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緊咬嘴唇,內心在痛苦地掙扎。
一方面,他確實擔心獨自留下女人去救冷鋒太過冒險;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自己此刻貿然回去,很可能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搭進去,讓 U盤也陷入危險。
而它可是冷峰冒著生命危險才拿到的,關乎著整個行動的成敗。
蘇辰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的目光在四周飛速掃視,試圖尋找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女人見他遲遲做不出決定,擔心拖久了,事態會更加嚴重,忙催促他道:
“你要是想早點救回你的朋友,就趕緊做決定,拖久了,你朋友只會受到更多的折磨。”
“好,我信你這一次。但你一定要想辦法把我朋友平安地帶出來。”
蘇辰聽她這么一提醒,總算是做出了決定。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走吧,我會盡我所能救出你朋友的。”
女人邊說著,邊朝著蘇辰擺了擺手,催他趕緊離開這里。
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利。
“行,那我走了,我朋友就拜托你了。”
蘇辰透著昏黃的月光,朝著女人的臉上看了過去,由于她大半張臉都被黑色口罩遮蓋著,頭頂上又戴著鴨舌帽,看不清她長什么樣。
但兩人的眼神對焦上后,竟讓他有了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她似的。
同時,從她的眼神中,他感受到一種堅毅與決然。
那是一種讓他莫名安心的力量。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再次握緊手中的 U盤,轉身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每邁出一步,他都覺得腳下似有千斤重,心中滿是對冷鋒的擔憂與牽掛。
女人望著蘇辰離去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隨后迅速調整狀態,開始在腦海中規劃營救冷鋒的行動路線。
她深知,這將是一場極其艱難的任務。
稍有不慎,不僅救不出冷鋒,自己也會陷入險境。
但她沒有退路,既然已經決定幫助蘇辰,就一定要將事情做到底。
女人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別墅的方向靠近。
一路上,她憑借著對周圍環境的熟悉,巧妙地避開了可能存在的監控攝像頭和巡邏的守衛。
當她來到別墅的側門時,發現這里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顯然是趙念姝他們加強了防范。
她躲在一旁的灌木叢中,觀察著守衛的巡邏規律,尋找著可以突破的時機。
在別墅的地下拷問室里,冷鋒依舊被緊緊地捆綁在椅子上,身上的傷口因長時間未得到處理,已經開始發炎化膿。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卻依舊堅定,寧死也不肯說出U盤的下落。
神秘中年男人前前后后對他嚴刑逼問了兩個多小時,唇舌都已干燥起皮,可冷鋒始終牙關緊咬,一個字都不肯透露關于 U盤的信息。
他口干舌燥,實在是累得不輕。
索性先離開一會兒,回到樓上的房間里稍作休息,準備養精蓄銳后再繼續對冷鋒施壓。
離開后,留下了兩個手下看守他。
這兩個手下百無聊賴,時不時地用言語羞辱冷鋒,試圖從他口中套出一些信息,但冷鋒始終不為所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女人終于找到了機會。
此時,躲在灌木叢中的女人已經把守衛的巡邏規律摸得差不多了。
她發現,每隔二十分鐘,會有一組守衛換崗,在新舊守衛交接的那兩分鐘里,側門處的防守會相對薄弱。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計算著下一次換崗的時間,心中默默祈禱著一切順利。
終于,換崗的時間到了。
女人瞅準時機,如同一只敏捷的獵豹,迅速從灌木叢中竄出,借著陰影的掩護,快速接近側門。
她動作輕盈,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順利地避開了守衛的視線,潛入了別墅內部。
女人小心翼翼地在昏暗的走廊里前行,耳朵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她知道,每走一步都充滿了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暴露自己。
當她來到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時,聽到了地下室里隱隱傳來的動靜。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緩緩地朝著地下室走去。
而在地下室的拷問室里,冷鋒雖然身體極度虛弱,但他的意識卻始終保持著清醒。
他聽到了樓梯上傳來的細微腳步聲,心中頓時一緊。
當看到女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恢復了警惕。
他不確定女人是否真的是來救他的,畢竟這里危機四伏,陷阱無處不在。
女人似乎察覺到了冷鋒的疑慮,她輕輕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快速走到冷鋒身邊,低聲說道:
“是蘇辰讓我來救你的,別擔心。”
說著,她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熟練地割斷了綁在冷鋒身上的繩索。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顯然是有守衛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女人臉色一變,迅速將匕首遞給冷鋒,示意他做好準備。
兩人背靠背,警惕地注視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守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女人和冷鋒幾乎同時出手,女人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用手捂住了守衛的嘴。
冷鋒則趁機用匕首抵住了守衛的脖子,讓他無法發出聲響。
解決掉這個守衛后,女人提議扒下守衛身上的衣服,讓冷峰換上。
冷峰聽完她的這個提議,覺得不錯,連忙按照她說的那樣將守衛的外衣外褲扒了下來。
隨后,他換上守衛的衣服,再又將自己的衣服換到守衛的身上去,接著又將守衛綁到了椅子上去。
做好這一切偽裝后,兩人不敢有絲毫耽擱,快速朝著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然而,當他們走到地下室的轉角處時,迎面又碰上了兩個巡邏的守衛。
女人和冷鋒心中一緊,腳步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你們倆在這里干什么?”
其中一個守衛警惕地問道,眼神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
女人腦子飛速運轉,她靈機一動,用手狠狠地推了一下冷鋒,故意撕扯著嗓子用男人的腔調說道:
“這家伙偷懶,被我抓到了,我正準備帶他上去好好教訓一頓呢。”
那兩個守衛聽了女人的話,臉上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還是有些懷疑,其中一個湊近了些,盯著冷鋒的臉看了看,
“我怎么沒見過你,哪個小隊的?”
冷鋒心里一沉,但表面上還是強裝鎮定。
他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我是新調過來的,今天第一天執勤。”
“哦,原來是新調來的,難怪偷懶。趕緊的,把他帶出去,狠狠地教訓一頓,看他以后還偷不偷懶了。”
那守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趕緊離開。
女人和冷鋒暗暗松了口氣,強裝鎮定地拖著“犯錯”的冷峰,繼續朝著出口走去。
終于,他們來到了地下室的出口處。
女人伸手去拉門把,卻發現門被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