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三八婦女節的活動,江蔓還得回東省跟著文工團一起下鋼廠慰問演出,并沒有多余的時間留下來和陳安冉他們糾纏。
不過她也沒有放棄找麻煩的機會,走之前她請陸錚的發小柳長卿和夏國棟幫忙放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消息。
說國家即將出臺新政策,可能會在城郊某個地方發展城市建設。聽到消息的人自然會去分辨真偽。
別人都不是瞎子,陳安冉和韓銘兩人突然來盛京,而且一來就開始收購京郊地皮,這和直接告訴別人他們有問題有什么區別?
如此一來,原本將信將疑的人會更加確信消息的真實性。
這樣就算江蔓此時回去,陳安冉他們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再拿下那塊地皮。
江蔓不是個合格的商人,她知道書中陳安冉以極低的價格拿下了一塊地皮,然后又在政府來收地時以翻了幾番的價格賣了出去。
而原本能從中獲得不少補償的村民則被明晃晃地擺了一道。
在知道國家收地的真實價格后,這些人全都開始鬧起來。可韓家那時已經脫離了被清算的困境,一群無權無勢的村民怎么可能斗得過他們?
文中只簡單地交代了一下韓銘找社會上的人去鎮壓,后續村民落得什么樣的結局卻沒有提及。
不過想也不可能好的了。
江蔓確實不是個合格的商人,若她心狠一些守住這個秘密,到時候以一個比陳安冉高一點的價格去收購那片地,然后再沿襲陳安冉的做法肯定也能大賺一筆。
可她不想賺這種黑心錢,她還想等等看國家到底要用那片地干什么。
如果能從政府手里接到這個項目,那就是長久獲利,比做一錘子買賣的二道販子強。
江蔓理解當時陳安冉的做法,她這么做只是想快速獲取一大批資金,然后再去投資做她比較熟悉的唱片和影視行業。
建筑行業的水太深,做這行她沒有實力和經驗,到最后肯定只能成為韓銘的附庸。
而去做唱片和影視,那就是她的主場,韓銘只能當她身后的靠山,插得上手的地方不多。她就能從中獲利更多,站得更高,走的更遠。
直到現在江蔓才明白為什么那本書叫《黑蓮花逆襲手冊》,因為追根究底陳安冉的目標都沒有變過。
她不在乎什么情愛,這輩子只想不擇手段地成為人上人。
只是她的處事方式江蔓不敢茍同,書里陳安冉的手段越來越狠,從一開始簡單的害人名聲,到最后開始害人性命,手段一次比一次更極端。
江蔓現在也在乎利益,可卻不會為了利益泯滅人性。
她知道人要一旦打破那個底線,那底線就會一次次降低,然后被打破第二次第三次……最后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夜路走多了總能撞到鬼的……
同樣的,虧心事做多了總會有疏漏,最后能有什么好結果?
所以江蔓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離開了盛京。
…
這幾天陳安冉和韓銘再和村民接觸時,附近出現了好幾撥不明勢力。
村民原本蠢蠢欲動想賣地的心被壓下來,這么多人來問他們地皮的事,其中肯定有什么他們不知道的門道。
所以還是再等等看吧……
陳安冉再次被拒絕后,看著村頭又來打聽什么的小車怒道:
“怎么突然冒出來這么多人?我們的動作已經很小心了,這到底怎么回事!”
韓銘回想著看到的那些車牌號,心里已經有了猜想:
“估計是江蔓看到我們后讓人來查了我們的動向……她不知道我們要干什么,可能是放出了什么消息亂人耳目,好以此破壞咱們的計劃。
咱們想要低價收購這些地皮恐怕有些難了。”
陳安冉從見到江蔓時心里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和江蔓的恩怨已經沒有了可調解的余地,江蔓會查她她一點都不意外。
現在一聽可能是江蔓搞的鬼,她心里吊著的那顆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那現在怎么辦?我們總不能讓到手的鴨子飛了。”
韓銘搖頭,“這件事先放一放,反正離新政出臺還有五個月,我們過幾天裝作去看其他地皮混淆視聽,你也趁這段時間先做自己的事吧,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陳安冉心知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已經插不上手了,既然如此,那她就正式和江蔓在流行樂市場上打打擂臺。
她就不信了,她腦子里存了那么多歌,江蔓寫歌的速度能快得過她抄歌的速度?
回到韓家在盛京的住處,陳安冉把自己關進房間開始寫歌。
她已經看好了盛京一家新開的唱片公司,他們還沒有找到臺柱子,以她現在韓銘未婚妻的身份,再加上那些火了幾十年的曲子,肯定能在那家公司拿下足夠話語權。
陳安冉鋪開五線譜,思考著自己該從哪首歌下手。
最后她把目標定在了九零年以后的甜歌皇后身上,她的歌以歌唱新政和愛情為主,頗有種國泰民安之感,對比江蔓的抒情和俠義風,這些歌肯定能以另一種方式出圈。
對比之下,現在的人肯定更喜歡甜歌皇后那種風格。
這么想著,陳安冉就在紙上寫上了歌名。
然后就要對著五線譜寫簡譜,可她的筆在紙上懸停了好久都沒落下。
“怎么可能?我怎么想不起那些歌是怎么唱的了?!”
陳安冉目露驚恐,她看著自己寫下的歌名,卻死活都想不起那首歌的歌詞和曲調!
就像記憶被生生挖去了一塊!
陳安冉拿著筆的手開始顫抖,她劃掉那個歌名重新寫下另一個,然后再回想歌詞和曲調,大腦還是一片空白!
接下來她又試了很多首,全都如此!
她又回想了一些現在會唱的歌,發現都是今年之前的!
她忘了81年之后的所有歌!
不不……還有一些膾炙人口的副歌高潮部分沒有忘。
可那些歌她不記得名字,也不記得前奏和主歌部分,要是用這些,就需要她絞盡腦汁地編寫前奏和主歌,然后再接上那些副歌。
陳安冉雙目通紅,死死地抓著頭發,她清楚自己的能力。
就算費心補上那些缺失的部分,也會有狗尾續貂的感覺!
“到底怎么回事兒?我怎么會全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