譙“就像……那匹小紅馬。”
臨淄王目光悠遠:“被母后轉送給霍鄞的,我最心愛的小紅馬。霍鄞狡詐虛偽,不肯還給我,我自己親手奪回來,父皇卻要責罰我,寧愿把小紅馬打死,也不肯還給我。”
“什么小紅馬。”傅馬沒什么耐心:“是小紅馬把你害成這樣的?”
臨淄王笑了兩聲:“是小紅馬……也是這該死的長生丹藥。”
藏海不知為何,心中猛地一跳,全部思緒都被所謂的長生丹藥勾了去。
作為重來一生的人,他對所謂鬼神之事篤信無疑,更懷疑起癸璽是否有讓人長生的詭異功能。
“冬夏那個小地方,竟有這么多神奇的東西。不僅有癸璽,能號令瘖兵,百戰百勝,活活氣死我父皇……”
臨淄王臉上漸漸浮起詭異的笑意,似乎對先帝的死樂見其成:“還有這樣傳聞能讓人長生不死的丹藥。”
傅之松打量著臨淄王這副駭人的尊容:“所以,你把自己吃成了這樣?”
“你懂什么!我是被冬夏女王給騙了!那個賤人!”
臨淄王暴怒之下,終于揮起胳膊,將一旁詭異的壇子打碎。
眾人警惕地盯著那只壇子,壇子破碎后,許多拇指大的黑色圓球滾了出來。
傅之松生怕是火雷,七手八腳把東西全都踢回去,卻沒有什么動靜。
“傳聞,冬夏祖上是西靈圣母,蛇尾人身,乃神靈之軀,遺留下不少秘籍和寶貝,癸璽是其一,長生不老的秘法是其二。”
臨淄王目光黑沉地盯著那些動也不動的黑丸:“我威逼利誘,既給錢財,又給人手,還許諾登基后交還冬夏為質的公主。她便許我帶人下墓,搜查西靈圣母的寶貝。
墓下詭異無比,機關重重,還有能動的活死人,身手矯健,刀槍不入,不知疼痛也無法砍殺……那應該就是守墓的瘖兵。”
夜色沉沉,傅馬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你還真是什么地方都敢去……你也是命大,你竟然從瘖兵手上活著回來了。”
“多虧了冬夏女王的血,她的血竟然擊退了那些瘖兵怪物,助我得到了許多長生不老藥。”
臨淄王盯著那些黑丸,笑了笑:“長生不老藥。”
藏海也將目光放在那些藥丸中,難道院中的壇子里盛的全都是所謂的長生不老藥?這樣的舉世奇珍,未免也太多了,多的不祥……
這樣多的藥丸,足夠臨淄王打造一只長生不老的軍隊,那為何城中如此風聲鶴唳,就連王府都變得空蕩蕩?
還有,冬夏女王的血……竟然是克制瘖兵的法寶。
那驅使癸璽,是否也需要冬夏皇室血脈?
藏海初聞癸璽和冬夏秘事,如墜迷霧,云里霧里間,卻陡然升起極大的好奇。
他額間滲出晶瑩的汗珠,心潮翻涌時,身上厚重的盔甲便覺得累贅。
“我將長生不死藥尋回,便想送往京城,獻給母后,可緊接著傳出朝廷要冊封太女之事,本該極力反對的母后,卻將所有勢力都交給了霍南枝!”
臨淄王憤怒地吶喊:“母后背叛了我!她再一次舍棄了我!”
他本來尚算年輕的聲音陡然衰老下來,嘶啞掙扎,仿佛連喉嚨都撕破了。
“那我為什么還要把長生不老藥給她?我給狗吃,都不會留給她!她該死,該死!
該背負罵名,遺臭萬年!該含冤受辱,不得安息!她也該嘗嘗,被親生骨肉背叛的滋味,我要報復她,狠狠地報復她!”
滔天恨意撲面而來,臨淄王的臉猙獰扭曲,已經化身為索命的惡鬼。
藏海居然發覺手中的懿旨燙地驚人,鐫刻著這對天底下最尊貴的母子的仇恨和報復。
他見多了母子情深之事,還是頭一回目睹這樣深刻的母子仇怨,非是他死,就是她活。
亦或者,同歸于盡。
生,相隔千里,死后,更不必再見。
最緊密相貼的孕時記憶,早就被相殺的歲月淹沒,互相之間,面目全非。
“可老天從來不肯站在我這邊!蒼天負我,蒼天負我!”
臨淄王撕扯著花白的頭發:“我分明用城中的許多老人試了這長生不老藥,他們很快恢復了年輕力壯的時候。甚至還有死去一刻鐘的尸體,也重新動了起來……
我已經那么謹慎了,已經那么謹慎了!為什么,我突然變成了這副樣子!”
藏海心中驚駭,竟能起死回生,但他很快警醒道:
“那你府上的人呢?城中又為何人人自危?”
“你倒是心善,還在意那些螻蟻的命。”
臨淄王輕描淡寫道:“我這個主人要長生了,用得慣的下人和親衛自然也得和我一起長生,這就想殉葬一個道理,帝王下葬,要帶妃嬪下人甚至軍隊一起去九泉之下,繼續伺候他,繼續為他征伐。
我堂堂親王,總不能一個人長生吧,我得帶著我的人一起啊。只是,他們吃了藥丸后,不過半個多月就變成了沒有神智的怪物,我不得不殺了他們。”
傅馬氣地臉紅:“那你呢,你怎么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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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寶子們應該也看出來了,后續會漸漸往奇幻的盜墓上靠,會寫到一點現代社會的事情,但不會涉及多少盜墓劇情,打算和七根心簡的世界聯動。\"
桃桃菌:\" 感謝【133***138_7185781792】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