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你要的東西掃碼付款,滾出我的店!”
冷淡對人沒有感情的店主被江寧氣到差點罵人。
江寧斜靠在木制的前臺,手搭在上面撐著,沖店主揚下巴。
“oi,店主,不要生氣嘛,顧客都是上帝,更何況以后我會是你的長期顧客哦!”
店主冷冷盯江寧看了一眼,抬手安撫委屈巴巴受了工傷的小紙人。
“再不滾出去我讓黑白無常請你出去。”
搖人?!
太不道德了!
掃碼付錢,江寧迅速離開想見你香燭店。
心里還有點遺憾沒能把小紙人哄過來玩玩。
誰能拒絕一只超級無敵可愛又好玩的小紙人。
江寧走了之后,牛頭馬面現身在香燭店。
店主抬頭,冰冷的視線落在二人身上,“她不合適。”
牛頭聳肩,一副事已至此的表情,“是大人選了她。”
“江渺你別跟十八歲小姑娘計較,都活了幾千萬年了,脾氣還是那么差,我看人小姑娘活潑膽子還大,挺好的!”馬面漫不經心的逗弄著站在桌子上揮舞著手的小紙人,散漫一笑。
江渺完全不想聽這兩冤家在他這胡說八道。
指了指門的方向,“你們脾氣好,你們自己管去,滾遠點!”
馬面瞬間收起慵懶,摟著江渺的肩膀嘿嘿一笑。
“那不行,我們可是……”好兄弟。
“你的嘴戳到我了。”江渺面無表情熟練的推開杵到他臉上的馬嘴。
馬面:收回好兄弟三個字!暫時生氣一分鐘!
牛頭低著頭,咬緊牙關強忍笑意。
馬面在牛頭面前蹲下仰頭看他表情,陰惻惻的舉起刀,“想吃牛肉火鍋了,你貢獻點吧!”
兩人一個拿著刀一個拿著叉,在江渺店里打了起來。
江渺也像曾經無數次一樣抱著他可愛乖巧的小紙人在一旁教育不要學她們兩個壞叔叔光有蠻力沒有腦子動不動就打架。
然后等店毀得差不多再出手攔下他們。
記一筆損壞店內物品的賠償,問他們要是沒有正事就趕緊滾。
順便說一句,牛頭馬面在他這里欠的錢已經寫滿了兩千個二十厘米厚的賬本。
牛頭馬面手起武器,咳了兩聲清嗓子。
隨后馬面掏出一本泛黃的書丟在唯一完好的桌面上。
“喏,崔大人吩咐我們轉交給江寧的,你下次見到她的時候賣給她給我們換點酒錢,走了,拜拜!”
明明剛剛還打得你死我活,現在兩人又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勾肩搭背上了。
一走出店門,兩人高大的身形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渺指尖劃過桌面上的書,難得勾唇。
抬頭盯著門口,門外一片陰森,白霧籠罩整個世界,隱隱看見一點點幽藍的火焰飄忽在半空,偶爾有生物路過門外,全都是呆滯沒有生氣的飄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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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開著小電爐離開,去銷售給她發的屋子定位。
遠遠的就看見有個眼熟的人站在陰森森的房子前面。
“江小姐,你終于來了!”
銷售大哥差點要哭出來。
在這里等了快半個小時,光是站在門口都嚇得半死。
他實在是不敢想江寧要怎么住進去。
已經做好再次把房子掛出去售賣的準備了。
江寧有點意外。
“嗨,哥,我漏東西在你公司了?”
大哥搓了搓胳膊的雞皮疙瘩,艱難的擠出一抹笑。
“我來帶您參觀一下房子,等你確認之后再離開。”
江寧點頭,夸了大哥一句真敬業!
兩人一起走進大門。
不遠處的別墅里,中年管家彎腰低頭恭敬的把不吉利的房子來了一位小姑娘的消息告訴了坐在沙發泡茶的老人。
老人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撇去杯里的浮沫淺笑,“倒是個膽大的小姑娘。”
江寧和銷售大哥一進大門迎面撲來一陣妖風,就像是想要把他們趕出去一樣。
大哥艱難開口,“妹啊,哥給你介紹別的房子吧!雖然小點,但絕對好!”
江寧感受到腰間傳來滾燙的熱度,咬牙拒絕。
“不用了哥,我就要這套!”
