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江晚黎果斷搖頭,“不認識,厲先生跟他有仇?”
她明艷動人的面容看不出撒謊的跡象,一雙明眸黑白分明。
厲聿臣一雙鷹隼般的眸,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那般,目光銳利。
“你剛剛那么著急,干什么。”
“我是想提醒您。”江晚黎拿出專業(yè)知識,“對方一把年紀了,你窮追不舍萬一他摔倒出事,你是要負責任的。”
她可沒開玩笑,認識陳叔這幾年,第一次看到陳叔健步如飛,跑的比兔子還快。
厲聿臣倒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轉(zhuǎn)身繼續(xù)朝電梯走,“謝謝江律師提醒。”
江晚黎跟上他,兩人剛進入電梯,張掖便拿著監(jiān)控芯片匆匆跑過來。
“把商場附近的監(jiān)控全部查一遍,任何線索都不要放過。”厲聿臣吩咐張掖,“再拿著陳國安的照片去警局,讓他們進行篩查。”
張掖毫不猶豫的頷首,“是,厲總。”
江晚黎吞了吞口水,這么查,就算陳叔躺棺材里也能給掘出來啊!
“厲先生,我再提醒您一句,老人家身體不好,要是鬧的人心惶惶犯什么舊疾直接……人家家屬會賴上你的。”
聞言,厲聿臣驀地轉(zhuǎn)過頭看向她。
張掖也看她。
“對不起啊,職業(yè)病,每年這種‘擦邊’案件處理好幾百起,但凡沾上點兒邊就想要賠償?shù)氖虑槎嗔巳チ恕!苯砝鑿妷合滦念^的不安,勉強保持鎮(zhèn)定。
厲聿臣眸色郁郁,“想要多少我賠多少,人必須找到。”
江晚黎不敢再說什么,她有些著急見到陳叔。
電梯門開了,他們從頂樓到了一樓。
張掖想起來,“厲總,您和江律師的事情還沒談完吧?”
厲聿臣走出來的腳步頓住,根本還沒談,他眉頭收攏。
“沒關系,就在這里說吧,我回去擬協(xié)議書,發(fā)你們郵箱。”江晚黎沒心情坐下來跟他們談了。
他們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厲聿臣給張掖使了個眼色。
張掖打開手機翻開幾張照片,“江律師,您看看這種照片算不算出軌證據(jù)?”
照片上,燈光昏暗,女人在男人懷里,兩人的臉都被打了馬賽克。
估計是厲聿臣不愿讓她知道他妻子是誰吧。
“這只能作為出軌證據(jù)的一種,不能形成一條完整的出軌鏈。”江晚黎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如果能有聊天記錄截圖,以及更多其他的證據(jù),更好。”
張掖看向厲聿臣,“厲總,再等等?”
這些不夠充足的證據(jù)甩出去,肯定會打草驚蛇,前功盡棄。
“等。”厲聿臣眉骨收攏,薄唇輕啟道,“但是要快。”
如今陳國安已經(jīng)浮出水面,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他的直覺告訴他,陳國安一定跟安安的生母有關系。
“那就請厲先生找到更有力的證據(jù)以后,再聯(lián)系我吧。”
江晚黎其實很想說,這些事情完全可以線上談。
可是轉(zhuǎn)而一想,厲聿臣這人防備心很重,就算打了馬賽克也不會把照片隨隨便便交到他手上。
幾個人原地分開,她回到律所,接上江免和江離,開車直奔四合院。
她一句話也不說,車廂里氣氛凝重,兩個小奶包也不敢說話。
半小時后,SUV在四合院門口停下。
江晚黎在車上下來,打開后座車門,讓江免和江離自己下來。
兩個奶包子小腿挪動的跟馬達似的,還是沒追上大步流星的江晚黎。
他們沒見過媽咪這么著急的樣子……
江晚黎直接去了陳叔房間,敲門沒人開,里面也靜悄悄的。
“別裝了,你的車就在門口!”
里面一片死寂后,傳來腳步聲,門被開了一條縫,露出陳叔一雙眼睛。
“你跟厲聿臣有什么仇什么怨?”
陳叔見了厲聿臣扭頭就跑的那一刻,江晚黎就斷定他們一定認識。
天知道,這兩個小時以來,她的內(nèi)心多么的煎熬,生怕陳叔被逮住。
生怕江免和江離會曝光。
自從江免和江離出生,她就提心吊膽。
不愁養(yǎng)他們,只怕不能給他們完整的家庭,又讓他們陷入危機中。
畢竟一旦她與他們的關系曝光,江家會是第一個找兩個孩子麻煩,制造輿論的。
她以為,陳叔這兒是避風港,現(xiàn)在才知……好像是個大麻煩!
“他沒跟來吧?”陳叔也不知怕厲聿臣到什么地步,竟是連她都懷疑上了。
江晚黎氣結,推了下門,“他沒有來,但是在全城搜索,遍地式的找你,你快點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厲聿臣是什么人?想找到這里來,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陳叔把門打開,把她拉進去。
房間里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床上的被子攤開著。
待她進來后,陳叔又鉆回被子里。
“你拋過厲家祖墳?”
江晚黎看到他這架勢,心底那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
陳叔長嘆一口氣,“以前陳家跟厲家是死對頭,我跟他爺爺那老頭子見面就掐,這小子從小就被我打到大,我還把他……”
“把他怎么了?”江晚黎突然來了興趣。
死對頭,見面掐,這些都不足以讓厲聿臣失態(tài)當眾追陳叔。
最后這個,絕對是重點。
但陳叔偏偏不肯再說,“知道的多了,對你沒好處!”
“我得知道你跟厲聿臣的仇結到什么地步,也好想辦法幫你啊。”江晚黎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你幫不了我。”陳叔頭也不抬的說。
江晚黎靜默數(shù)秒,張口道,“既然幫不了你,那我就帶著江免和江離走了,省的被你連累,你好自為之吧,順便幫我通知一下你兒子回來離個婚吧。”
陳叔‘噌’一下抬起頭,“你獨自帶著兩個孩子,多么不容易!”
“我能請保姆。”江晚黎說。
“你是有錢請保姆,可保姆畢竟不是親人,你怎么放心呢?”陳叔極力挽留,“我有辦法的,只要我不出門,他就找不到我!”
江晚黎不理他這套,“那我就去找孩子的親爹,這是親人了吧,您放心。”
陳叔立在床上下來,攔住她很嚴肅的說,“不行,你不能去!”
他這語氣篤定的,好像江晚黎說找,就能找到?