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又笑起:“好,那我不打攪你們了,之衍,我明天再來看你。”
她說完話,人很快離開。
沈星晚都看得出來,林清清剛才是有多么傷心,男人無情起來,還真是心狠。
她涂好藥,站起身來將藥整理好,忍不住吐槽道:“你剛才不應該那樣和林小姐說話,也虧得林小姐脾氣好,才不和你計較。”
她轉身后,程之衍從鏡子里什么都看不見,這語氣聽來,怎么都覺得是在吃醋。
程之衍笑道:“那我該怎么跟她說話?溫聲細語哄著嗎?”
沈星晚冷了臉,這話來問自己算什么?
她沒好語氣道:“這是你的事情,問我干什么?”
程之衍也以同樣的話回答她:“既然是我的事情,那我用什么語氣跟她說話,也是我的事。”
在這些事情上,沈星晚說不過他,干脆閉嘴不語。
程之衍還是不愿讓她不高興:“我和她沒什么關系,你不用聽外面的胡言亂語。”
沈星晚整理好藥,洗了手回來,順便洗了個水果,自己吃了起來。
“你和林清清什么關系,也不用跟我說,我并不在乎,咱們已經離婚了,你和誰在一起都可以。”
誰知程之衍并不生氣,反而是盯著她,好整以暇道:“那和你,也可以?”
沈星晚一口蘋果險些噎著,就當作他是在開玩笑:“程總,好馬不吃回頭草,我時刻記著這句話,望你我共勉。”
幸虧程之衍早摸透了她的脾氣,否則又要氣得心梗。
不過……林清清今天能找過來,說明云成新也知道了自己受傷住院的事,他們的計劃,可以繼續進行了。
程之衍拿了手機,給鐘堯發去消息。
沈星晚原本以為,按照醫生所說,過一周時間,程之衍就能出院。
誰知,她只是回了趟家里,去取換洗衣物,只花了兩三個小時,等回到醫院時,程之衍就已經發燒了。
而發燒的起因是,他自己去沖了個涼水澡,本來就不能碰水的傷口,完完全全被水淋濕,感染發炎。
程之衍的額頭上敷著降溫貼,胳膊上輸著液,嘴唇都在泛白。
看到這個樣子的他,沈星晚真是又氣又惱:“你是瘋了嗎?拿涼水洗澡?你是怎么想的?”
這幾天,因為他的傷口啊能沾水,每天的洗漱,都是沈星晚拿著濕毛巾給他擦身體的,她悉心照料的成果,就這么被他毀了。
程之衍卻能笑得出來:“不過是發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沈星晚很想罵人,硬生生忍了下來。
他額頭上那張降溫貼,已經快被燒干了,沈星晚打算給他換一張,順便摸了下額頭,溫度燙得嚇人。
護士剛來量體溫,測的是三十九度。
這下好了,又不知道要在醫院里待多久。
“你就不能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嗎?”
程之衍甚至是眼里帶笑,很享受她為了自己的事情而焦慮的這種感受。
“我只是想洗個澡而已,以為不會有事,打濕后背也只是意外。”
她知道程之衍愛干凈,但眼下這個理由并不能說服沈星晚,他多么仔細謹慎的一個人,根本不會做出這么愚蠢的事。
綜上所述,沈星晚很合理地懷疑,他就是故意的。
沒有實打實的征集,程之衍肯定不會認,沈星晚只能任勞任怨地繼續照顧。
好在后面的程之衍省事多了,很多事情都不會選擇麻煩她,這讓沈星晚輕松了不少。
只是……眼看著到了要孕檢的時間,沈星晚想著要找一個合適的借口離開,還要讓程之衍不懷疑。
清早,沈星晚就換上了寬松舒適的衣服,準備離開去仁愛醫院。
見她要走,程之衍微微蹙眉:“這么早是要去哪里?”
沈星晚早已在心里預演了很多次,所以回答的時候,看不出任何破綻:“我和姜意約好了見面,不會太久,你要是需要幫忙的話,按護士鈴就好了,我和護士站那邊打了招呼的。”
按理說,那些小護士們,應該很樂意過來給他幫忙上藥之類的。
看到程之衍沒有起疑,沈星晚松口氣。
走出病房時,她摸了摸小腹,好在現在孩子的月份還小,天氣冷,穿的衣服也厚些,并不會讓人看出,她現在是個孕婦。
而這段時間,沈星晚的胃口也恢復了正常,她滿心歡愉,看來寶寶還是很配合媽媽的,不敢讓程之衍看出半點異常。
等后面月份再大一些,她就找個借口出國,在國外住上半年,把孩子生下來,等這邊事情了結,她就定居國外,遠離這里的一切。
沈星晚早已做出了這樣的準備。
而在沈星晚走后不久,程之衍這邊接到了齊然的電話。
“程總,姜意小姐這邊給工作室投遞的簡歷已經收到了,這邊和姜意小姐約了今天上午面試,這邊您有什么指示?”
姜意約了面試?
那沈星晚還說上午約了和她見面?
程之衍心情一沉:“她人已經到公司了嗎?”
齊然那邊等了片刻,十秒之后,給出程之衍答復:“姜小姐已經到公司了。”
“按照正常流程走就行,”程之衍說完便掛了電話。
她為什么要欺騙自己,說是和姜意見面?還是說,她要見的人,不是姜意,而是其他人?
程之衍銳利的眸光盯著手機,切到了沈星晚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可剛一打過去,就是無法接聽的狀態。
程之衍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她的手機的黑名單里,他氣笑了,摁了呼叫鈴,叫來護士。
當沈星晚做完B超,在醫生辦公室門口等著結果的時候,就看到護士來電。
她一皺眉,走得稍遠了些才接聽。
“沈星晚。”
電話里傳來程之衍幾分冰涼的聲音:“你現在人在哪里?”
聽到這話,沈星晚感到后背一涼,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她有種被程之衍盯住了的感覺,有些心虛:“早上走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約了姜意見面,有什么事嗎?”
沈星晚記得,早上在走的時候,才給他測了體溫,他已經退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