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干媽卻微微一笑，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平靜：“趙明睿把一切都告訴你了對不對？”
她都知道了？
我心中大驚，下意識看向小野，我還以為是小野走漏了消息。
可干媽卻依舊溫柔地笑著：“不是他，是我猜到的，你身上有咖啡的味道，這個時候能讓你匆忙去赴約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我覺得，也只有這件事能讓你出去。”
我無聲點頭。
趙明睿聰明，我媽也很聰明。
我立刻表態，緊緊握住她的手：“媽，我沒有認他，我說過的，誰也沒法把我從你身邊搶走，我是你一個人的女兒。”
與趙明睿相比，當然我媽最重要，畢竟我們有感情基礎，還有那么多的共同經歷。
媽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卻輕輕搖頭：“不，絮絮，我改變主意了，你不應該只有父親或者母親，你應該有雙親，即便我們分開了，我們之間沒有感情關系了，但我們也應該是你的父母，應該承擔起父母的責任。”
媽媽的表現太讓我意外了。
先前她還那么緊張，那么忌憚趙明睿，一天時間都沒有，她就改變了主意？
媽媽并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她看了一眼與小野站在一起的章庭遠。
章庭遠就拉著小野出去了，姑姑也看出了端倪，借口去打水，也離開了病房。
媽媽握著我的手，目光越過我，看向另外一邊躺在病床上安睡的囡囡，她的目光里含著濃郁的柔情和寵溺，語氣溫柔極了：“絮絮，囡囡出事的時候，我心里很著急，我想，這個時候如果多幾個人在就好了，如果囡囡能有更多的人照顧就好了。”
她的手指撫上了我的臉，愛昵的目光籠在我臉上：“如果，我的女兒能多幾個人照顧，多幾個人來愛，這樣，她就能夠多幾分助力，不至于在遇到麻煩時手忙腳亂，無力抵抗，所以媽在當時就想通了，趙明睿或許不是一個好的丈夫，但他應該是個好的父親，我愿意讓他也來照顧你，給你助力。”
世上沒有上帝，但是世上有媽媽。
我說不出別的話，只是突然轉身，緊緊抱住媽媽，低聲叫道：“媽......”
她是柔軟的包容的無私的，也讓我深深眷戀的存在。
“我會跟趙明睿聯系一下，開誠布公地談一談你的事情，絮絮，你是有家有爸媽的孩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怕，跟爸爸媽媽講就是了。”媽媽抱著我，聲音柔軟極了。
我在她懷里輕輕又重重地點頭，卻又有種身墜夢境的不真實感。
仿佛我渴求了很久的東西，突然在一瞬間砸在了我懷里，幸福得讓我覺得不真實。
媽媽的手背還在輕輕拍打我的后背，又輕輕說了一句：“不過絮絮，你也要考慮囡囡的感受了，她也應該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誰，也應該享受到爸爸媽媽的愛。”
那種不真實感瞬間消失了，我的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來，有點結巴：“媽你，你都......”
媽知道囡囡是我的孩子？
她也知道囡囡的父親是誰？
“是，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媽媽不等我說完就點頭，她又問我，“你打算怎么處理囡囡的事情？要一直瞞著他們彼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