“你聽哥一句勸,這房子真的很邪門!”
江寧順勢把銷售大哥推出去,關上門。
大哥站在門口看著屋子,不停的嘆氣。
最后留下一句祝你好運后開車離開了。
江寧則是頂著十級臺風的風力一步步往屋子里面走。
硬是咬牙走到了屋子門前。
打開門的那一剎那,風平浪靜,好像那場風從沒出現過。
江寧握著門把手笑著說:“準備好跟我見面了嗎?”
咔——
塵封已久的房子重見天日。
一踏進去仿佛進入了古代,華美的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的屋檐,好一處風景優美的古宅。
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變成了一間很有巧思的屋子。
梳妝臺前擺放著精美的簪、釵、步搖、華勝、篦、鈿。
看的眼睛應接不暇。
隔壁的柜子上擺放著很多女兒家的小玩具,地上還有一只小孩玩的小馬扎。
每一樣都包含著用心和昂貴。
江寧不動聲色的找了張凳子坐下。
四周很安靜,安靜得剩下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他們就像是在玩誰先開口說話誰就輸的游戲一樣,愣是沒人主動開口。
江寧安靜的看著面前不斷變化的環境,心情逐漸平靜,甚至欣賞起來。
直到畫面越變越快,江寧知道對方急了。
翹起二郎腿等待著見面。
“你很不一樣。”
“謝謝夸獎,我的確是跟別人都不一樣,因為世界上我是獨一無二的,你很有欣賞的眼光!”
呵的一聲冷笑后,“你真的不怕嗎?”
江寧放下二郎腿,就像是乖寶寶上課一樣,真誠的發問:“有什么好怕的?”
“我是鬼!”
或許是為了增加恐怖效果,女人的聲音空靈恐怖,仿佛是貼在江寧的耳邊說,面前的景象也變成了一片血海,人影幢幢,仿佛有千萬個鬼影扭曲掙扎破碎的從尸山血海中爬起來吃了江寧。
“鬼你好,但你嚇人這種行為真的很不禮貌。”江寧起身,掏出糯米往腳下撒了一圈。
“其實我覺得我們真的能坐下來好好聊聊,做鬼也要有鬼德,這房子我花了很多錢買的,你想跟我合租可以,但是大家要講道理要約法三章……”
女鬼桀桀桀的笑聲貫穿耳膜。
江寧的話她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光看見撒糯米了。
“你怕了,你也不過如此,太無趣了,滾出去!”
江寧閉上嘴,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只能動武了!
從掏出黃符和圓珠筆,照著手機上的驅鬼現形符開始創作。
女鬼笑得更大聲更放肆了!
“你不會以為臨時抱佛腳有用吧?!”
江寧落下最后一筆,蓋上筆蓋,抬頭沖著面前的虛無一笑。
“有沒有用,你試試就知道了!”
“我可是有三千五百年修為的紅衣厲鬼,不是什么黃毛丫頭都能傷到我的!”
江寧沒有說話,把雙指夾著的黃符甩出去。
明黃色符紙在半空中無火自燃。
一點的星光瞬間點燃了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景象在沖天火光中變得扭曲,逐漸的消失。
漫天的烈焰向四周蔓延。
一個接著一個曾出現在江寧面前的畫面被大火吞噬殆盡。
女鬼終于是反應過來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切,尖叫著大喊:“這不可能!”
江寧勾唇,“沒什么是不可能的,好好跟你說話的時候不聽,那就不要怪我上手段!”
面前的虛無已經盡數散去,露出原本的模樣。
布滿灰塵昏暗空闊的別墅。
江寧掂了掂手里的糊糊,往一個方向拋去,“去吧皮卡糊!干掉她!”
女鬼見識過江寧圓珠筆畫符的手藝之后已經被嚇到了,正想躲開,猛然感受到一種被盯上的感覺。
仿佛有非常強大的力量壓迫著她不能挪動半步。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飛馳而來的黑色木頭把她砸飛出去。
燃燒靈魂般的疼通直達天靈蓋,女鬼流下兩行血淚跪在地上求饒。
江寧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糊糊,獎勵的摸了摸,看到沾滿灰塵的木頭有點嫌棄,“太棒了,今晚給你洗個澡!”
求饒的女鬼在江寧背對著她跟手里的木頭認真講話的時候張開了血盆大口,準備偷襲,一口吃掉這個有點子東西的女人。
距離越來越近,女鬼的笑意越發的明顯。
只要再靠近一點點!
