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門,沖霍爾眨眨眼:“好消息是,我們早就撕破臉了。”
霍爾還沒消化完她的話,夏蘇木就消失在門口,聽著她說的那些話,他不知道用什么樣的心情去感受。
日子過成這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葉南星希望的。
夏蘇木回家后,發(fā)現(xiàn)葉南星正坐在客廳,周相宜正在貼心地給他上藥,一口氣輕輕呼過去,體貼得如女主人一樣。
姚瑤不忿地開口:“夫人,您回來了!”
周相宜和葉南星都齊齊看過去。
葉南星原本是想把她推開的,但不知道想到什么,沒有制止對方親密的行為,只是冷著臉道:“你在那呆了三個小時。”
夏蘇木這才發(fā)現(xiàn),時間都過了凌晨了,難怪剛才有陣子煙火燃得厲害。
“忘記跟霍爾說新年快樂了。”
她一邊拿起手機打開霍爾的聯(lián)系界面,一邊發(fā)消息過去,沒想到對方剛才就發(fā)祝福過來,瞇了瞇眼。
“夫人。”姚瑤沒忍住插嘴:“先生剛才好像受傷了。”
夏蘇木滿不在乎:“我看到了,但是周特助不是再給他擦藥了嗎?”
空氣里一進來就是一股碘伏的味道,她鼻子又沒壞。
葉南星不甘心地咬唇,但現(xiàn)在的局面于她而言,是半分脾氣都不敢有,只能窩囊地將自己的褲腳卷得再高一點,露出肌膚上的幾道擦傷。
企圖用傷口來引起注意,跟夏蘇木曾經(jīng)跟在他屁股后面追著跑的手法如出一轍。
姚瑤順勢說道:“您看,先生肯定身上都傷了,您才是先生的女主人,幫他擦藥理所應(yīng)當(dāng)啊。”
夏蘇木哦了一聲:“但周特助已經(jīng)在幫忙了,如果我去弄,豈不是浪費時間?”
周相宜聽完連忙站起來,善解人意解釋:“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其實您是葉總的未婚妻,由您來上藥是天經(jīng)地義的,只是我來的比您早,加上葉總傷的實在重,您久久沒回來,我就順手上了。”
這話說的還真有水準(zhǔn)。
夏蘇木也算是在豪門里長大的,嘴巴上的交鋒她就算不用,也是從小聽到大的,周相宜暗藏的意思她怎么可能聽不明白。
確定她的身份將自己打造成無辜者,接著明里暗里提示她才是最先和葉南星有交集的人,最后一錘定音自己這個未婚妻做的不合格,大晚上不回家,將受傷的未婚夫一個人放在家里。
既全了她作為特助的責(zé)任感,又讓把她架在不負責(zé)任的范疇里。
一語雙關(guān),還真是厲害。
不過現(xiàn)在的夏蘇木沒空跟她在這上面對線,如果是從前喜歡葉南星到發(fā)瘋的夏蘇木,恐怕直接上手上嘴,會用盡手段讓這個女人離開葉南星的世界里,但現(xiàn)在,她只是淡淡一笑。
“你喜歡就好。”
姚瑤目瞪口呆看著她淡定走上樓,就連周相宜都被這操作搞得一頭霧水。
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手段還要高明。
“砰——”
茶幾上的藥酒、碘伏之類的東西碎了一地,噼里啪啦的液體融合在一起,像極了葉南星現(xiàn)在被攪亂的心。
姚瑤被嚇得閉上眼,周相宜也顫了下身子。
“這就是你說的方法?嗯?”
低沉的嗓音在客廳里幽幽回蕩,讓人頭皮發(fā)麻,葉南星是最注重效率的人,他的工作要求極度苛刻,周相宜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他的習(xí)慣,當(dāng)即身子抖了抖,強迫自己恢復(fù)狀態(tài)。
“夏小姐和您的嫌隙肯定不是一時間能解決的,您還是要再等等,或許是因為您跟我關(guān)系不親密,對夏小姐來說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
周相宜小心覷著葉南星的表情:“不過也不排除夏小姐其實已經(jīng)心里難受,但她倔強不肯低頭的成分。”
姚瑤在一旁撇撇嘴,她很想告訴葉總周相宜這話是在忽悠他,對于正常女性而言,怎么可能會看到自己的另一半跟別的女人相處會開心吃醋,尤其是現(xiàn)在的社會,直接甩掉也有可能。
但她只是個保姆,說話分量也沒有周相宜重,只能準(zhǔn)備在接下來拐彎抹角提醒一下。
葉南星皺著眉想了一會,最后只是揮揮手:“你走吧,以后沒事不要來了。”
“葉總?”
周相宜大驚,回想自己剛才哪里說錯話了,結(jié)果人家一個解釋都沒有。
涼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讓周相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很緊張,雙手都忍不住捏緊。
葉南星擅長觀察,怎么會沒看見,嗤笑一聲后:“姚瑤,送客。”
干凈利落,周相宜連回轉(zhuǎn)的余地都沒有。
“還有。”冰冷的聲音繼續(xù)響起,“夏蘇木即將成為我的妻子,你最好以后給我改了稱呼。”
周相宜閉上眼,哽咽道:“是。”
處理完周相宜后,葉南星一瘸一拐的上樓,夏蘇木還沒睡,正坐在梳妝臺前擦拭濕發(fā),清香傳入他的鼻尖,葉南星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氣稍微散了散。
他走上前,拿起一旁擱置的吹風(fēng)機:“晚上頭發(fā)不吹干凈,小心腦袋疼。”
夏蘇木沒反應(yīng),享受著他的服務(wù)。
男人手上的紗布很明顯,就連手腕處也是,臉上還有幾道輕微的劃傷,渾身上下一看就知道受傷了。
但夏蘇木好像完全忘了剛才姚瑤的提醒,絲毫不在乎葉南星傷在哪里。
等發(fā)根干了后,葉南星將吹風(fēng)機放在桌面上,輕聲問了一句:“我受傷了。”
夏蘇木嗯了一句,將濕毛巾拿起來放在臟衣籠里,一副要睡覺的架勢。
“你現(xiàn)在就一點都不關(guān)心我嗎?”葉南星怎么會不知道這句話說出口,自己會有多卑微,但他還是想問,哪怕在她臉上有一點情緒波動,他都覺得今晚摔倒值得。
而夏蘇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知道,周特助不是給你上過藥了嗎?”
空氣有短暫的凝滯,男人高大的身軀有些彎下來,勾唇粲然一笑,精致的五官流露出幾分死寂。
“是啊,已經(jīng)有人給我上過藥了。”
男人咳嗽起來,剛才的寒風(fēng)加上現(xiàn)在的打擊,讓他瞬間承受不住,夏蘇木警覺起來:“你感冒了?那你別傳染給我,新年第一天我可不想進醫(yī)院。”
葉南現(xiàn)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