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至君慢條斯理地系著襯衫紐扣,聞言挑眉:\"現在做也不遲。\"
他俯身在她唇上偷了個吻,\"不過,我建議你先吃早餐。\"
司念抓起枕頭砸過去,卻被他輕松接住。
她氣呼呼地下床,卻在看到餐桌上精心準備的早餐時,怒氣消了大半。
許至君知道她喜歡西式早餐,特意準備了牛油果吐司和手沖咖啡。
\"賄賂我?\"她挑眉看他。
\"討好我的未婚妻,天經地義。\"許至君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
司念輕哼一聲,但還是坐了下來。
陽光透過紗簾灑在餐桌上,給這個早晨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她突然意識到,這是他們經歷那么多風波后,難得的平靜時光。
\"對了,\"許至君遞給她一份文件,\"這是M集團最新的股權結構分析。戈鴻羲去世后,他名下的股份暫時由信托基金托管,但幾個大股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司念接過文件,快速瀏覽起來。她的眼睛在看到一個名字時微微瞇起:\"這個持股8%的'新銳生物'是什么來頭?之前沒聽說過。\"
許至君搖頭:\"我也在查。這家公司注冊地在開曼群島,實際控制人很神秘。\"
司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這一點記在心里。
作為投資總監,她對市場上的競爭對手了如指掌,但這個\"新銳生物\"確實從未進入過她的視線。
吃完早餐,司念立刻投入工作。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起草收購方案。許至君則坐在她對面,處理公司其他事務。
兩人偶爾交換一個眼神或簡短的意見,默契得仿佛已經共事多年。
中午時分,司念伸了個懶腰,看向窗外。
天空湛藍,幾朵白云悠閑地飄過。
她突然想起什么,轉頭問許至君:\"戈清榮那邊有消息了嗎?\"
許至君搖頭:“還沒有聯系我。”
司念正想追問,手機突然響起。
是公司投資部的李明打來的。
\"司總,有個緊急情況。\"李明的語氣有些緊張,\"M集團的股價突然異動,有人在大量收購流通股。\"
司念立刻坐直身體:\"查清楚是誰了嗎?\"
\"暫時還不確定,但交易路徑顯示資金來自海外。\"
司念和許至君交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她快速說道:\"繼續監控,我馬上回公司。\"
掛斷電話,司念迅速收拾文件:\"看來有人比我們動作更快。\"
許至君已經起身拿起了西裝外套:\"一起去。\"
半小時后,許氏集團總部會議室里,投資團隊正在緊張分析數據。
司念盯著大屏幕上的股價走勢圖,眉頭緊鎖。
\"從上午10點開始,連續三筆大單,吃掉了市面上近5%的流通股。\"
分析師指著圖表說,\"按照這個速度,到收盤前,對方可能持股超過10%。\"
許至君站在司念身后,聲音冷靜:\"查資金源頭。\"
\"正在追蹤。\"技術主管快速敲擊鍵盤,\"資金通過多層離岸公司轉手,最終指向……新銳生物。\"
司念猛地抬頭:\"又是他們?\"
許至君的表情變得深沉:\"看來我們的競爭對手比想象中更積極。\"
司念迅速做出決定:\"立刻聯系M集團的大股東,安排會面。同時準備資金,明天一開盤我們就開始收購。\"
團隊成員迅速行動起來。司念轉向許至君:\"你怎么看這個新銳生物?\"
許至君的目光復雜難辨:\"行事風格……很熟悉。\"
司念正想追問,秘書敲門進來:\"司總監,許先生,有位自稱是M集團股東的陳先生請求見面,說是有重要消息。\"
司念和許至君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陳先生是個五十多歲的精瘦男子,一進門就壓低聲音說:\"有人出高價收購我手上的M集團股份,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司念請他坐下:\"是什么人聯系你的?\"
\"一個叫張云的女人,代表新銳生物。\"陳先生的話讓司念和許至君同時一震。
\"張云?\"司念并未聽說過這個人。
陳先生點頭:\"非常確定。她還給了我名片。\"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素雅的名片,上面赫然印著\"新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CEO張云\"。
司念接過名片,和許至君對視一眼。
\"你能描述一下這位張女士的樣子嗎?\"許至君的聲音異常平靜。
陳先生回憶道:\"四十多歲,很優雅,說話輕聲細語但很有力量。對了,她的眼睛……\"他仔細看了看許至君,“感覺好像和你有點像。”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和我?”許至君眼底浮現幾分疑惑。
“對。”陳先生點了點頭,皺了皺眉說:“真的很像……”
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灑落,司念坐在副駕駛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許至君戴著鴨舌帽和墨鏡,低調地坐在駕駛座上,修長的手指穩穩握著方向盤。
\"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其他股東你的身份?\"司念側頭看他,\"如果董事會知道你還活著,許氏的股價一定會大漲。\"
許至君唇角微勾:\"不急。\"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戈雨蓮還沒落網,暗夜組織也沒徹底清除,現在暴露身份,反而會打草驚蛇。\"
司念點點頭,剛要再說什么,車子已經緩緩駛入許氏集團的地下停車場。
自從許至君\"死而復生\"后,他們一直小心謹慎地維持著這個秘密。
許至君以保鏢的身份跟在司念身邊,暗中掌控著許氏集團的運作。
兩人剛踏入總裁專屬電梯,司念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陳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帶著一絲緊張:\"司總,許夫人來了,現在在你辦公室等你。\"
\"齊愛蓮?\"司念一愣,下意識看向許至君,\"她怎么會突然來公司?\"
許至君墨鏡后的眸光微沉,沒有立即回答。
齊愛蓮,許至君的繼母,自從她親生兒子許言昌車禍去世后,整個人一蹶不振,終日閉門不出,吃齋念佛,幾乎與外界斷了聯系。
如今突然出現在公司,實在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