已經放置完畢,有人幫忙燃放,他們只需要站在門口或窗戶旁靜靜地仰天看。
煙火璀璨,剎那點亮了黑夜,也在夏蘇木雙眸中點亮,她已經很久沒有這么平和的過年了。
國外不興這個,每到春節,她會跟枝枝一起上街,哪怕只是在電視里看到轉播也覺得很開心。
不知道什么時候夏蘇舟已經站在她身邊:“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但是我還是想讓你替我轉告她一聲。”
“那天晚上我很抱歉。”
夏蘇木頭也不回,只是淡淡道:“要是按照那天晚上的事來說,你對不起的不止我的枝枝。”
夏蘇舟被噎,難得沒有回嘴。
“這不一樣。”
夏蘇舟的聲音很輕,被爆竹的聲音很好的這蓋住,夏蘇木沒聽清,她也不想去聽。
對于枝枝而言,離他這種人越遠越好。
夏蘇舟憋了很久,繼續開口:“最近怎么沒看見她?是在葉南星家里嗎?”
他故作無意,但余光一直瞟著夏蘇木的表情,可惜什么都沒有。
哪怕燈光將她的臉照得無比清晰,依舊沒看見上面的任何波動。
對話就這么停滯下來,夏蘇木連張口都不愿意。
夏蘇舟升起淡淡的煩躁:“我在問你話。”
夏蘇木將雙手揣進兜里:“怎么,我不說你是要揍我嗎?”
“你!”
夏蘇木這才扭頭看他,眼底是遮掩不住的厭惡:“夏蘇舟,那件事在我這里還沒有過去,你要是還想招惹她,你看我下次劃傷的,是不是你的大動脈。”
她的話干凈利落,讓夏蘇舟一時愣在原地。
這時候沈佩蓮笑著看他們:“南星來了。”
煙火接連炸開,在黑色天際接連不斷,葉南星穿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里面是件同色高領,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無框眼鏡,頭發燙卷往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斯文敗類。
夏蘇木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想到了這個詞來形容他完完全全的正確。
“媽。”
葉南星沖沈佩蓮笑笑,這聲改口讓夏蘇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沈佩蓮也禮貌回應,只是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歡喜,她盡管一開始是打著利用這孩子的想法,但現在看他對夏蘇木不錯,還會護著他,這利用的心思也漸漸淡了。
“等這個年過完,咱們就去看婚禮現場,人已經聯系好,就看你們喜歡什么風格,到時候春和景明,正是結婚的好日子。”
葉南星看向夏蘇木:“這些,看木木怎么說。”
“好好好。”
沈佩蓮更加開心,哪怕只要表面平和,她也是心滿意足。
“媽,我先帶夏蘇木走了,有點事想找她。”
沈佩蓮雖然遺憾夏蘇木只吃了頓飯就要走,但還是理解點頭,小年輕總是有自己的主意,只是走前叮囑夏蘇木要經常回來,就這么放她們走了。
夏蘇木知道自己拒絕不了,也沒有不給葉南星面子,只是一坐上車她就閉上眼,顯然是不想跟他有交流。
葉南星也不勉強,只是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平穩在路上開著,路邊沒有多少人,大家都在家里開開心心度過新年,大晚上還要出來的,或許也只有他們兩人。
“這不是去莊園的路。”
葉南星雙唇緊抿,敏銳察覺夏蘇木連家這個字都不愿意念出來,難免有些失落。
“有個地方想帶你去,等會再回家。”
夏蘇木繼續恢復了剛才沉默不語的狀態,一時間只有外面連綿不斷的鞭炮煙火聲音。
車子開上山頭,這座山并不是很高,但能俯瞰全市的風景,星點的燈光盡數點亮,遠遠望去還以為星星墜落人間。
不僅是全市的燈火,就連山頂上的餐廳也掛上氛圍彩燈,一點點將整個場地點亮。
夏蘇木一點都不驚喜,嘲諷道:“我剛才在家里已經吃飽了。”
葉南星身后是呼嘯的冷風,一點點將他身上的溫度吹得無比冰冷。
他只能自己笑起來,假裝不在意夏蘇木冷漠的態度:“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