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霍錚起身去鎮(zhèn)上買早飯,剛從國營飯店出來,就撞上了剛來吃早飯的蒙君誠,他腳步停下,冷沉的眸子打量起了眼前這個“情敵”。
那張小白臉上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文溫潤,一身得體的衣服,腳上穿著一雙發(fā)亮的皮鞋。
長得人模狗樣的,穿得也得體,但在背后撬墻角的行為就是讓人不爽。
霍錚在打量他的時候,蒙君誠也在打量著他。
看他一臉兇相不好相處的模樣,他已經(jīng)在腦子里腦補出了蘇祈安在他面前是怎么樣的害怕了。
兩人眼神對上,中間的電流聲滋滋響。
他們就這樣對視了幾分鐘,最后還是蒙君誠受不住先移開的視線,冷哼一聲道:“霍錚,你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安安的好!不過你也不要太得意,早晚有一天我會讓她看清你的真面目!”
現(xiàn)在就讓他先得意一下,等他找到了霍錚在外面找女人的證據(jù),他就不信安安還愿意這么相信護著霍錚!
他可是打聽過了,霍錚和蘇祈安結婚后,也是經(jīng)常不著家的,這個不著家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聽到他對蘇祈安的稱呼,霍錚偏頭看他,眸底驟然升起一絲冷意。
“你喊她什么?”霍錚冷聲問他,語氣說不出的冷。
蒙君誠被他這語氣嚇了一跳,吞咽了口口水不敢回答。
看著他這個慫包的樣,霍錚嘴角掛起一抹譏誚的笑來,“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喊她安安,我不介意好好教你說話!”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蒙君誠聽到這威脅的話,嚇得后背冒起一層冷汗,看著遠去的背影,他暗自咬牙。
霍錚提著早餐沒有先回去,而是拐彎去了一個地方,敲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阿坤原本睡眼惺忪的雙眼立馬清醒過來,“老大!你這大早上的來找我有什么事?”
霍錚三言兩語簡單說了一下來意,然后就離開。
留下阿坤愣在原地,一陣冷風吹來,才回過神來,頓時打了個激靈。
老大這招也太陰功了點吧?
不過老大說什么就是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霍錚回去到的時候,蘇祈安和霍霽北也才剛醒。
霍霽北看到他提著早飯,立馬張開雙手要接過他的大包子。
霍錚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順手塞給他一個大包子啃。
蘇祈安看著他衣服染了濕氣,頭發(fā)也被霧水沾濕,轉身去拿毛巾給他擦干,柔聲問:“昨天不是說了今天早上喝粥嗎?怎么還去國營飯店買飯了?”
他們不經(jīng)常去國營飯店買飯吃,一般都是時間來不及了或者太久沒吃了才會吃一回,平時在家做飯的次數(shù)比較多。
“你昨晚不是說想吃餛飩么?”霍錚低頭讓她給自己擦頭發(fā),聽到她的話,回答。
蘇祈安滿臉疑惑問他:“有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霍錚看她,嘴角噙著笑說:“你昨晚在床上,勾著我的脖子,要我給你買餛飩吃,我不給你買你還不愿意松開,非要我答應才肯松開手。”
蘇祈安聽他這么說,還認真回想了一下,沒想起來,抬眸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就猜到他又在逗她了,立馬鼓起臉頰瞪他:“你又在胡說!”
他老是時不時會逗她兩句,煩人得很。
霍錚低低笑了兩聲,道:“行了,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又嫌棄不好吃了。”
他那些話也沒有胡說,昨晚確實是蘇祈安說要吃餛飩的,不過不是在清醒下說的,而是在睡夢中說的。
睡著了還不忘吃,和霍霽北一個樣。
估計霍霽北就是像她的了。
蘇祈安被他笑得臉頰微紅,惱得打了他一下,然后做好吃餛飩。
霍霽北捧著大包子,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們,時不時樂呵幾下,見蘇祈安坐到一邊去吃飯,自己也爬了過去。
看著筷子上的大餛飩,他張大嘴巴也要吃,“啊——”
蘇祈安聽到,眉眼一彎,把筷子上的餛飩夾碎喂給他,還不忘說他:“小饞貓。”
霍霽北越大,胃口越好,也不怎么挑食,給什么就吃什么,有時候不給他吃他還不高興呢!
霍錚見他這么能吃,長得又白又胖的,經(jīng)常在他跟前開玩笑說再養(yǎng)大點就當豬崽子那樣賣了賺錢給蘇祈安買好看的衣服。
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有時候他說多了,蘇祈安就會生氣地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又輪到霍錚生氣了,說不能賣,這是他老霍家的獨苗苗,賣了他他老娘得去夢里打他了。
這不見霍霽北胃口好,他又開始了:“吃這么多,就跟喂豬似的,比大隊養(yǎng)的豬還能吃!”
霍霽北嘴里包著一口餛飩,手上還捧著一個大包子,懵懵地看著他。
霍錚見他看自己,一臉的傻樣,沒好氣道:“沒說你,吃你的!”
霍霽北繼續(xù)吃著他的餛飩和包子。
蘇祈安不想摻和他們父子倆的小官司中,安靜地低著頭吃著餛飩,這餛飩是魚肉餡的,鮮甜美味得很。
她也好一段時間沒有吃過了,也念著這一口,一大碗餛飩除了喂了三兩個給霍霽北,全都進了她的肚子里。
這邊溫馨地吃著早飯,另一邊鎮(zhèn)上。
蒙君誠狼狽地從一條小巷子里跌跌撞撞走出來,眼鏡滑稽地半掛在臉上,原本身上穿著得體的衣服也亂得不成不樣子,腳上穿的皮鞋更是一只不知道飛到了哪里去。
沒有了早上的體面從容,全是狼狽。
一個人路過看見他這個樣子,滿臉的好奇打量,小聲嘀咕句:“這大早上的就被人搶劫了?”
他們鎮(zhèn)上管理得還不錯,經(jīng)常有民兵和公安同志巡邏,已經(jīng)很久沒有發(fā)生過搶劫這類的事件了。
這人也不知道什么運氣,給碰上了。
蒙君誠一聽這話,臉色變得難看,扶好眼睛,一瘸一拐地來到派出所報案,做筆錄的時候還特地著重說了早上和霍錚碰面時發(fā)生的小矛盾。
那公安同志一聽還牽扯到了霍錚身上,不由得用奇怪的眼神多看了他幾眼,問:“你們之間有什么仇?”
蒙君誠頓住了,霍錚叫人打他無非就是他和蘇祈安之間的那些事,但這些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要是如實說出來說不定被抓的就是自己了,只能含糊地扯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做好筆錄,確認他身上沒有丟什么貴重的東西,只是被人拖到巷子里打了一頓,公安同志表示會立馬派人帶霍錚回來配合調查問清楚的。
得到公安同志的承諾,蒙君誠心里才好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