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謝瑤愣了一下才問他:
“你不是回去了嗎,怎么……”
“這位是……”
小護士攬著謝瑤的肩膀,看到站在門口的段黎光,滿臉疑惑。
不知道為什么,病房里剛剛還算和諧的氣氛,剎那間變得有些凝滯壓抑。
“我是謝瑤的……男朋友,”段黎光淡淡解釋,“你是誰?怎么進這里的?”
說話間,滿是敵意。
謝瑤把小護士往自己身邊扯了扯,替她回答:
“她是我的粉絲,想來拍一張合照。剛才,我們是在拍照。”
男人聽后,不動聲色走到她身旁。
小護士更緊張地往謝瑤身上靠了靠,偷偷在謝瑤耳邊說:
“姐姐,你男朋友好兇啊……”
拍個照,她感覺自己和歲歲大大的關系瞬間拉近了不少,都敢壯起膽子叫姐姐了。
謝瑤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
“他剛工作完,可能心情不好。別怕,咱們繼續拍照就行。”
話音落下,她就明顯感覺一道扎人的視線,落在她和小護士交疊的手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滿室壓抑到讓人有些難以呼吸的沉悶氛圍。
“姐姐,你男朋友好像不太高興?”小護士握著謝瑤手的動作更用力了幾分,有明顯的不安。
謝瑤疑惑地仰起頭,就算看不見段黎光的臉,也要讓他看清自己的困惑。
“你怎么了?”她直接開口,“是想和我們一起拍照嗎?”
她問這種話,本來只是想客氣一下,再讓段黎光說清楚他怎么好像心情不好。
沒想到那個男人聽見后,竟然直接點點頭:
“好啊,一起。”
說完,就坐到了謝瑤身邊,手還用力搭在了謝瑤的肩膀上。
就連謝瑤和小護士交疊的手,也被他強行抽出,抓到了自己手里。
如果不是聞到了過于熟悉的白檀香味,確定眼前的人就是段黎光,謝瑤差點以為這是誰假扮的了。
這種宛如小狗撒尿占地盤的幼稚行為,和段黎光的形象實在太不搭了。
米馨玥話多,開口時就比她直白多了:
“段總,你不會連人家小護士的醋都吃吧?我家瑤瑤可不是賣身給你,和粉絲拍個照都不行?”
她話音落下,一直怯生生的小護士突然驚呼:
“段總?!是……是那個段總嗎?!”
謝瑤:“……”
米馨玥:“對,就是那個段總。”
這下,小護士更害怕了。
“竟然真的是那個段總!天啊……歲歲姐姐,你……你真的好厲害!”她害怕完、感慨完后,繼續對著謝瑤星星眼,“歲歲姐姐,你怎么這么全能的?人長得漂亮,畫畫也那么好,現在就連戀愛都是和那個段總誒!”
“咳咳咳……”
就連米馨玥,都被她這樣無腦的崇拜,嚇得嗆到了。
同時,段黎光到來后,病房里變得壓抑沉悶的氣氛,更是在小護士說完話后,莫名開始陰風陣陣。
謝瑤搓了搓泛起雞皮疙瘩的胳膊,保持住得體的微笑,輕聲說:
“段總不太喜歡出現在公眾面前,這次合照,如果你能……”
“我懂我懂,放心吧!我絕對會保護好,不讓第二個人看到的!”小護士點頭如搗蒜。
她這么聰明,能省下不少口舌,謝瑤就松了口氣,配合段黎光的姿勢和小護士的要求,拍完了合照。
拍完后,小護士大概是偷偷看了眼旁邊的段黎光,才又小聲湊到謝瑤耳邊問:
“歲歲姐姐,我可以……單獨和你拍一張嗎?”
“不可以。”
段黎光那邊,在謝瑤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出聲拒絕。
“你……”小護士剛想反駁。
大概是看到段黎光滿身生人勿近的氣場,“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
最后,只能委屈巴巴地說:
“您說得對,我……不拍了。”
謝瑤:“……”
段黎光好像完全沒有及時住嘴的自覺,還冷聲補了句:
“她們兩個要休息,以后不要再隨便來打擾。”
“是,段總。”
小護士幾乎是出于本能,回答了這么一句。
說完,她和謝瑤才想起來,這里是醫院,不是段氏。
但……
“我……我先走了歲歲姐姐,你……你好好養病!一定要早日康復啊!我和其他人都在期待你新的作品呢!”
小護士鼓足勇氣喊完話后,就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看著她的背影,米馨玥忍不住感慨:
“這要是在動畫片兒里,她估計能跑得身后冒煙。嘖嘖嘖……段總的本事,真是厲害,把人家小姑娘嚇成什么樣了都?”
段黎光沒搭理她,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謝瑤。
“你讓她拉你的手,”男人沉聲說,“還摟著你。”
“啥?”
謝瑤聽到,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她只是個陌生女人,”段黎光好像依然沒覺得哪里不對,繼續說著,“只是你的粉絲,就能拉你的手了嗎?”
“段黎光,你剛剛出去,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謝瑤開始從自我懷疑,轉向懷疑他。
旁邊,米馨玥還在添油加醋:
“嘖嘖嘖……瑤瑤,不是我說你,你確實應該和外人都保持距離,不、論、男、女。畢竟,你都嫁給段總了,怎么還能有人身自由呢?怎么還能有自己的生活呢?你就應該乖乖做個金絲雀啊!還有,段總連粉絲都不讓你接觸,也是為你好啊~不然,他還怎么全方位掌控你的生活,嗯?哦對了,段總啊,我在這兒影響不影響你發揮?要不我先回避一下,你繼續讓瑤瑤知道她的生活離不開你,必須依附著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故意這么說的。
說這么多,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諷刺段黎光。
段黎光不是傻子,聽到后,難得沒有再糾結謝瑤和女粉絲摟摟抱抱的事,而是陷入了沉默。
就在謝瑤以為,他終于發現自己剛才行為有多幼稚,準備道歉的時候,他突然說:
“我們回家吧。”
“啊?”
“米小姐也說了,我們在這里,影響她。”段黎光淡淡地說。
話里的意思,避重就輕得和米馨玥的諷刺一樣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