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瑯軒見狀,臉色驟沉,厲聲道:
“墨瑯璟,你這是要公然違抗朕的旨意嗎?朕說過此事自有決斷,你如此肆意妄為,皇家規矩何在?你的眼中,可還有朕這個皇帝?”
墨瑯璟面色如常,躬身行禮,言辭懇切卻暗藏鋒芒。
“皇兄息怒,臣弟之心,日月可鑒,只為皇室血脈純正。證人既已尋來,當面對質,也好讓眾人信服,堵住悠悠眾口,還望皇兄體諒臣弟一片苦心。”
就在這時,皇后所尋的兩位證人被帶上殿來。
兩名宮人戰戰兢兢地引領著證人步入大殿。
一位是碧水國使臣,身著碧藍色錦袍,面容精瘦,留著兩撇小胡子,神態從容。
另一位則是一個年邁的嬤嬤,頭發斑白,身形佝僂,但眼神卻異常精明。
兩人剛踏入大殿,便立刻跪下行禮。
“參見南安國皇帝陛下,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各位貴人。”
墨瑯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搶先一步發問:“你們可認得這孩子?務必如實回答,若有半句假話,便是欺君之罪,株連九族。”
他指向易呦呦,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碧水國使臣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
“啟稟南安國皇帝陛下,這位小公主,確乃我碧水國皇室血脈,名為易呦呦。由我國親王親自送來,作為質子留在貴國。”
嬤嬤點頭附和,眼中帶著幾分感慨。
“是的,奴婢是專門服侍小公主的嬤嬤,當初便是老奴護送小公主前來。”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嘩然。
墨辰淵和墨辰岳也愣住了,他們好不容易接受了易呦呦是他們妹妹的事實,如今卻又被告知她是碧水國公主?
兩人心中惶然,難道妹妹……又要失去了?
皇后見狀,心中竊喜,矛頭直指沈貴妃。
“沈貴妃,你協理六宮,竟也對此事一無所知?還是故意隱瞞,與碧水國有何勾結?”
沈貴妃從容不迫,正欲解釋,卻被皇后打斷。
“你既知情不報,便是與這孩子同流合污,欺君罔上!“
皇后轉而面向墨瑯軒,聲淚俱下。
“皇上,這孩子和沈貴妃欺騙了您,欺騙了我們所有人!還請皇上明察秋毫,嚴懲這孩子,以及包庇她的沈貴妃!”
墨瑯璟在一旁,嘴角掛著冷笑,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好戲,還不忘火上澆油。
“皇兄,您一向英明神武,卻也被這小小的伎倆所蒙蔽,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易呦呦氣鼓鼓地瞪著墨瑯璟,小臉漲得通紅。
“臭柿子叔叔,你們都知道的事情,我爹爹那么厲害,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們這是在冤枉人!”
小家伙的聲音奶聲奶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墨辰淵眸光一閃,也立即站了出來,語氣沉穩。
“不錯!父皇可從未親口承認呦呦是他的親生女兒,你們這般作為究竟為何?”
墨瑯軒目光溫和,輕撫易呦呦的小腦袋。
“呦呦雖非朕親生,但朕視如己出,有何不可?”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皇后身上,語氣冰冷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皇后,你口口聲聲說易呦呦非我皇室血脈,那朕倒要問問,朕想要一個女兒,還需經過誰的同意?朕覺得這孩子可愛,想要將其收為養女,有何不可?”
皇后被問得啞口無言,一口氣憋在胸口,險些背過氣去。
她狠狠地瞪了沈貴妃一眼,又怒視著易呦呦,卻最終只能將怒火撒向盛泉。
“盛泉!你過來!”皇后尖聲喊道,蒼白的臉上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
盛泉太監總管見狀,立即小跑著上前,躬身行禮:“奴才在,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他低眉順眼,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卻掩不住眼中閃過的一絲精明。
“當初本宮派人去問你,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為何說是皇上尋回的一個小公主?”
皇后厲聲質問,語氣咄咄逼人,“宮中關于這孩子的流言蜚語那么多,你為何不派人澄清事實真相?”
盛泉微微抬頭,露出為難的神色。
“回皇后娘娘的話,奴才當初的確是事務繁忙,未曾向皇后娘娘身邊的姑姑解釋清楚……”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委屈,“至于宮里那些流言蜚語,奴才……奴才的確分身乏術啊。”
盛泉偷偷抬眼瞄了皇后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小聲嘀咕道:“奴才雖為太監總管,卻也管不到后宮娘娘們的事情上去啊……”
“你!”
皇后聽出他話里的暗指,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暈了過去。
盛泉的意思分明是說,她這個皇后未盡職責,才導致流言四起!
墨瑯璟沒想到局勢竟會如此發展,心中暗暗責怪皇后不靠譜。
墨瑯軒看著眼前這出鬧劇,早已失去了耐心。他有些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沉聲說道:“夠了。”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看向易呦呦,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寵溺。
小姑娘正氣鼓鼓地瞪著墨瑯璟,粉嫩的小臉蛋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像一只可愛的小河豚。
“呦呦,別生氣。”墨瑯軒伸手摸了摸易呦呦的小腦袋,語氣溫和,“無論你來自哪里,你永遠都是朕的公主。”
易呦呦聞言,眼睛一亮,驚喜萬分。
“真的嗎?爹爹真好!呦呦最最最喜歡爹爹了!”
墨瑯軒看著她可愛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朕金口玉言,自然是真的。”他語氣堅定地說道,目光掃過眾人,“呦呦無論是不是朕的親生女兒,她公主的身份都是毋庸置疑的。”
墨瑯璟見狀,心中暗恨,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狠狠地瞪了易呦呦一眼,眼中的惡意難以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