鼮白江珩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手機,注意到萬霜霜下來后,也起身準備拎著行李箱。
但當他看到萬霜霜臉上帶著厚重的黑框眼鏡后,沒忍住,低聲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剛好聽到。
萬霜霜氣,“你笑什么?”
“挺好看。”
萬霜霜不理他,徑直走出家門。
距離機場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剛一坐上車,萬霜霜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再清醒過來時,已經(jīng)跟著白江珩過了安檢,坐在頭等艙的休息室里了。
白江珩見萬霜霜悠悠轉(zhuǎn)醒,嘴角微撇,“你這睡眠質(zhì)量,真是讓人羨慕。”
“我這是因為好久沒起那么早了。”萬霜霜輕哼一聲,開始搜尋休息室里有什么可以吃的。
注意到白江珩好像在拿著電腦辦公,萬霜霜傾身探過去,問道:“你不去吃點東西?”
“我吃過了。”他瞥了眼萬霜霜,語氣淡然。
“喔。”
萬霜霜撇撇嘴收回身子,目光落在休息室內(nèi)擺放的各式糕點上,立刻起身向食品區(qū)走去。
轉(zhuǎn)了一圈回來時,白江珩又從電腦上移開視線,看了眼她手上拿的東西。
一杯熱奶茶和一盒哈根達斯。
“大早上吃這些,等會上飛機胃疼也沒辦法。”
“我才不會胃疼。”
萬霜霜不以為意地樂呵呵地看著手里的美食,找了個離白江珩稍遠的位置坐下,開始享受她的早餐。
偶爾抬頭看看正在專注工作的白江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想不出這個世界上還能有其他人比白江珩更完美。
至少她覺得自己是遇不到了。
廣播里傳來了登機的通知,萬霜霜跟在白江珩身后登了機。
剛一躺進舒適的半包圍式座位上,萬霜霜又感覺一陣困意襲來。
果然,她就說睡覺最香的地方,除了高中的課堂上就只有各種交通工具上了。
交代好白江珩等會自己要吃什么飛機餐,眼一閉,又開始睡下了。
白江珩剛插好電腦插頭,側(cè)頭一看,小姑娘又開始縮在一角做好睡覺的姿勢了。
他輕輕幫她調(diào)整了一下毯子,確保她蓋得嚴實,不會著涼。然后繼續(xù)忙碌于自己的工作。
萬霜霜睡得并不安穩(wěn),偶爾的氣流顛簸的她一刻都沒有放松,尤其是胃里出奇的難受。
真的是讓白江珩這個烏鴉嘴說中了。
額上沁出了一層薄汗,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忍受著某種不適。
白江珩察覺到了身邊人不斷變換著姿勢,似乎很是不舒服,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探過身問道:“怎么了,不舒服嗎?”
萬霜霜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但臉色已經(jīng)微微泛白,額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顯,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輕微的顫抖。
白江珩見狀,心中一緊,身體微微前傾,更加靠近了萬霜霜。
他伸出手輕觸她的額頭,那微微濕潤的觸感讓他眉頭緊蹙。
萬霜霜微微蜷縮著身體,雙手輕輕按壓著胃部,臉色蒼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痛苦。
白江珩立刻明白了,“胃疼嗎?”
她輕輕點了點頭。
白江珩嘆了口氣,看著她這副樣子也不忍心再調(diào)侃,叫來了空姐要了杯熱水。
他輕輕地扶起萬霜霜,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著水。
“太燙了。”萬霜霜有些抗拒地撇過臉。
白江珩吹了吹杯中的水,又試了試溫度,確認不燙后才再次遞到她的唇邊,“這次應(yīng)該剛好,試試。”
萬霜霜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小口,溫水緩緩滑過喉嚨,似乎給疼痛的胃部帶來了一絲慰藉。
微微放松了緊繃的身體,蹭了蹭他的頸窩。
他探過身,將萬霜霜放在座位上的隨身包打開,從里面拿出了個小藥瓶,倒出幾粒藥片,又放入萬霜霜嘴巴里。
指尖劃過柔軟的小舌頭,他感覺身體一緊。
“小叔叔,你怎么會隨身帶著胃藥?”萬霜霜抬了抬下巴,聲音微弱地看向白江珩。
“昨晚你就沒吃飯。”白江珩開始輕輕地按摩著她的胃部,“你的身體我還不清楚嗎。”
“...”
萬霜霜突然漲紅了臉,白江珩見狀,以為她是更不舒服了,緊張的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聽她突然來了句,“變態(tài)。”
“...”
他真的想看看萬霜霜的腦子里平時都在亂七八糟地想些什么。
萬霜霜在他的照顧下,逐漸放松了身體,疼痛似乎也減輕了一些,很是安心的再次睡下。
一段時間后,飛機終于開始滑翔。
機艙內(nèi)的廣播聲吵醒了萬霜霜,她揉了揉眼睛,朦朧中看到窗外不再是白茫茫一片。
她輕輕動了動,突然意識到她枕著白江珩睡了一路。
臉頰瞬間染上了緋紅,萬霜霜連忙坐直了身子,不好意思地看向白江珩,“對不起,小叔叔,我睡了一路。”
“收拾一下準備下飛機吧。”白江珩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活動了下發(fā)麻的肩膀,將腿上的電腦放到電腦包里。
走出機艙,萬霜霜深吸一口氣,感受到了久違的新鮮空氣。
云城的機場沒有京城的大,走出拿行李的地方,幾乎就能一眼看到機場的出口。
“先在機場吃點飯,下午還要幾個小時才能到酒店。”
“小叔叔,我?guī)湍隳弥欣钕洹!?/p>
萬霜霜連忙討好地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
下午白江珩還要開幾個小時的車,她已經(jīng)枕著他睡了幾個小時了,可不能再累著他。
白江珩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她的殷勤,開始找著適合吃飯的地方。
機場內(nèi)的餐廳總共那幾家,白江珩早就熟悉了。
領(lǐng)著萬霜霜到了家口味清淡的餐廳,然后選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餐廳里播放著輕柔的音樂,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
白江珩熟練地點了幾道云城的特色菜。
因為靠窗,能清楚的看到來來回回的路人,萬霜霜轉(zhuǎn)過頭看著外面的人群,心里也因為回到媽媽的故鄉(xiāng),而有些淡淡的失落感。
其實她對媽媽的感情并不深,五歲前在李家,她的記憶中全是爸爸媽媽的爭吵。偶爾鬧得更厲害些,爺爺奶奶也會趕來勸架。
每當這個時候,媽媽總會抱著她哭。
除此之外,她并不經(jīng)常在家。
后來才知道,原來媽媽的家其實并不是李家。
她也不是媽媽最疼愛的家人。
想到這,萬霜霜偷偷看了眼白江珩。
其實初次見到白江珩的時候,她很討厭他。
尤其在得知媽媽不在家的大多數(shù)時間,實際上都和他在另一個家里。
可是她仍然記得,在離婚劃分財產(chǎn)時,媽媽放棄了所有的共有財產(chǎn),只為了得到自己的撫養(yǎng)權(quán)。
或許她還沒來得及將自己更多的關(guān)愛給予萬霜霜,但她仍然相信,媽媽是愛著她的。
正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萬霜霜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些不和諧的聲音傳入耳中。
似乎都是云城本地人,他們看著白江珩竊竊私語。
“萬家那個小女兒聽說當年婚內(nèi)出軌,被凈身出戶了。”
“真不知道她是哪根弦搭錯了,萬家頂多在我們云城算得上是名門大戶,好不容易嫁到京城去了,居然和個毛頭小子亂搞。”
“是不是那個啊?你們看是不是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