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春盛注意到了江桓的疑惑，淡然開口：“不用猜了，這應該就是那個拜妖會的手段。”
聞言，江桓越看那“女”字，越是覺得，女孩沒寫完的話，應該就是“我不想做妖獸”。
馮春盛喃喃道：“這個女孩應該是在不經意間，被拜妖會的人洗腦，來到這個偏僻的地方，進行妖獸化的儀式。”
“不過，看樣子，應該是沒完全洗腦成功，女孩在儀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自我意識開始蘇醒，無法接受自己即將發生的變化，這才選擇自殺的。”
江桓聞言，眉頭擰成一團。
學校里出現了一個被洗腦的學生，這可不是什么好事，誰也無法證明，這個女孩是不是第一個被洗腦的女生。
倘若她不是第一個的話，也許整個學校里，還不知道藏著多少妖獸化的學生或老師……
似乎是看出了江桓心中的擔憂，馮春盛嘆了一口氣。
“別瞎想了，你能想到的，巡城司的人也想到了，一會兒就會有巡城司的人來這對所有人進行檢查。”
“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馮春盛話語平淡，但語氣中仍有淡淡的憂傷，顯然，看著一朵還未盛開的花兒就這么倒在了自己的眼前，上了年紀的老頭，心中多少有些不太好受。
駐守在江寧城的巡城司，同樣隸屬于漢水城。當天下午，他們便對整個學校的全體師生做了一次徹頭徹尾的檢查，然而，檢查結果是全員正常，沒有邪教人員的蹤跡。
對此，大多數人只能認為，女孩應該是在校外接觸到了拜妖會的人。
傍晚時分，校長辦公室。
一身行政裝的王校長，負手站立于落地玻璃窗前，昏黃的落日余暉照射在王校長身上，讓他整個人身上，帶起了圣潔的光輝，只是他一臉的陰沉，令人有些望而生畏。
他的身后，還站著一名老教師，只是，他的臉上是一臉的緊張。
“校長，那個女生的事情，是個意外，我也沒想到她最后的意志會清醒過來。”
王校長只是點了點頭：“沒關系，反正這周五獻祭儀式完成以后，咱們也要拜妖會也要離開江寧城，加入神教總部了。”
老教師的臉上閃過一抹喜色：“校長，到了總部之后！我們是不是就能得到完整的涅槃經了！”
“我們是不是就能擺脫這人身的臭皮囊！成為神明最忠實的仆人了！”
王校長陰沉的臉也隨之閃過一抹狂熱：“嗯，只要獻祭完成得好，我們都會成為神明最忠實的仆人。”
老教師的臉上愈發的狂熱，但很快又被一抹凝重所替代。
“校長，周五做獻祭儀式會不會不太好？你知道的，漢水城那邊傳來了消息，那個馮老頭和江小子，都是鎮妖軍的人，萬一他們那時候還在學校里，我怕……”
“而且，他們的實力應該不弱，不然咱們那兩個兄弟，也不會死在他們手里了……”
王校長聞言，卻是輕蔑一笑：“一個只會搞科研的老學究，一個剛參軍的新兵蛋子，看把你嚇得。”
“我問你，鎮妖軍在江寧城有人嗎？”
老教師搖搖頭：“沒有，他們只會駐扎在主城，除非獸潮來臨，否則只會派到各地執行任務。”
王校長又問：“鎮妖軍怎么樣？”
老教師：“大夏最大的反叛組織之一，蔑視神明，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神仆的鮮血！是神教邁入大夏的最大阻力！可惡至極！”
王校長點點頭，緩緩走回辦公桌前，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所以，他們既然在這里，那就把他們作為獻祭給神明的禮物，神明一定會很開心的！”
聞言，老教師若有所思，但他仍有些不安。
“校長，白虎大營離江寧城這么近，咱們對他們出手，會不會出什么意外？”
王校長頓時大怒！一股黑氣自他的身形涌出，整個上半身瞬間暴漲！頃刻間，便化作一頭人形妖獸，唯一不變的，便是他的腦袋。
“校，校長，你妖化五階了？”老教師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現在，你還怕他們嗎？”嘶啞的聲音，從王校長的口中發出，神情中滿是自信。
老教師臉上浮現一抹喜色：“不怕！不怕！有校長你在，咱們速戰速決然后離開江寧城！誰也拿咱們沒辦法！”
很快，又過了兩天。
這天下午，馮春盛領著江桓，緩步走入基礎學校的校門。
這幾日，江桓跟著馮春盛，可謂是學有所成，短短幾天，便將作為一名助理研究員所需要掌握的大部分基礎知識掌握，令馮春盛都不由得感嘆，江桓的領悟力實在強得可怕。
唯獨江桓自己知曉，完全是因為精神力的提高所帶來的附帶效果罷了。
二人一邊走著，一邊閑聊。
“江小子，咱們明天可能就要回去了，你會不會有點不舍？”
意味深長的一句話，令江桓不禁臉色一紅，無他，這幾日，除了陪馮春盛之外，江桓的大多數時間，都和舒顏呆在了一塊。
江桓尷尬一笑：“不會，該回去就回去了，我和舒顏只是聊得比較投機而已。”
馮春盛淡淡一笑，從口袋里摸出一支橙黃色藥劑遞給江桓。
“送你了，這段時間的新產品，靈犀通明劑，按照品質劃分的話，應該算是A級。”
“主要作用嘛，就是大幅度增強使用者的感知力，能夠感知對手靈力的走向，有效預判出對手的攻擊位置。”
江桓接過藥劑，一臉的詫異：“預判出對手的攻擊位置？！”
要知道，在戰斗中，因為都是竭盡全力的廝殺，所以靈力的流轉速度會很快，大多數人都是憑借著經驗和本能做出反應。
而一旦有了這藥劑，只要雙方實力不是懸殊過大，基本上就是穩操勝券了！
看著江桓那一臉詫異的模樣，馮春盛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驕傲。
這可是他這十幾天領著這群研究員，苦心研究的結果。
“其實也不用特別震驚，這藥劑對四階以上的對手基本上就沒什么作用了，因為他們的靈力流轉太快了，快到已經超出了這藥劑提升的感知力上限了。”
說到這里時，臉上的自豪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落寞。
“或者說，其實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圍了……”
“我這輩子，好像真的沒辦法研究出一款A級以上的藥劑了……”
“我這一輩子看來也就只能這樣了。”
與馮春盛相處久了，江桓也知道他的執念，他喜歡搞研究，一生最大的理想便是能夠制造出一款S級的藥劑，讓后人記住他的名字。
奈何一輩子研究，始終差了一點運氣。
如今年紀又大了，年輕時缺乏修煉，身體也比不得別人，也許哪天就死在了實驗桌上。
看著馮春盛落寞的模樣，江桓心有不忍。
也許，我能幫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