江寧面無表情的轉身,盯著她漆黑的眼眶,“做鬼真的不能講講衛生嗎?不用上班不用賺錢那么閑為什么不刷牙洗澡,你身上的味真的很重!”
女鬼尖叫的聲音刺得江寧七竅流血,只是她仍以一副面無表情的神態盯著女鬼。
“抱歉了糊糊,委屈一下你。”江寧把糊糊塞進女鬼的嘴里,迅速掏出糯米跟不要錢似的就這被撐開的口往下灌。
一陣悅耳的燒烤味和焦糊味彌漫在別墅內。
江寧深吸了一口,“嗯,雖然你很臭,但烤出來還挺香的。”
女鬼奮起反擊,但無論她反擊多少次都會被江寧無情鎮壓。
再一次掀桿起義失敗被按在地上的厲鬼空蕩的眼眶流出一行血淚!
她只有報仇和殺人的腦子經過幾千年后第一次產生第三種情緒,懊悔!
早知道江寧那么強就不現在招惹她了。
一個普通人最多就再活六十年,忍到江寧死了再出來不就是睡一覺的功夫。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女鬼已經開始自暴自棄了。
江寧打量著她,笑了兩聲,“不殺你,但要你幫個小忙!”
拿著笤帚的女鬼怎么也沒想到江寧口中的幫忙就是成為免費勞動力!
不僅要幫忙打掃衛生還得管理整個別墅,小到一花一草,大到別墅維修全都落在她頭上。
還得學會中西餐,各大菜系,供江寧選擇。
全職保姆還能休假喘口氣,她是只要不飛灰煙滅就得干到底!
早知道還不如被鬼差抓走呢。
江寧翹著二郎腿啃著蘋果像大爺一樣躺在沙發上催進度。
“加油啊,別偷懶啊!你已經休息了三十八秒了!我一個小時之后還能看到煥然一新的家嗎?”
女鬼怨氣沖天,認命的拿起抹布繼續干活。
江寧成功化身萬惡的資本家,壓榨剝削手底下的鬼。
懷里向來安靜的木頭抖動了一下。
江寧抓起來看了兩眼,“糊糊,你什么時候才能進化出說話功能,你知道的,我的理解能力向來很差的,真的不懂你想表達的意思哦。”
第一次從木頭身上看出呆滯的情緒。
一堆灰像是被指引一樣飄起來凝聚成一個字:洗!
加大的感嘆號彰顯出強烈的不滿。
江寧這才想起來隨口說的話,拍了拍糊糊,“沒想到糊糊你還挺人性化啊!”脾氣挺大的。
從沙發爬起來伸了個懶腰,江寧跑到廁所洗手臺打開水龍頭。
看著水龍頭流出汩汩的紅色不明液體,江寧探出頭沖著廚房飄蕩的背影喊:“江雨微!把水變回來!”
廚房看似乖巧打掃衛生的江雨微手下動作一頓,若無其事的假裝什么事都沒發生。
水龍頭的水逐漸變得清澈。
江寧滿意的點頭,算她識相。
漆黑的糊糊經過清水的沖洗逐漸蛻變,從一坨看不出形狀的黑色長方塊蛻變成了質感通透,有如羊脂玉般光潤的頂級玉石。
這轉變弄得江寧都有點猝不及防,眼睛貼在上面一寸一寸的看。
值錢!太值錢了!
江寧兩眼泛光,輕手輕腳的捧著糊糊,“怎么不早說你那么值錢啊!”
“不準!”
兩個碩大的字浮現在江寧的眼前。
她干巴巴的把糊糊身上的水擦干塞進懷里,“我怎么會賣你呢,賣了你誰來保護我啊!”
一頓飽和頓頓飽她還是能分得清的。
“江寧,你這東西是哪來的?”
江雨微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飄到了江寧的身邊,冷不丁的幽幽冒出一句,空洞的眼眶此時已經變成正常的黑眸,正緊盯著江寧懷中露出的一小塊綠色看。
“撿的唄,怎么你認識啊?”
江寧不動聲色的把目光瞥向旁邊神情凝重的江雨微。
“不認識,但是上面的氣息很危險!”江雨微是真的現在才感受到,之前被包裹著的時候,像是隔絕了氣息,只有到了跟前才能發現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